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前因後果
那一夜，穆元卿完成了自己的承諾。
他們進行了一場海上派對，在深深的黑夜裏，漆黑的洋麵上，這艘客船燈火通明，為了慶祝英雄的回來，也為了大獲全勝所迎來的功勛。
洛克捧着酒瓶子坐在桌子底下，他一邊喝酒一邊哭泣，早已酩酊大醉，嘴裏碎碎的辱罵著秦凡：“混蛋......辜負姐......虧我還拿你當好哥們......”
唐雲澤舉着酒瓶子獨自買醉，他的養子終於回來了，但是等待他的是牢獄之災，這個六十歲的老刑警是該為法律的公正感到高興呢？還是為自己與兒子的離別感到悲傷呢？亦或是二者兼有之？
酒桌之上，人生百態。
秦凡帶着半醉的意念，搖搖晃晃的離開了酒桌。
他的眼睛依次在洛克和唐雲澤的身上掃過，為他們的悲傷而悲傷，然後又望向了陳雯和魏早，為他們的幸福而幸福。
最終，目光落到了常賀的身上。
他重傷未愈，可是他的領導頗有雅興，挺着肥碩的啤酒肚，端着一瓶啤酒一個勁的往常賀的嘴裏灌，也不怕酒從常賀的胸口漏出去。
即使別人不顧及常賀的生死，秦凡卻不能不顧及，他走過來扶住了領導的酒瓶，對他說：“您醉了！”
領導嘟着紅潤的臉蛋說：“我沒醉！”
秦凡嘆了一口氣：“您醉了！”
然後，他推着常賀的輪椅離開了酒桌，走到了船舷。黑色的海面深沉靜謐，淡淡的海風吹過，吹散了他們身上的酒氣，平添了一絲哀傷。
常賀用陳雯的手帕擦着胸前灑落的酒水，一邊擦一邊痛罵著他的好領導：“真是酒品即人品，這個老流氓正經不了一圈酒。”
“罵兩句就得了，你以後平步青雲還得靠那個老流氓呢，得罪他可不太好。”秦凡說。
“依照常賀的尿性程度，我覺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平步青雲了！”
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秦凡沒有回頭就知道身後的人是穆元卿。
這兩天他總是喜歡突然跑到別人身後嚇唬人，秦凡知道，其實穆元卿一直有意無意的注意着他們。
“我看你是有什麼話想要說吧！”
他扭頭看了一眼端着酒杯的穆元卿，衣服松垮，晃晃悠悠的，像是剛從酒吧走出來的無業游民，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又回來了。
“嘿，瞞不過你。”穆元卿咧着嘴笑了笑，用初次與秦凡相遇時的率性酒脫說：“我剛剛想起了一件事，一件我早就答應你們的事。”
“你終於肯告訴我們你的身份了，是嗎？少將先生!”對於秦凡他們而言，這早就不是秘密了。
“哈哈，被你們提前知道了還真是不好意思。”他撓撓腦袋，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具體的編製因為是國家機密的關係，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們，不過我可以確鑿無疑的跟你們說，我是一名陸軍少將，而且可能是全華夏最年輕的少將。不過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升不上去了，誠如你們所看，我這樣的人在軍隊可不討人喜歡。”
“能聽你親口說出這些話可不容易，可是孫少將，我們的相遇並非偶然，你究竟還有什麼事情隱瞞着我們？”
毫無疑問，雖然故事已經走向結尾，但還有很多的事情秦凡沒有弄清楚，而洞徹全局的人，除了神秘人，就只有穆元卿了。
他們兩個都是幕後的操控者，只不過陣營不同、目的不同，使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既然秦凡親口問了，我沒法不說。”穆元卿一臉有故事的表情：“但是從頭講起的話很複雜，我簡明扼要的說，你們兩個要保持冷靜。”
“其實，我的真實姓名不叫穆元卿，這個名字只是我盜用的假名字，至於我的真名，我覺得告不告訴你們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你們一直稱呼我為穆元卿，繼續這樣稱呼下去也沒什麼不妥。”
“值得一提的是，穆元卿確有其人，他也確實是一個冒險者，不過徒步穿梭羅布荒原的時候，因為迷失了方向而死在了羅布荒原。我開車橫穿羅布黃元的時候恰巧碰到了他的屍體，當時他的屍體已經開始重度腐爛了，背包裏邊有他的身份證件和一些資料，我通過證件了解到了他的身份，並親手將這個人埋在了羅布荒原。”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戲劇性，我離開羅布荒原之後，受到一群身份不明的歹徒的攻擊。身無外物的我自然被他們打昏了，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就身處於那靈格勒之中。當時的我可以說是十分詫異的，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裏，但是我幾乎馬上就明白了，他們抓錯了人，因為我的身上帶着穆元卿的身份證件，所以他們將我誤認成了穆元卿。”
“你們要知道，憑着我少將的身份，那靈格勒根本就沒有權利扣押我，我當時本可以暴露我的身份的，可是我沒有，因為我忽然想弄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之前說過，我在穆元卿的背包裏邊不光發現了身份證件，還發現了一疊科研資料，我敏銳的意識到，給我(或者說穆元卿)帶來這場牢獄之災的原因就是那份資料。我看過那份資料，就是那份‘物質分解再重組’，老實說，我看不懂，但是我能意識到那是一份很重要的東西，而且從我第一次看到那份資料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所以在我被關押進入那靈格勒之前，資料就已經被我隱藏起來了。老奸巨猾也好，精於算計也罷，雖然我是一個天天受處分的人，但我也要保證我們國家的利益，那份報告全是中文的，一看就是我們國家的東西。”
“要靠我自己的力量離開那靈格勒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我選擇了和那靈格勒的人合作。他們的人並不可信，但不是所有人都不可信，至少我選擇的兩個合作夥伴還算靠譜。是的，你們也能猜到是哈林頓和佐伯。哈林頓是一個維護正義的人，而佐伯是一個科研狂人，他們都有着正確的是非觀念，因此我將那份科研資料交給佐伯，算是委託他將那份資料繼續做下去。”
“之後我離開了那靈格勒，回到華夏的途中，我遇到了華夏的軍艦，我當時髒兮兮的，渾身的衣服破破爛爛，沒有人相信我是一個陸軍少將。回到華夏之後，我的首要目的是調查穆元卿和那份資料的來源，穆元卿沒什麼可說的，他就是一個比較尋常的如同人，但是他手中的那份資料卻大有來歷。”
“那份資料原主人你們應該很熟悉了，是王瑋，他當年搞了一個保密性的科學研究，據說後來失敗了，而且還引發了一個‘華盛頓紀念碑事件’，失敗了之後，一切的資料都被國家封禁起來了。偏偏有一個特別手欠的黑客叫黎焚，他潛入了中科院的網絡，將這份資料盜取出來了。
這個黎焚與另一個人相識，你們猜猜是誰？”
秦凡和紀顏異口同聲的說：“穆元卿？”
“沒錯，黎焚將王瑋的研究報告從中科院偷出來了，又塞到了穆元卿的手裏，穆元卿死了，實驗報告被我意外的撿到了，然後我又被那靈格勒的人誤認成為穆元卿抓到了監獄裏，這大概就是整件事情的前因了。”
秦凡疑惑的蹙眉：“可是穆元卿和那靈格勒有什麼關係？他們為什麼將他抓進監獄裏？”
“就我所調查的情況來看，穆元卿和那靈格勒是沒有任何關係的。那靈格勒的主要目標其實是這份研究報告。但是就我所了解，那靈格勒與實驗報告也沒有直接的聯繫，也就是說穆元卿、實驗報告、以及那靈格勒，這些線索本來是聯繫不上的，是某一個人，將這些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神秘人！”秦凡尖聲叫。
“顯然是他，我懷疑他當時就已經控制那靈格勒了。”穆元卿.....姑且這麼稱呼他吧。
“可是......他又為什麼要這麼做？”原因，原因是秦凡始終都想不通的東西。
“在不知道他的具體目的的情況下，根據所掌握的線索進行反向推理。不管是在余州市死去的人，還是在S市死去的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或多或少都對這份試驗資料知道一些，包括佐伯王瑋也是一樣。那麼，神秘人為什麼要殺死他們呢？問題很顯然，他是想掩蓋這份實驗的秘密。”
秦凡的額頭頓時浮出了一層冷汗，苦中作樂的笑笑：“那我們豈不是也有生命危險了？”
“沒錯，我們知道的更多，如果他想要掩埋這個秘密的話，他一定不會放過咱們幾個的。說不定此刻，他那漆黑的槍口就對準了我們的腦袋。”
夜風輕輕撫過，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是看不到的黑暗與未知，誰也不知道裏邊潛藏着什麼樣的危險。那顆罪惡的子彈，何時穿透他們的頭顱？
一瞬間，氣氛變得莫名的消沉。
“剩下的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我們想要聽下去。”
穆元卿笑了笑，隨手抻了一下懶腰：“行，既然前因說完了，那我就說說後果。”
“說一下余州市自殺案的小插曲，如你們看到的，我也算是半個黑客，我的這點本領還是夏竟芝教的。當時為了調查那個手欠黑客黎焚，我找到了她，她當時跟我提了一個條件，她說你一直被一個神秘人威脅着生命，希望我能夠保護你的安全，順便除掉神秘人，我答應她了。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在自殺案的時候幫助你，以及你能夠在碧壤峽谷旅行的時候活下來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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