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九、餐盤分肉
就在多個祖家餐飲集團宣佈取消唐朝集團供貨協議的第二天，幾位港島大律師便來到了祖家，以唐朝集團特聘大狀的身份，狀告幾個電視台報道不實消息，致使唐朝集團損失慘重，名聲大跌……
義正言辭，有理有據,說服力極其感人。
營造好浩大聲勢后，在一眾消息靈敏的海外媒體攝像機注目下，表情堅毅的步入法院大門。
五分鐘后，得知這一消息的紳士們表情震驚。
“什麼？你說有幾個港島人在法院那邊，要告電視台？”
“是的，先生，他們來的時候還有櫻花、聯邦跟貞德那邊的媒體在跟進，我已經查過了，那幾個港島人裏面有幾個是這邊的法學院畢業的,需不需要通知下法學院那邊的教授……”
“威靈頓，法學院的教授都是德高望重的紳士，如果因為這點事就勞煩他們出面……這太不紳士了！”
“那您的意思是？”
“你剛才說，那幾個港島人過來的時候，還有附近跟聯邦的媒體在跟進？”
“是的，先生，您的意思是，通知新聞署那邊？”
“威靈頓，你怎麼能用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別忘了，港島現在還是我們的轄區！就算你不考慮民眾的看法，也要考慮港島那邊的看法！記住，我們要公平公正公開的處理問題！”
“非常抱歉，先生，不能及時領會你的意思，確實是我的疏漏。我這就找醫院吧出示病情鑒定報告。”
“很好，
就是這樣，記住,找多幾個名醫，櫻花、聯邦、兔子……其他幾個可以沒有，兔子那邊一定要有！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祖家的法院，是有原則，講規矩的文明之所！”
“好的，先生，我這就去聯繫醫學院跟新聞署！”
管家恭敬告辭離去后，紳士舉起酒杯，笑容燦爛。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鮮美可口的小食糧，跑到自己家裏面找自己來告自己……這跟送肉上門有什麼區別？
本來還以為要走多幾步流程才能將正餐弄好，現在看來，等待已久的餐刀，是時候準備切肉了。
唐朝集團？
不，他們要分的，是港島華商！
區區一個唐朝集團，豈能讓他們如此大費心思。
唐朝集團,最多只是餐前的開胃甜點。
…………
“趙，老家那邊剛打電話過來，有幾個本土遊客在港島失蹤了，失蹤地址剛好在你公司附近的小區……”
說來也巧，處長說的幾位紳士失蹤的地方，正好距離幾位大狀的家庭住址不遠……
趙松瞬間領會話中內意，不由震驚出聲：“不是吧，那邊可是高檔住宅區來的，高檔住宅區都有人失蹤？還是我們尊貴的紳士……慢着，我記得，那邊住的，貌似都是華人，沒聽說有外來人在那邊，是不是收錯消息了？”
官司都打贏了還派人來問候親屬？這做法，未免也太不符合常理……
雖然他知道不落帝國是靠坦（掠）率（奪）發家，做事手法跟東方相比會比較直接，但也不至於直接到這地步吧？
就不考慮其他影響的么？
他很懷疑，對面是不是收錯消息了。
“那幾位遊客比較活躍，失蹤那晚據說是收到邀請過去的，結果連邀請他們那位都一起失蹤了……”
趙松若有所悟：‘邀請？走正規渠道將人請過去住幾天？’
看來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只是聽到那邊派人過來就以為那邊準備動手，是他有成見了。
處長並沒有留意到某人的陰暗想法，惆悵一嘆后，誠懇請求道：“再過幾天露易絲小姐就要開學了，李先生很焦急，托我問下，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線索可以提供。”
過兩天有人來接人，附近李老闆都會過來幫忙……有手尾的話，儘快處理！
“李生？”
“做食品那個，剛好這段時間打算拓展本土市場，可能是想更仔細了解本土那邊的口味，所以這段時間跟本土遊客走得比較近……”
食品，拓展本土市場，想要更仔細的了解本土口味……
想不到，內定的接手人竟然離自己這麼近……
“原來如此！”
趙松感慨一聲，順勢轉移話題：“說到線索，據我所知，以那邊的物業上心度跟安保情況，周圍有無山無河的，如果真是綁架，沒理由出的去，所以，我認為，要麼是內部作案，要麼，匪徒他們還在那邊。
剛好，我記得有幾戶人前兩天都去洛杉磯那邊旅遊，現在房子還空着，不如今晚你叫人去那邊查下？也許，賊就藏在那邊呢。”
——安保物業都是我的人，手尾也處理完畢，就算你現在派人過去，也是沒問題的。
“很好，趙，你這個提議，對我們有很大啟發。”
“不客氣，身為港島市民的一分子，維護社會治安，打擊罪惡是我應盡的本分。”
…………
當晚，幾輛警車呼嘯着闖入某高檔小區。
半個多小時后，仔細巡查完畢的警員們帶着新擒獲的多位嫌犯走出小區。
迎接他們的，是面部表情豐富，語氣感情充沛的的一眾業主。
“你是哪個部門的？有沒有搜查令……別管我是誰，我就問你有沒有搜查令！”
“沒有？沒有搜查令你們也敢踢門進去？你們知不知道抓這幾個人對我們小區造成多大的損失！”
“體諒？抓幾個賊，又是踢門又是破窗，抓個賊都搞這麼大陣仗，如果要你們抓悍匪豈不是連小區都要炸了？還丟煙霧彈，熏壞陳生的狗，我怕你拔光自己都賠不起啊！”
“抓賊？抓賊就可以損害民眾財產啊！”
“我一定要投訴你！”
幾位業主的感情實在過於充沛，一旁的物業管理跟安保人員們怎麼勸都勸不住，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攔住幾位激動的業主，避免的襲警慘案發生。
努力解釋，結果越解釋家中貴親就被問候得愈發花團錦簇的帶隊高級督察連都黑得快發綠。
氣得都快炸了，也只能忍氣吞聲榕柔聲解釋。
沒辦法，誰讓小區里出面發言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港島精英人群，就連檔次差點的，在一旁黑着臉用表情發表意見的，也是最起碼年收入近五十萬的各行業界精英。
帶隊的高級督察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一個高檔小區，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年富氣盛的二代公子哥……
他很清楚，自己這回撲街是撲定了，只求撲街的姿勢好一點，落地順滑一點，給他留下幾分力氣爬起。
（某位收了錢，好心給該小區房產銷售人員介紹了賣房新手法，及給娛樂場所專業工作人士介紹買房新捷徑的某社會活力群體帶頭人，對此笑而不語。）
…………
落日西斜，夜色剛降，正是運動好時節。
喝着小酒唱着歌，準備或正放鬆的時候，門窗砰的一聲就被踢開，接着一群蒙面人蜂擁而入……
本以為是悍匪臨門，求生舉措都出了，結果搞了半天是警察過路……
過路就過路吧，事情緊急，有大案發生，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結果就為了抓幾個賊，全程還連個炮竹聲都沒聽到！
為了抓幾個賊，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受此刺激，雄峰受挫的一眾人等一時間心情激動一點，也是值得理解的。
能拉住那幾位拿着東西就想砸過去的業主，安保人員也算是對得起平日裏的警民合作了。
…………
“shuiup！”
閃耀不停的閃光燈下，被輪番親切問候家庭成員的高級督察再也忍不住心中澎湃的情感，一聲怒喝。
罵了幾分鐘都不見停，順滑落地已經是沒可能了。
撲成這樣還得罪了這麼多人……
為今之計，只有……
帶頭督察牙關一咬，狠下心來。
各方目光聚焦后，深吸口氣，義正言辭的發表敢言。
站在道德高地肆意揮灑公心。
鋒芒畢露，銳氣逼人，矛頭直指……
勇探姿態盡展無遺，敢言一詞亦是名副其實，絲毫不顧往日規矩。
循規蹈矩死路一條，想求活，唯有求變！
動靜越大，越能保全自己。
面對勇探的過人風采，震驚的記者們也很給面子，竭盡全力發揮記者本分，為營造熱點新聞而奮鬥。
同時，攝影機多角度投拍，力求更好的展現港島警員風采。
都是長期合作的自己人，好聚好散，辭職照能拍得好看一點就拍好看一點吧。
說不定就得變黑白照了呢。
…………
就在港島警方勇闖小區奮勇抓賊的同一時間，港島兩大電視台均在新聞黃金檔里，用10到15分鐘的時間述說了港島大狀在祖家法庭為港企發言，可惜最終因對方證據過於充分而首戰失利的消息。
全程不偏不倚，中立角度述說，一切事實說話……
恰好，法院提供的證據最充分，展露的事實也最是可信。
所以，電視台工作人員在描述的時候與些許偏向法院，也是值得理解的。
看到新聞的一眾港島市民們，在對唐朝集團恨其不爭的同時，對新聞里的發言還是認同的。
…………
十五分鐘的熱點新聞過後，是唐朝集團新總裁在祖家召開的新聞發佈會。
新聞發佈會上，唐朝集團新總裁開場就是一百三十五度大鞠躬。
一聲聲嘶力竭的萬分抱歉過後，總裁直着腰，低着頭，為自家企業為節約成本而使用不合格原料制止產品銷售一事誠懇致歉。
誠懇致歉過後，總裁抬起頭，雙眼通紅，情真意切的表示，唐朝集團願意為本次事件的受害者進行賠償。
賠償從豐從厚，儘可能的彌補他們所犯下的錯誤！
整場新聞發佈會下來，動機明確，證據鏈充足，認錯態度極其誠懇。
罪責清晰可見！
剛看完新聞的一眾港島市民們，看着電視裏聲淚俱下的認錯發言，在對敗壞港島名聲的唐朝集團惡感更甚的同時，對祖法律的公正認可度更高了。
…………
新聞發佈會過後，是最近熱播的訪談對話節目。
節目裏，一表斯文的高學歷主持人跟帥氣的男演員談笑風生，一旁的靚麗女明星見縫插針，時刻展現自身存在感。
三方搭配，協力展現自我魅力。
訪談節目銜接新聞黃金檔，主持人是聯邦高等學院畢業的高學歷人才，在港島素來又有才子的美名，雖然節目言論主要針對的是精英人群，不過恰好，港島市民對上流跟精英階級的好奇度一向很高。
以精英人群看法為主打，輻射覆蓋其他受眾，收視率日常也有三四十個點，固定關注人數不低，對主持人所發表看法深信不疑的人也大有人在。
這次，除了高學歷才子之外，還多了個主動展現自我魅力的俊朗好男兒跟性感俏佳人，談的還是最近的熱點新聞。
俗雅共賞，男女通殺，還有熱點時事分析……
三管齊下，訪談節目開播不到十分鐘，收視率就從三十多升到了六十多，而且上揚趨勢不減。
宣傳覆蓋效果極為卓越。
訪談節目裏，主持人跟幾位嘉賓從國際大局到市井名聲，全方面，各角度的深度探討了唐朝集體對港島造成的不良影響。
重點突出了因為這事，對大家荷包鼓脹程度所造成的不良影響。
效果極為顯著！
本就對唐朝集團觀感惡劣的港島市民們，看完訪談節目后，對其惡感更甚，個別在出口公司工作的更是對其破口大罵不已。
就在這沸返喧囂之際，訪談節目結束后不到半個小時，街邊多了不少食品袋。
都是前後寫着唐朝集團幾個字，包裝袋還沒開封的各色食品。
新聞訪談才剛結束，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多產品，還灑得這麼均勻……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家對劣質產品的看法！
什麼，有人有不同意見？這陣仗肯定是有人搞事？
你都不在電視上說，人家怎麼知道你有不同意見！
人家的話題都是在電視上討論的，權威機構發言，有畫面錄像佐證，還有專家現場討論……
這麼公開公正的場合，連現場反駁都做不到，憑什麼要人相信你說的是對的？
至於某些人沒辦法上節目，登了節目畫面也被切掉……那就是他個人的問題了！
不能因為個別員工的問題，就將責任歸咎在電視台身上。
眾所周知，電視台是公正的傳媒渠道，當然要考慮大眾的看法，不能為了個別人的意見而改變大家的看法。
…………
第二天一早，唐朝集體員工們低着頭去上班的時候，驚喜的發現，辦公室內遍地狼藉，窗戶被砸了一半多……
工廠那邊更慘，又是潑油漆又是丟狗屎，還有人給他們掛上了寫着紅色大字的白布長條。
好在當晚看門的保安反應夠快，在憤慨民眾蜂擁而至之前，及時將廠門關上，只是外面狼藉了點而已，裏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不過從外面看上去，就真的很慘烈了。
新聞記者們過來的時候，被警員們清理了半個多小時的現場依舊很慘烈。
中午上新聞之後，看得在昨晚電視三板斧下對唐朝集團惡感大增的市民們，也不由心生憐憫之情。
接着，讓民眾們情感波動更浩瀚的事發生了。
唐朝集團副總裁，被人打昏吊在廣場雕像上，身上塗朱掛紫，渾身上下就剩一塊布遮羞。
場面極其震撼人心！
旁邊還掛着橫幅，巨型彩畫跟慘嚎求饒認錯的錄音。
蝦仁，搭豬心！
此場景雖然因為場面過於震撼而沒有登上電視，但在報紙登出及小道消息推動下，傳遍大半個港島。
接二連三的慘狀，讓市民們對唐朝集團的觀感，發生了變化。
…………
托某些英才的福，唐朝集團媒體口中聲名敗壞，股價一跌再跌的同時，在市井中連續大降的名聲有了些許上揚的跡象。
不是他們不信電視裏的證據。
以這年代西方在東方地區的公信力，大多市民們其實是相信電視裏的所謂證據的。
但，今天發生的事，實在太慘了！
自家的人自己怎麼罵都行，外人針對，不行！
護犢子，是生物的傳統美德。
當然，這裏面有多少是抱着鬼佬不爽就是自己爽，口嗨一下的……那就不好多說了。
…………
因為唐朝集團的慘狀，警務部隊那邊也蒙受了很大的壓力，從警務處長到基層帶隊警長，一層對一層，均被上級罵了個狗血臨頭。
被罵得都快腦殼冒煙的一眾警界管理們，在上級指示及怒火推動下，各種展開行動。
警方工作力度，瞬間來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工作力度提升后的第一焦點，自然是最近名聲顯著的某食品企業。
辦公室被砸，工廠被搞，員工要麼休假要麼辭職，管理層剛在周邊警署喝完茶……
剩下的，副總裁剛遭遇了人生慘事，總裁還在祖家那邊為自己企業所犯下的錯贖罪……
再加上最近市民們對其複雜的感官以及前所未有的關注力度。
這種情況下，唐朝集團，自然是不能再查了。
然後，相關的合作企業跟附近的其他企業就顯得很有存在感了。
大家都知道，食品企業，越大關聯越廣……
唐朝集團這種港島知名的大型餐飲食品公司，涉及的企業自然也不再少數。
很多港島企業還沒搞清楚什麼情況，就喜迎查賬、質檢、警員上門三件套。
簡直就是飛來橫禍！
這年代，做生意的，哪來什麼法律觀念。
拿着小本本一查，一百個裏面有九十九個要撲街。
一下子，有關係的用關係，沒關係的發展關係。
至於想發展關係卻發展不了的，只能自認倒霉，破財消災了。
至於破財要破多大，消災能消多少，那就只能看人家怎麼說了。
…………
正當某食品集團在港島市民們心中口碑陷入兩極狀態之時。
某產品物美價廉，卻一夜之間以不合格之名名揚國際的發展中國家此刻的心情很是複雜。
好不容易拉到的大訂單邊燒火星的大炮竹也就算了，還搞的相關的其他企業訂單也出了問題……
想罵人，港島警方是按規章辦事，祖家法院是按證據說話，唐朝集團新總裁是為了公司着想，中間人也是本着好心推薦……
大家都有正當理由。
剩下理由不正當的，又都是自己人。
這時候也不可能在這時候給飽受創傷的他們補上幾刀……
跟此事相關又是自己人的個別人，也都受到了自己應有的懲罰，不好借這事跟他們發難。
想出面發表下意見讓大家知道自己的產品過硬吧，又不方便。
新聞播放之前，外部門那邊剛收到了幾個大單，數額巨大，利潤率可觀。
近期跟某方面談下的，某些不方面公佈的合作裏面，也有他們急缺的資源在……
更何況，雖然新聞里法官說話的時候話里話外都是那意思，但人家明面上指責的是是違法偷運的不合格產品，這時候出面證明這些違法偷運的產品其實都是質量過硬的合格產品，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再說了，以他們目前跟海外媒體的關係，就算他們真想跟對面吵，肯過來聽他們說話的媒體估計也不多，甚至可能會沒有……
綜合衡量過後，只能打消抗議的念頭，眼睜睜的看着對面打壓自家產品。
就很氣。
當然，惱火歸惱火，主要責任他們還是分得很清的，並沒有將責任牽連到剛舉家回歸家鄉的周老闆一家身上的意思。
至於某位趙姓中間人……
倒也沒什麼，就是連續幾天電話響個不停。
大部分是天南地北的朋友們打來詢問相關情況看能不能趁機合作一把的，小部分是北邊的好朋友們打來的聯絡電話，剩下個別幾個是長久合作夥伴們問他需不需要幫助的。
天南地北的電話最好處理，隨口敷衍幾句或打個哈哈就完了。
具體情況都搞不清楚就打電話說合作？
沒關係沒眼色沒感情的，合作個屁啊合作。
問幫忙的也好處理，一句電話說話不方便，約個時間詳談就解決了。
有心的就問時間地點，無心的就有空再約，一句話的事。
肯來的瞪人齊之後再弄個合作一次性解決就是了。
北邊那邊的好朋友們打來的電話嘛，大部分級別不夠的，也是大致說幾句表達下態度就好。
只有那麼一兩個不同凡響的，需要謹慎認真處理，小心對待。
既不能讓那邊知道去祖家的律師是自己找的人，也不能讓他們知道這次跟進報道的多個電視台都是自己的朋友，更不能讓他們知道這次的事其實自己也出了很大一份力……
也不是什麼怕不怕的，主要是茅山本宗在那邊，作為祖師爺疼愛的小後輩，可不能讓祖師爺面子過不去。
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這麼有心為什麼還要那麼大費周章這麼折騰？
以和為貴的大環境下，不先將火點起來，怎麼師出有名？
不師出有名，怎麼名正言順的拉人做事？
不名正言順的拉人做事，怎麼讓菩薩無理可究？
反正就算真出了事，頂多也就是本就不甚美麗的名聲再醜陋一點而已。
敗點名聲而已，反正這年頭馬家在資家那邊也沒什麼好名聲。
收益大，風險可控，何樂而不為呢。
“我本一片公心照明月……”
想來，到時候他們知道真相，也是可以理解的。
…………
當然，想是這麼想，接某些電話的時候，某人心向家鄉的態度還是要及時表現出來的！
好在，北邊的朋友們除了個別腦子缺根筋的說話比較激動被直接掛電話，順手將名字記在筆記本上準備第二天遞給長城院線的侯主任之外，其他人打來的電話都是挺客氣的。
態度客氣，語句也很和諧。
不是問責，只是希望他能聯絡下自己海外的朋友幫忙發聲，讓不明真相的民眾們不被虛假信息所蒙蔽……
目標很明確，就算不能讓大家知道事情真相，最起碼，不能讓他們順勢將將污名按在郭字頭身上。
可以容許細節受污，但，不能有辱整體，也不能牽連到外部。
當然，在請求趙姓中間人幫忙的同時，北方的朋友們也不忘誠懇的表示：本次幫忙所需資金均由己方支付，同時，會對趙公子幫忙期間的無形資產損失給予彌補……誠意很足！
外匯？區區外匯，算得了什麼！
就算砸鍋賣鐵，也不能自己人吃虧。
聽完這話，趙公子毫不猶豫，當即表示都是自己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趙某人，生是龍的傳人，死是茅山鬼神……這忙，他幫定了！
為此，不惜一切代價，亦無須大家彌補。
不讓家鄉的名聲被小人所玷污，是他應盡的責任！
話里話外，都是滿滿的誠意，以及自己對鄉土及茅山宗派的認可！
電話對面的朋友聽完趙公子這番情真意切的話，縱使心中對其有所怨懟，也不禁被他那充沛的鄉土情懷所感動，連連表示不會讓他的一片熱情被辜負，保證加大力度給予他應有的回饋。
趙公子義正言辭，接連拒絕，一再表示不能在自己的個人得失凌駕於整體權衡之上。
總之，錢是絕對不要的，誰給就跟他急！
趙公子情感表現得如此真摯，對面自然更加不肯虧待，好說歹說，心意一定要給。
你來我往的一番爭論。
一邊是業餘的普通市民，一邊是專業對口的工作人員。
業餘的跟專業鬥口才，就算多了年代閱歷也是說不過的。
說到後面都快沒理由拒絕的趙公子，。情急之下直接撂下一句：“就按剛開始談的來，不接受反駁，再說翻臉！”
說完，不等對面回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頂，要不要這麼倔！”
“這班做事的，都不知道跟後來的人學一下……”
趙松罵著罵著，心裏倒是感覺舒服多了。
果然，他還是比較喜歡還是這年代的行事作風。
純粹，熱血。
換成二十一世紀初，嘖……
算了，想多都沒用，現在的重點問題是後續處理……
大家做事講情義是是好事，但是這個時候收錢，那到時候事情搞定真相透露的時候……嘶~~
想到可能發生的後果，趙松忍不住吸了口涼氣，感覺腦殼有些發涼。
這麼玩弄感情，到時候給人秋後算賬的可能性挺大啊……
“不行，必須要補救！”
…………
聽着耳邊的忙音，京城的老大爺大為感慨。
“這趙先生真是……”
感慨數聲后，老大爺叫來助理一番吩咐。
人家說不要歸不要，但，這麼賣力，他們不能沒有表示。
物質方面因外匯緊張不好處理，只好在精神方面給予充分的補償！
即使是自己人，也不能讓一顆炙熱的之心感受涼風！
次日，某保密程度極高的黨員檔案個人級別直升處級……雖然只是虛職無實權的那種，但應有的福利待遇是不打折扣的。
同時，宗教協會跟茅山本宗的辦事處也收到了上級通知。
當天，茅山支脈弟子趙松的頭上，多了一個又一個的榮譽頭銜。
都是富有時代特色，經由宗教協會頒發，且經過茅山本宗全體成員認可，並在祖師牌位前焚香祭告過的合法合規榮譽頭銜。
什麼現世玄門榜樣，新時代道門接班人之類的榮譽稱號，那是一個一個的往上套……
頭銜各種高大上，實權一個都沒有。
就很有原則。
…………
趙松之名在茅山本宗名聲遠揚的同一天，他本人也上了飛機，通過正規渠道前往京城。
值此港島為難之跡，作為港島商界新生代帶頭人，理應為港島商界平穩盡自己的一分力。
……順便避一避風頭。
由於祖家最近的操作過於直白，某些人的應對手法也有些過激。
這兩天除了民眾觀感有變之外，港島商界的變動也挺大。
雖然這次祖家主要針對的都是中立派，自己陣營的企業堪稱分毫不沾，資金受限的還有銀行給予貸款扶持，一些表現優秀的企業甚至還有各種訂單助力……
就連左邊有關係的，也只是稍微涉及加大了隱性打壓力度而已，屬於慣性常規操作。
中立派，商業調查科上門查賬，質管局定時上門隨機抽查產品，衛生署不定時上門檢查……各部門接力配合，整套流程下來，不主動靠攏生存可能性極其渺茫。
左邊的，不招惹，不放過，一切嚴格按規矩處理，拒絕徇私枉法……在港島這種地方，做生意什麼都按規矩來的話，不是說不能做，但也別想有什麼大發展了。
剩下的自己人，有貸款有市場，還有訂單扶持，
消滅中立牆頭草，打壓對家小馬仔，友好幫助自己人。
看上去，只是場因某企業而起的，要人站隊的正常行為。
除了某個事發企業的各種經歷比較誇張之外，貌似也沒什麼特殊的。
但，能在商場混出頭的，都是老油條，不說走一看八，定步遠望的遼闊格局，基礎的細節探討還是懂的，自然也能看的出這裏面的奧妙。
同行撲街，自家原料供應充足，產品銷售不愁，看上去前景遼闊，未來可圖……
然而，事實卻是命脈已經被人拿捏了。
進貨跟銷售都被人拿捏住了，企業發展得再大，也沒話事權。
港島，人多地少，原材料，是有限的。
外來的原料，既要過海又要過關的，成本自然低不到哪去。
北邊的原料倒是便宜，但因為質量標準問題又不能拿貨。
大門鎖死，天花砸低。
至於服務、金融跟地產……
一個沒技術性隨時可以被取代，一個有錢無名無底蘊，不積極靠攏的話，在必要時刻分分鐘就被拖出來殺了平民憤，剩下的，資源全靠港府發放，想硬也硬不起來。
講規矩，這些行業都可以發財，可一不講規矩，那就……
坑風險能力，太低！
士農工商。
官地技財。
四個字，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畏於大勢，港島商界明面上沒有什麼意見，但私下嘛……
沒有誰，是為了給人當狗而做老闆的。
更別說，還有十來年就是九七了……
十來年風光然後被秋後算賬，跟十來年苦熬換未來平安……
選擇不同，但，做法相似。
分化，勾連，私下活動……
就算迫於時勢當狗，也得給自己留下可以做人的後路！
再者，都可以趁機拉下身價……
具體細節不便多說，只能說，最近港島知名大廚的工作量極為飽和。
這種情況下，年輕有為，朋友眾多，跟各方都有勾連，明面背景亮眼的某人，就顯得極為突出了。
年輕有為——易衝動！
朋友眾多——天然中轉點。
跟各方都有關係——可以更好挖掘人脈。
明面背景亮眼——小事無憂，大事都頂得住。
橫看豎看，都是完美的盟（背）主（鍋）人選啊！
這時候不跑，難不成還留在港島四處赴宴當真正的商界帶（背）頭（鍋）人（俠）么！
這種三煞位，趙松可沒興趣坐。
…………
就在趙松帶隊抵達京城，以港島青年商務人的名義跟辦公室的人溝通港島未來商業環境的時候。
在各路記者的歡送下，幾位港島大律師抬頭挺胸，步入倫敦法院，再次為港企名譽而奮鬥。
…………
次日中午，多位港島大律師代唐朝集團狀告祖家餐飲業違法取消合同，隱性歧視的新聞，出現在了多個海外媒體的新聞熱點欄目。
雖然篇幅不長，時長挺短，但，信息量豐富，內涵眾多，再加上某些人的推波助瀾……
一夜之間，該新聞便在本土引起熱議。
並有了向國際擴散的趨勢。
法院還沒判，名聲就已經輸了。
一群拿着餐刀切肉的紳士們瞬間就懵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更是玄奇。
首告失禮的港島律師團，在短暫的休庭過後，再次提出上述。
這回進倫敦法院的律師團，多了幾位聯邦知名大律師。
而且，其中兩位還是有專門記者跟拍的那種明星大律師。
一陣精彩的口舌交戰過後，原被告雙方勢均力敵，皆不甘示弱相約再戰。
三兩天功夫，官司就從市區裏的法院打到了當地最有檔次的那家法院。
正拿刀分肉的紳士們還沒搞明白什麼情況，各自家族的相關企業陸續遭遇正義打擊。
伴隨着正義打擊而來的，是市場變動以及旗下員工正義萌發……
雖然方式不同，但大致框架，跟某食品企業的遭遇差不多……
等一眾紳士們反應過來什麼情況的時候，驚喜的發現，自己已經快變成桌上的肉了。
…………
至於為什麼倫敦法院那邊會這麼配合……
只能說，經濟蕭條，皇家也沒有餘糧啊！
又有什麼，能比為了受歧視人群而懲罰主流人群而更能表現自身公正！
…………
聯邦那邊就更簡單了。
一句話，拉攏熊窩旁的鄰居就解決了。
都是為了聯邦的榮譽！
既能吃頓好的，又能得到好名聲。
何樂而不為去呢。
…………
在港島有關係，有野心的，想將即將離開盤子的物資變成肉吃進肚子裏。
而在港島沒關係，日子過得又不怎麼好的，羨慕人家有大餐吃，想吃頓好的，正好，幾位遠房親戚也有這個想法……
於是，在某些人的幫助下，即將開始的餐桌下面，多了一個更大的餐桌。
一個小島上的物資，怎麼能跟本土培育許久的苗圃香甜。
量與質，都是天與地！
…………
要不是大家配合，餐盤上的前期準備工作也不會如此完美。
幾位忽遇急變的紳士們反應過來后，第一時間做出應對，避免自己淪為桌上的美食。
…………
沒兩天功夫，祖家那邊就要朋友就打電話給趙松，想升價收購他手上的唐朝集團股份。
“市價1.5倍向我收購我唐朝集團的股份？史密斯先生，真的不是我不想賣，可前幾天聯邦那邊有個朋友過來跟我說他看好東方餐飲業，出價已經出到了四倍，前段時間最高股價的四倍……”
“趙，您應該清楚，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公司股份問題了……別忘了，你是我們的授勛貴族！”
“ok，ok，史密斯，看在女王的份上，我可以市價3.8倍將股份轉給你，不能再少了！”
“……成交！”
掛斷電話后，趙松當著京城人的面，撥通了老朋友的電話：“普魯士親王，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基金會那邊買的股價賣了，前段時間最高價的3.8倍，差不多是我們進價的13倍，都是老朋友，當然友情價……”
“等你好消息。”
片刻后，趙松笑着放下電話。
一旁的京城老爺們欲言又止：“趙先生，你剛才說的普魯士親王……”
“哦，那位啊，伊麗莎白的親戚。”
不等他細問，趙松便將自己跟聯邦他們的合作大概說了下。
細節不多說，只是說了下大致框架。
也就是怎麼跟聯邦合作賺錢，然後王室那邊不知道怎麼得到消息主動上門想入伙……
聽完趙松的話，縱是自認心性過人，京城老爺們的表情依舊變了又變。
大風大雨見多了，但也沒想過，竟然還能有這種玩法。
張口想說些什麼，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
最終，感慨一聲：“……不愧是弄資本的！”
玩資本的，為了利益，連絞死自己的繩索都能賣，更何況是其他的。
“本性這玩意沒什麼好說的，我們還是說回剛才的話題吧，我不是說新時代道門接班人這個名頭不好，主要是，感覺不太適當……”
“趙先生您的意思是？”
“不是我吹，其實我對佛學也是有點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