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何以解憂？唯有加更
光宇距離晴媛雜誌社的距離並不算遠，幾分鐘時間的路程而已。
踏入雜誌社后，餘弦能夠明顯感受到氣氛的凝重，李父眉頭緊鎖癱坐在座椅上，編輯大蘋果手忙腳亂地給各位合作過的名家打電話，希望他們能夠站出來為餘弦張目。
香蕉姐嘴裏叼着張雞蛋灌餅，十指與鍵盤之間幾乎摩擦出火花，用晴媛的官方賬號在微博上和各路名家對線，試圖挽回輿論上的劣勢。
大姐李綰姿見餘弦趕到，忙從方便袋中取出一份雞蛋灌餅遞給餘弦。
雞蛋灌餅是兗州特色小吃，營養豐富味道不錯，做起來方便吃起來也方便，雜誌社加班時基本都會喊上幾份。
“謝謝姿姿姐。”
餘弦接過雞蛋灌餅撕開包裝紙，順手往嘴裏一塞，胡亂咀嚼幾下咽入腹中，拉來一張椅子坐到李父對面。
“爸，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問出這句話之前，餘弦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情況不容樂觀，甄評媧已經瘋了，放任作協中里的作家打壓後學末進，你的作品有沒有名家水平，隨便有點鑒賞能力的人就能看出來。
那麼多傳統名家通過不同渠道一齊發聲，這種輿論力量幾乎可以指鹿為馬。”
李父雙眼之中血絲遍佈，聲音略微沙啞，言語之中對充滿了對甄盟主的怨氣與憤懣。
李父以往對甄評媧這位兗州文壇盟主，是充滿尊敬的，但是今天甄評媧的做法則讓李父對甄盟主好感驟降。
如果是衝著雜誌社去的也就罷了，偏偏被批評的是餘弦的作品。
視若己出的兒子走上了期望的道路，成為了一名清流，並且還很有天分，未來有可能成為受人尊敬的小說名家。
偏偏在剛出道時就因為自己操作上的一些失誤，被別人抓到把柄瘋狂打壓，對手還是強大到令人膽寒的兗州文壇盟主。
這種想要反抗卻連掙扎一下都難的無力感，幾乎將李父壓垮。
餘弦一言不發，只是用眼神安慰着李父，並沒有問李父為什麼說甄盟主瘋了。
兗州作協的名家一起開炮，噴的還是一個作品很有水平的新人，這動靜可不小，即便甄盟主沒有授意，也是默許了的。
“我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想明白，甄盟主為什麼會授意作協的人向我開炮。”
餘弦扶額冥思，始終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惹到了甄盟主。
程良駿？完全不夠格，一個跳樑小丑還沒資格讓文濤盟主發雷霆之怒，連餘弦都沒有把他當一回事。
“所以我說，甄評媧瘋了啊，小說要講究邏輯、動機。
但是現在我們完全無法分析出他的動機是什麼，只能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他設下的局中亂闖，乞求能夠行大運破掉這個局。”
李父突然談一口氣，滿懷歉意道：“都怪我當初太急於求成，才讓他抓到了把柄。
如果不是我親自為你背書，而是請幾位名家為你背書，情況一定會有所不同。”
“不，情況不會有什麼不同。”
餘弦搖搖頭，分析道：“只要甄盟主想要針對我，他總能找到流程中不合規矩的地方。
到時候他就會說是你用錢與交情買通了那些名家，讓他們違心地為我背書。”
強勢的一方想要整弱勢的一方，那可太容易了，任何作品都能夠找到缺陷，任何一個流程也都能找到不合規矩的地方。
李父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兒子的作品被抓到把柄是不爭的事實，親口說這種話，會有甩鍋的嫌疑。
李父不是一個喜歡甩鍋的人，當務之急是想辦法破掉這個局。
“大蘋果，現在情況怎麼樣？”李父問。
大蘋果掛斷電話，搖搖頭說：“並不樂觀。
願意為小弦老師發聲的人並不多，畢竟這次站在我們對立面的是甄盟主。”
“香蕉，你那邊呢？”李父又望向香蕉姐。
香蕉姐把雞蛋灌餅塞進嘴裏，十指如飛敲打鍵盤化身鍵神，滿頭大汗一刻不得停歇，言語不清說：“同樣不容樂觀。
對方已經佔據了輿論高地，現在無論我們做什麼都會事倍功半，更何況我們還沒有人數優勢。”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徹頭徹尾的死局。
李父被如山如岳的無力感壓到椅背上，難道自己的天才作家兒子，真的就要被迫背上莫須有的罵名了么？
餘弦十指敲打桌面，思慮片刻，提議說：“求人不如求己，我的故事已經發表了兩節，市場反饋很不錯。
您和香蕉姐都認為我的作品有名家水準，我們可以把這一點當做破局點，用盡一切辦法，提高我們接下來幾期的銷量。
下一期我們搞一個加量不加價，把兩節三萬多字一起發出來，再花錢買幾張插畫，儘可能吸引更多讀者。
現在這件事的熱度很高，大家都不是太理智。
等熱度褪去后，我們可以買水軍分析我們最近幾期的銷量，到時候一切就會真相大白了。”
餘弦是偏理智的那種人，目前最大的破局點就是自己的作品確實有名家水準，那就加更拉銷量好了。
就算無法破局，被拉上去的銷量數據，也會在熱度褪去后儘可能挽回自己的名譽損失。
到時候再買水軍買熱搜，什麼“我們都欠餘弦一個道歉”、“我們都欠餘弦一份雜誌錢”什麼的。
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李父當局者迷，被餘弦提點后很快就想通了各種關鍵，點下頭說：“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求人不如求己，銷售數據是不會說謊的。”
大漢對文化娛樂市場監管很嚴，直接買數據這一招行不通，誰敢買數據就是直接打皇室的臉。
李父正要把事情安排下去時，在微博上舌戰群儒的香蕉姐，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主編，事情好像迎來了轉機！
兩分鐘前，甄淺淺突然更新了一條動態，看樣子是想給這件事降溫。”
香蕉姐的話引起餘弦的注意，傳說中的天之驕女甄淺淺，終於親自下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