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倆猴續
第三十六章倆猴續
老頭眯了眯眼，飲了一小口酒，壓低聲音問：“女娃娃，你對暗世界了解多少？”
“叫我小舒吧”，舒梅翻轉着樹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稍加思索后說，“您指的是狹義上的道家佛家等修鍊士所存在的領域，還是把範圍擴大到武林？”
“暗世界是西方的說法。身懷武功卻不會秘法，嚴格意義上不算是暗世界的人。不過現在哪個修鍊士不練兩手內家功夫，哪個習武之人不習兩手秘法，磨練心智神魂？”老頭不以為然地說，“清朝以來，當朝政權排斥大規模的暗世界組織，對暗世界的基本持打壓態度。因為熱武器對暗世界人威脅很大，所以原來的暗世界受到了很大壓制，抗戰又死了一大批，不少隱派紛紛轉入地下，或遁入山林，或分支到國外發展。改革開放后，西方類似於教會、吸血鬼、薔薇十字會這一類的暗世界組織把觸角伸到國內，影響越來越大。國家不得不和國內暗世界的人妥協，雙方進行合作。身為中國人，防止國外宗教、暗世界的滲透責無旁貸，但由於老一輩對國家政權持懷疑和戒備態度，所以隱而不出，每十年選出最傑出的年輕一輩作為暗世界的代言人與政府聯絡。”
舒梅很快反應過來，“改革放開也沒多少年，按您的說法，霧女或射月仙子應該是國內第二代的暗世界代言人之一。”
“對頭。”老頭雖然在暗世界中修為只算三流，但見多識廣，又有心指點，不耐其煩地說：“為了防止暗殺和埋伏，代言人的真實身份均不公佈，我知道的也不多，霧女、射月仙子只是暗世界人根據她們的特徵取的綽號。比如霧女臉上總矇著一層紗，來歷成迷，射月仙子出身世家，隨身攜帶一柄冰晶狀的飛劍，但性情冰冷不好接觸。”接着他感嘆了一句，“這屆的代言人不是上屆代言人的徒弟，便是同一師門，料想那霧女出身也必定不凡。”
舒梅低下頭。隨着科技文明的發展，天地間元氣的枯竭，天靈地寶的消逝，現在可不是跳崖撿到一本秘籍就能修鍊成絕世高手的時代了。且不說收集葯洗髓擴脈的困難，單是想看懂秘籍就必須具備比較深的古文造詣，胡亂修鍊只能落個走火入魔、精神錯亂的下場。哪個會不偏向自家人呢？世家百年甚至千年的積累，堆都能把一個廢材堆成高手。就好比安安和靜好的根骨一般，她才千里迢迢奔赴人跡罕至的雪山採藥煉丹。換做是不相干的人，她至於嗎？
只聽老頭繼續感嘆道：“世家固然多英才，但在上一屆代言人中，最讓人忌憚卻是一個下九流出身的玉狐狸。此人狡詐如狐，亦正亦邪，實力深不可測，八年前竟能以一己之力促成中英談判，名震暗世界，又被人稱‘惹不得’。這次‘鑰匙’出世，想必他也會出現。”
“鑰匙？”舒梅敏感地抓住這個詞。
“怎麼，你家長輩沒告訴你？”老頭小小地吃了一驚，口微張，問道：“那你知道極樂園嗎？”。
舒梅搖搖頭。
“極樂園又叫觀音之凈土。據藏經記載，它隱藏在高原深處某個隱秘地方，被雙層雪山包圍，由八個成蓮花瓣狀的區域組成。那裏居住着具有最高智慧的聖人，從人們看不到的地方藉助高度發達的文明通過一種名為‘地之肚臍’的隱秘通道與世界進行溝通和聯繫，並牢牢控制着世界。而鑰匙便是打開這條‘地之肚臍’神秘通道的唯一途徑，五十年才會出現一次。得到它的人，哪怕是一個小混混，最後無一不成為世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老頭將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又詳細地描述了一番傳說中“鑰匙”——15厘米高，4厘米厚，呈星狀，銀白的表面散發一層冰冷的藍光。
舒梅想起山下遍佈的道觀、佛教寺廟、儒教祠堂、基督教堂、天主教堂、伊斯蘭清真教堂，心中若有所思：怪不得各大宗教紛紛湧入這人煙稀少的不毛之地，原來是為搶奪鑰匙而布下先手。但是老前輩所說的鑰匙，越聽越覺得像是星際航行中的信號器。回家的路難，最難在沒有坐標。自己來這個面位已經兩年多了，換算到現世大概是兩個月左右，還沒過六個月的搜索期。若真的是信號器，改裝一下，或許能發出求救信號到現世。這比努力修鍊到大宗師后再如無頭蒼蠅般亂劃破時空要靠譜多了。等搜救小隊降臨，寶寶們估計也已經長大成人。
舒梅打定了主意，在剩下的時間裏積極地打獵熏肉製作乾糧，準備跟老頭一塊去湊湊熱鬧。她知道自己孤家寡人，倒也沒有搶奪鑰匙的心思，就是想着一探究竟——反正還有四五年的時間，如果真的是信息器，就想辦法借用一次，至少得知道鑰匙的主人是誰。
第二天睜開眼睛，在樹上的舒梅發現昨天放走的小白猴舉着右爪撓了撓頭，大眼圓滾滾的，正淚汪汪地望着她。
女人天生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尤其是幼體更能激發女人的母性情懷。
【你，餓了嗎？】舒梅有些錯愕地拿出食物袋裏的松蘿。上一次在密室中，那顆奇怪的星給了她一項特別的能力——心靈通訊。當然不是所有的動物都能與之直接溝通的，僅限於那些開啟了靈智的生靈，例如野蜂王。
小白猴沒有回應，一把拿住黑色的松蘿往嘴裏塞，毛茸茸的長尾巴在舒梅的臉上蹭來蹭去。舒梅順手摸了一把光滑的皮毛，才發現它身上的白毛被揪了好幾撮。小白猴舒服得一邊嚼松蘿一邊仰頭閉眼睛，示好的姿態很明顯，乖巧的小模樣讓舒梅想起吃香蕉的寶寶們。
“這隻小猴子看來是想賴上你。”旁邊一顆大樹上的老頭雙腳勾樹枝倒吊著，饒有興緻地看着。
小白猴聞言轉頭向他兇狠地齜齜牙，轉向舒梅卻耷拉着耳朵，一幅可憐兮兮的模樣。
舒梅有一搭沒一搭地摸着它的小腦袋，問道：“前輩何出此言？”
“前先時候我看到樹林裏的一群黑白猴在選猴王。老猴王爭雄敗落，奄奄一息的和這隻小白猴被猴群驅趕。算算日子，那老猴王大概已經掛掉了。”老頭凌空轉一周，穩穩地落在地上，“它選擇的是你，要不要收留由小舒你自己決定，我老人家就不多話了，先去河邊洗把臉。”
猴子是與人類最相近的靈長動物。一個猴群相類一個小型的原始社會，形成猴王-母猴-公猴金字塔式的統治架構。所有的母猴都被猴王“霸佔”，其他公猴毫無地位可言。猴王會帶着它最寵愛的妻妾兒女最先進餐，然後輪到其他妻妾，最後才是地位低的公猴。母猴的地位高低取決於是否被猴王寵幸，因此不光母猴間勾心鬥角，爭着向大王獻媚爭寵，就連幼猴也“子憑母貴”。因為身邊有地位顯赫的母猴坐鎮，經常有幼猴追着比自己壯實的成年公猴咬打，成年公猴不但不敢應戰，反而拔腿四處逃竄，甚至會自動投降討好幼猴。
舒梅見小白猴滴溜溜轉的眼珠子，就知道它沒少憑着老猴王的寵愛仗勢欺猴，不然也不會還沒成年就被驅逐，但一個毛色如此顯眼的幼猴顯然無法靠自身的力量在危機重重的森林中存活。她抱着小白猴，點了點它的眉間，一本正經地告誡道：“如果你能聽話不搗蛋，暫且就讓你跟着我，直到你能自己到野外獨立生活。”
小猴子吱吱地點頭，竄上舒梅的肩膀，乖順地盤踞着，還笨拙地試圖為她理毛、檢痂皮，大獻殷勤。正在哭笑不得間，舒梅看見老頭像是屁股着了火，如大馬猴般上竄下跳地朝她奔來。
這又是怎麼了？
Ps：從今天開始恢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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