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次趕集

男人越過她，吹熄了燈，卻沒有走開。林清漪感覺到他就在離自己的臉非常近的地方對着她，他灼熱的呼吸也打在她的皮膚上，她甚至能夠在寂靜的房間裏，聽到自己和對方的心跳。

緊張，而曖昧。

“不早了，睡吧。”

末了，男人乖乖退回自己的地方，林清漪鬆了口氣，心底卻升起一絲小小的失落，不對，她為什麼要失落？她還沒看上顧長生呢，現在他倆的關係，最多算是同居人、舍友！

“你若覺得無聊，明日我帶你去集上。”

黑暗中，男人低低說了一句。

一聽他要帶自己趕集，林清漪高興了半天。既然打算在這裏生活下來，自然要想法子賺錢養家，過得更好。顧長生既然應了她，那她還真得好好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市場到底是啥樣的。

第二日天不亮，兩人就起來，拿起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出了門。

村口遇到同樣去趕集的村民，大家招呼着，一起坐上老劉頭的牛車，嘎嘎悠悠朝鎮上走去。

一路上，林清漪和那些大嬸子、小媳婦的都混熟了，她發揮現代人幽默的談吐，八面玲瓏地應對她們，倒叫一旁沉默不語的顧長生再度對她刮目相看。

入了城鎮，剛好要準備開集。他們找了塊地方，顧長生將油紙鋪在地上，林清漪幫着他將獸皮、山貨拿出來，擺了擺，又拿石板搭了一個簡易的灶台，點了火，將一個罈子放在上面慢慢燉着，一切準備停當后，便等着人們光顧。

早在顧家人遲疑不敢下筷子的時候，林清漪就想到了，這裏的人既然不認識灰樹花，想必也不知道怎麼吃，若不弄出點特殊的風味，只怕他們不會買。於是，便提前將一些野味和它燉在一起，到了這裏再加熱，吸引顧客。

不久，罈子裏便飄出了香味，引得集市上的人圍了過來。

知道顧長生不愛說話，人又長得凶，林清漪便笑臉迎人地招呼大伙兒：“大哥大姐、大爺大媽們，走過路過，可別錯過！山上新鮮的野味兒，好吃不貴，營養豐富，保證您吃了還想吃！”

有嘴饞的人動了動鼻子，湊過來問道：“大妹子，你這罈子裏燉的是啥東西？聞起來好香呀！”

林清漪含笑上前，從背簍里摸出一個乾淨的碗，放在盆里洗了洗，將罈子裏的東西盛了一點兒出來，遞個他道：“這位大哥，你先嘗嘗看好不好吃？”

那人早在林清漪盛的時候，就忍不住砸了砸口水，見她讓自己品嘗，連忙接過碗，拿着她遞過來的竹籤扎了一些，簡單吹了吹，放在口裏咀嚼起來。

這一吃，他原本不甚在意的雙眸立時亮了，連連點頭道：“這是什麼，竟然這麼好吃！”

林清漪指着地上的野味和灰樹花道：“就是這些東西啊。大哥，我看你也是個會吃的人，不妨買些野味山珍回去，叫嫂子燉着給你吃。這東西對身體好，營養豐富還不貴！”

聽他這麼說，那人連忙問道：“多少錢？”

林清漪笑眯眯地道：“咱們第一次做買賣，就交個朋友。大哥你選一樣野味買了，我這灰樹花就搭給你！”

那人選了只兔子，林清漪笑道：“得，大哥，交個朋友，十五文錢，我給你包上！回去以後，洗乾淨放在鍋里燉，保證香味撲鼻！”

那人美滋滋地拎着東西走了。顧長生忍不住暗暗好笑：這小女人，真有一套，一搭一的賣，竟然比平日多賣了五文錢。想不到，她一個書香門第的女兒，竟然也會做生意。

見有人買了回去，更多人也想來嘗嘗這美味，林清漪自然是不厭其煩地給眾人品嘗，很快他們的東西就賣光了。

“喲，各位父老鄉親，咱們的野味兒今兒個是沒了，您要是吃着好，下次趕集的時候，我們再多帶一些來！”林清漪朝餘下只吃到美食，卻沒買到東西的人拱了拱手。

眾人知道她生意好，也便各自散了，林清漪接過顧長生遞過來的水，猛喝了幾口，便將罈子裏的東西撈了撈，想要和他一起就着餅子吃了。

“那婦人，且等一下。”

剛要張口，聽到有人叫，二人齊齊朝那人望去。

只見一個小二打扮的人道：“這位婦人，我家掌柜的，想請二位帶着這罈子東西去這裏的萬福樓一趟，不知二位可願意。”

林清漪人生地不熟，自然看向顧長生，他一雙眼睛如鷹隼般凌厲，沉聲道：“什麼事？”

小二被他盯得有些怕，卻不得不硬着頭皮道：“二位別誤會，只是我家掌柜方才品嘗了你們的東西，覺得味道不錯，所以有些事情想要和二位商量。”

林清漪聞言，心裏一動：莫非是大主顧要上門了？便眨眼看向顧長生。

被她這俏皮的樣子弄得心中一動，顧長生面上並沒有表示，只淡淡開口道：“好。”

於是，夫妻二人收拾了下東西，便隨小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