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活了
“特娘的這算咋回事,還不讓人走了這是!”
陳八牛那傢伙拽着那院門,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拽的臉紅脖子粗,可那院門就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突如其來的變化,也終於是讓陳八牛這傢伙感覺到了危機逼近。
那傢伙開始罵罵咧咧,暴起幾腳狠狠踹在了那院門上,只可惜那院門依舊是紋絲不動,反而是陳八牛那傢伙自己個一個重心不穩,摔了個踉蹌。
我左右看了一眼,很快就把視線定格在那道觀的圍牆上,雖然眼前只是突然關了門,可越是待在這道觀內,我就越是感覺危機在逼近。
“走翻牆走!”
來不及多想,我大喊着,招呼陳八牛和Alice,打算直接翻牆離開這道觀。
可就在我們準備動手翻牆走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說話的聲音。
“哎小王你去那邊,對對就是那邊,標註仔細一點、都留神點腳下!”
“這道觀起碼一千多年的歷史了,保存的還如此完好,實在是太罕見了!”
“咱們國家對這一類宗教類的歷史研究本就薄弱,這次發現可是了不起啊!”
“哈哈,張隊這話您都嘮叨幾十遍了!”
“是啊,我們都有分寸!”
……
很正常的說話聲,完全就是考古隊工作人員,在考古現場緊鑼密鼓進行考古工作的時候,彼此間互相交流談話時候的場景,可那一刻,那聲音落在我們的耳朵里,卻是絕對要比十八層地域惡鬼、厲鬼的嘶吼還要來的恐怖滲人。
因為……因為那些考古隊的人,明明已經沒了生命氣息,已經是屍體了。
這屍體怎麼會說話呢?
不僅是我在那一刻瞬間冷在原地,後背冷汗直冒,渾身的汗毛都一根根倒立了起來,Alice和陳八牛也是如此,我們互相轉過頭看着對方,那一刻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恐懼、一抹無法掩蓋的恐懼。
更加可怕的是,伴隨着身後響起的那一陣說話聲,我只感覺身後陰風陣陣,陰嗖嗖的感覺揮之不去。
咕嚕……
我們都在狠狠的吞咽着口水,下一秒鐘,終於還是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強忍着恐懼,慢慢轉過頭朝身後,那道觀的正殿看了過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那畫面,頓時嚇得我們三人都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道觀正殿門口,那十多個早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雙眼早已經變得空洞冰冷,所有的一切都早已經被定格在生前最後一刻的考古隊隊員,竟然在那一刻詭異的復活了過來。
那些詭異復活的考古隊隊員,似乎就像是找回了生前的回憶,或者說像是一下子時光倒流,回到了他們臨死前的那一刻。
就在我們眼前,十幾個考古隊的隊員,有的拿着小刷子在仔細清理那台階、木門上的點點灰塵,有的拿着筆記本和鋼筆,正在附身記錄著現場發現的點點滴滴、有的舉着照相機、在對着那些精美的花紋和詭異的圖案在拍照……
一切都好像是時光逆流,回到了生前,而我們三人傻愣愣的站在不遠處,完全就像是穿越時空而來的旁觀者一樣,看着眼前那詭異的一幕。
不管我們怎麼說話、發出什麼樣的動靜,那些突然間詭異復活考古隊隊員,完全就像是聽不到我們的聲音、看不到我們三個人,依舊是如同生前那般,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着考古活動。
我們明明就在眼前,那十幾個突然間復活的考古隊隊員也明明就在眼前,可我們之間,那一刻卻彷彿是隔着另外一個世界,看得到彼此,卻壓根沒法建立起任何的聯繫。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久后Alice率先緩過神來,轉過頭看着,滿臉驚愕的呢喃着。
我一時之間也完全不知如何說起了,話到了嘴邊卻都被硬生生卡了回去。
眼前這詭異的情況,不要說親身經歷了,就是聽我之前都沒聽說過。
“他們不會沒有死吧?”
“一定是這樣的,那周教授是不是也來過這!”
一心迫切要找到周建軍下落的Alice,這會突發奇想,竟然認為那十幾個突然詭異復活的考古隊隊員其實壓根沒有死,他們只是進入了某種休眠狀態。
話音落地,不等我完全反應過來呢,Alice竟然邁步朝着那十幾個詭異復活的考古隊隊員走了過去。
“Alice不要過去!”
我緩過神來,一看Alice已經走了過去,也是嚇了一跳,急忙大喊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過去,一把伸手拽住了Alice。
“你沒看到他們好端端的活着?我們問一問就能知道……”
Alice是想說,眼前那十幾個考古隊隊員都是活生生的人,我們只要過去問一問,就能知道周建軍是死是活,如今身在何處了。
可Alice一句話還沒說完,下一秒鐘她就被嚇得大叫了起來,我更加是只覺得頭皮發麻、亡魂皆冒。
那十幾個突然間離奇復活的考古隊隊員,原本像是和我們之間隔着一個世界,聽不到也看不到我們,可就在我們靠近的那一瞬間,那十幾個詭異復活的考古隊隊員,卻是突然一下子停了下來、也不說話了,也不繼續工作了,而是如同石雕一般一下子僵硬在了哪兒。
緊跟着,在我們都還沒有緩過神來,只覺得四周死一般的安靜,只剩下了我們三人彼此的心跳聲的時候,突然那十幾個詭異復活的考古隊隊員抬起頭轉頭齊刷刷的看向了我們。
十幾個考古隊隊員,面色慘白、看不出任何一絲的血色,眼神更是空洞冰冷,完全就是一具屍體,可他們卻直勾勾的盯着我們,有的嘴角還在慢慢上揚,最終勾起了一抹十分邪異冰冷的弧度。
我們和那十幾個考古隊隊員、或者說和那十幾具考古隊隊員的屍體,就那麼直愣愣的對視着,時間彷彿都在那一刻驟然凝固了下來。
下一秒鐘,突然那十幾個考古隊隊員的臉龐開始迅速收縮了起來、或者說是他們原本緊繃充滿了活力的皮膚,開始迅速乾癟並佈滿了皺紋,他們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迅速變白。
那畫面怎麼說,就是一群三十多歲、最大不過五十歲上下的人,在你面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下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十幾個離奇復活的考古隊隊員,便在我們眼前,迅速衰老了下去,最後整個都變成了乾屍,大張着嘴巴、一雙眼睛完全坳陷進去,變成了兩個空洞,然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道觀正殿內,那口被用八根鐵鏈鎖起來的鐵棺,也在那一刻劇烈的晃動了起來,八根鐵鏈不斷交錯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鐵棺也隨之晃動的更加厲害了。
更可怕的是,那沒有一絲縫隙完全就像是一體澆築而成的棺身與棺蓋之間,不斷發出砰砰砰的巨響,像是棺材裏的東西,在瘋狂拍打着棺材蓋子,馬上要破棺而出似的……
整個道觀一片死絕了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了那拍打棺材的聲音,只剩下了正殿門外,那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十幾具考古隊的乾屍。
“快走走、離開這兒!”
我緩過神來,不顧一切瘋了似的大喊着,心中那危機逼近的感覺當真是濃郁到了極點。
可就在我們轉身準備逃離這做道觀的時候,突然間地面開始劇烈晃動了起來、連帶着那圍牆也晃動了起來,之前那好似突然間焊死紋絲不動的院門,也是一關一合,不斷發出砰砰砰的聲響,就像是洪荒凶獸張開嘴巴又閉上嘴巴在嘶吼。
“這……這道觀活了!”
陳八牛一邊踉蹌着身形,一邊大喊了一聲。
沒錯,那會突然之間周圍地動山搖,給我們的感覺就是,眼前這做道觀復活了。
可……可這只是一座道觀,難不成這道觀還成精了?
這怎麼可能呢?
“八爺別特么胡說八道,快走!”
我強忍着心中的不安和恐懼,大喊了一聲,率先拔腿朝着院門沖了過去,想要瞅準時間,乘着那院門一開一合的空檔,衝出去。
可似乎是這做道觀真的復活了過來,真的具有生命,那院門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意圖,原本還一關一合,等到我們靠近過去,突然砰的一聲,就一下子死死地關閉了起來,猝不及防下,我直接被那院門給撞飛了回去,要不是陳八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非得摔斷幾根肋骨不可。
要不是親身經歷,只怕打死我我都不會相信,這世上有一座道觀,會像是成精的妖怪那樣,能走能動。
“走翻圍牆!”
陳八牛大喊了一聲,招呼我們翻圍牆,可等我走到圍牆邊,那青磚灰瓦、原本只有兩米不到的圍牆,突然間像是春天裏瘋長的野草似的,嘩啦啦的猛地朝上瘋長了起來,很快那不過兩米不到的圍牆,瞬間拔高到了五六米,加上地面晃動,不要說翻圍牆了,就是靠近那圍牆都是痴人說夢。
陳八牛沖的急,直接被那突然間拔地而起的圍牆給撞了回來。
“我去你大爺的,這特娘是猴哥變得不成,圍牆還能自己個往高了長?”
陳八牛穩住身形后,也是罵罵咧咧個不停,額頭上冷汗珠子不要錢似的往下滑落着。
眼前這做道觀的詭異程度,遠遠超出了我們任何一個人的想像。
試想一下,一座道觀,就連那院牆、那院門都好似具備生命力,能夠自行阻攔你離開、那圍牆能自己個拔地而起,從兩米不到的高度,突然間長高到五六米開外,那是什麼感覺。
不僅陳八牛和Alice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就連自詡知曉天下諸多奇聞異事的我,也是一臉蒙圈。
“你們看哪兒是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Alice抬起手指着那驟然就拔地而起,憑空從兩米多高長高到了五六米開外的圍牆牆根下朝我和陳八牛大喊了一聲。
我和陳八牛緩過神來,急忙抬起頭順着Alice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一看之下,我和陳八牛都傻眼了,那驟然拔高的圍牆牆根腳下,灰色的牆體上,佈滿了那種灰褐色、好似果凍一般的膠質物,那膠質物不正是之前在石柱群里、讓那些考古隊隊員遺骸突然詭異復活的罪魁禍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