第七回 水中現奇兵 玄女被擒(中)
血羅剎把楊芯笙塞進船首和江洋合力把漁船翻過來,血羅剎在前江洋在後二人舉着漁船一步步邁入入河中,水慢慢沒過他們膝蓋、腹部,最終淹沒船底。船本來沉重,到了水裏卻變得十分輕了,慢慢船卻要往上浮,隨着漸漸深入河底,上浮之力越大,幸好二人內功深厚,這點力浮力不算什麼,只是走的越深江底淤泥越多,越不好走。江洋對水底自是十分熟悉,只是這樣行走卻從未有過,他對血羅剎那是佩服得不得了,自己這傷口也多虧了他,雖然現在還是有些疼,但要不是他這傷口浸水不知道要遭多大罪。
兩個人頂着一艘船在水中行走活像一隻在泥里爬的魚,所到之處魚兒受驚四起。楊興笙躲在暗格里探出腦袋,由開始的害怕變到現在的興奮,他驚奇地觀察着這水下世界。水下是一片深藍的世界,雖然有些昏暗,但水很清澈,有些魚不怕這個大怪物,在船下游來游去,楊芯笙好奇地看着這些魚,不時想伸出手去抓魚,但都被血羅剎給嚇回去。
也不知在水下走了多久,船內空氣越來越少,越來越悶熱,喘氣聲越來越重。血羅剎轉過頭示意江洋停下來,他右手死死托住船側,低頭憋氣轉身探入水中,他抬頭向上看去,只見四周水光亮透徹,中間卻有一大團黑影,是一艘大船,仔細一看船底還是尖的,居然還是條福船,正是大合心意。血羅剎轉身進船,對江洋說道:“上面有艘大船,我們上去搶過來,我數一二三我們同時往上蹦,船浮到水面我們就出去跳上那艘船,你看住這小娃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血羅剎把楊芯笙從船洞裏抓出來遞給江洋,江洋一手托住船身一手接過楊芯笙抱住,血羅剎數道:“一、二、三起。”“起”字聲一起,江洋和血羅剎舉着船一同向上蹦起,船迅速浮起直奔水面。
水面上,一條小舟徐徐划來,舟上漁家少女搖着槳朗聲唱道:“
妾家白蘋浦,日上芙蓉楫。軋軋搖槳聲,移舟入茭葉。
溪長茭葉深,作底難相尋。避郎郎不見,鸂鶒自浮沉。
拾萍萍無根,採蓮蓮有子。不作浮萍生,寧作藕花死。
岸傍騎馬郎,烏帽紫游韁。含愁復含笑,回首問橫塘。
妾住金陵步,門前朱雀航。流蘇持作帳,芙蓉持作梁。
出入金犢幰,兄弟侍中郎。前年學歌舞,定得郎相許。
連娟眉繞山,依約腰如杵。鳳管悲若咽,鸞弦嬌欲語。
扇薄露紅鉛,羅輕壓金縷。明月西南樓,珠簾玳瑁鉤。
橫波巧能笑,彎蛾不識愁。花開子留樹,草長根依土。
早聞金溝遠,底事歸郎許。不學楊白花,朝朝淚如雨。”
和煦的陽光照得她臉蛋通紅,雖然只着粗布麻衣,又不施雕飾,但在粼粼波光中盡顯江南少女的柔美。漁家女抬頭看着不遠處那艘黑白紅三色的虎頭船,船上錦旗招展,中間桅杆上揚着一面白邊青黑色的旗子,旗上綉着“溫州楊家堡”五個大字,再看船頭立着一藍衫少女和一紫衫白袍公子。漁女心中猜想那兩人可是楊少堡主和少夫人,聽說他們經常出來遊山玩水了,心下也有些落寞,自己為什麼不能遇上像楊少堡主這般痴情的公子,堂堂一楊家堡少堡主竟喜歡一村姑,還不顧父母反對苦苦追求了三年才贏得美人芳心,自己若能遇到這樣痴情柔情的少年俠客,就是為他死也願意,想想又覺得自己的痴想可笑,自己只是一個打漁的,又沒什麼顏色,還在這妄想,看看日頭,該是回去吃晌午飯了。
漁家女哪知前夜楊家堡出的事,還當是楊傳業和江小萍出來遊玩,船上的少女乃是雲霏,男子乃是魏劍。楊興擔心血羅剎會乘船出海,因此在甌江及東海近域密佈船隻巡邏,魏劍正是奉命領着十幾個楊家堡護衛負責甌江入海口的巡邏。而雲霏因前日之事不得安神,雲彩娘又不願意見她,鬱悶的她就上了魏劍所在的船出海透透氣,她想救回自己的小侄子,可是血羅剎未必會出海,他又哪來的船隻,再說有這麼多船在找他,他遠遠看了還不早跑了,她又心煩平靜不下來就讓魏劍順着河道逆流駛到這裏,可是她卻一句話不說獃獃看着河裏。雲霏五歲失去母親,但是鐵劍門上下對她十分疼愛,所以雲霏還是快快樂樂長大的,魏劍並未見過雲霏這樣子,心中也是憐惜難受,看着漁家少女泛歌水上就藉機找話茬:“沒想到一個打漁的女子都會唱‘溫鍾馗’的歌。”
雲霏一聽駁道:“什麼‘溫鍾馗’啊,杜陵遊客雖然樣貌醜陋,但他才華橫溢,詩詞更是精妙絕倫,你怎麼能叫他‘溫鍾馗’啊。”
“才華橫溢又怎樣,還不是數舉進士不第。”魏劍淡淡說道。
雲霏向來喜歡溫庭筠的詩詞,時常為他的遭遇感到不平,聽得魏劍損貶溫庭筠生氣道:“就是因為他不畏權貴,詩文中指斥時政,揭露官場黑暗,才遭權貴排擠、壓制,使他仕途多舛,他雖是個文人,但是他的俠氣一點不輸你們這些大俠。”
見雲霏真的生氣了,魏劍趕緊道歉:“小師妹是我錯了,‘溫鍾馗’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是看你這麼推崇溫庭筠,我吃醋了,所以才說些氣話,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
雲霏臉一紅,羞罵道:“討厭,你說什麼那,你再說吃醋什麼的我就不理你了。”
“別別別,你不理我,我就跳下去。”魏劍比劃着要跳下水。
雲霏終於被逗樂了:“好啊,你跳下去,你跳下去我就原諒你。”
魏劍又逗道:“笑了不是,你說你繃著個臉幹嘛,你看你繃著臉就像那隻蛤蟆一樣丑。”
荷葉上果然有隻蛤蟆瞪着眼對着雲霏“呱呱”叫道,好像在說“是的是的”,雲霏被氣壞了,抬手打魏劍:“你才是癩蛤蟆呢,你才是蛤蟆呢。”
魏劍並不躲閃任雲霏打他,他厚着臉皮說道:“對我是蛤蟆,我是公蛤蟆,你是母蛤蟆。”
雲霏拍打着魏劍說道:“討厭,討厭,誰和你公蛤蟆母蛤蟆。”停頓了一會她指着魏劍又說道,“噢,你是在罵我爹是蛤蟆,我告訴爹去。”
魏劍連連說道:“小師妹別別,這玩笑可開不得。”
雲霏撅着嘴說道:“哼,你不想我告訴我爹就不要再欺負我。”她心情本來沉重,表哥表嫂被幽明教魔頭殺死,侄子又被擄去,她如何能真的樂起來,“二師兄,咱們過來有一段時間了,還是回去吧。”
魏劍知道雲霏心中憂慮,他安慰道:“小師妹,你別擔心,咱們已經把整個浙南團團圍住,任血羅剎武功再高也逃不出這天羅地網,咱們一定能將笙兒救出來的。”
雲霏自小就受師兄們疼愛,尤其是二師兄魏劍與她最是投合,雲霏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他都能猜得到,想要什麼他都想盡辦法給你弄到。雲霏不想練功要下山去城裏玩,魏劍明知回來要被雲中天懲罰也要陪着雲霏去。這個自小知道雲霏心事的師兄此刻卻不能完全猜透她的心思。雲霏不僅僅是為楊傳業夫婦傷心,為楊興笙擔心,還有自小崇拜的姑父在那一刻表現出來的絕情冷漠,深深刺傷了雲霏的心,而且姑母雲彩娘雲變得怪怪的,好像還有什麼心事。雲霏心裏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自己卻說說不清楚這種感覺。
就在二人說話之時,忽聽隆隆水聲,只見旁邊水面在冒水泡,突然“嘩”地一聲浮出一艘小船,緊接着船下飛出兩人,等兩人濕答答地落在甲板,船上人們才反應過來:“血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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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答應了人今天要1更的,但是之前和人聊天所以更新晚了點,抱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