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油箱藏毒
面對專案組遭遇的困境，白花花的太陽在寒冷中投送出一絲同情的溫暖，可高速路口來來去去疾馳飛奔的車輛卻帶着陣陣冷風，吹滅了一眾專案組成員的激情。
目送押着董建的警車遠去，陳昌華這才收起剛才的鎮定自若，點了一支煙，可臉上的陰霾卻久久無法散去，從凌晨忙到現在一無所獲，玉帕，小啞巴，貨車搜查，土坑裏的海洛英，這麼多條線集中在一起，本來抱着很大的希望能讓董建現出原形，可他似乎還是低估了毒販狡猾的智商。
現場刑警，禁毒局偵查隊員一共還有七八名，一場白忙活大都提不起興趣了，就連蹲在地上的緝毒犬都彷彿意識到自己工作失職，聳拉着腦袋。
胡志國急不可耐問陳昌華：“現在還是沒有找到董建運毒的嫌疑，咱們這樣莫名的把人帶走，是不是太草率了。”
陳昌華語氣堅定：“搞錯了責任我來承擔，我不相信董建真的是來運香蕉的，昨晚他去那蕉林裏邊做什麼，你們回去了一定要查出來，就算是去拉屎也要把位置和那坨屎找到，拉屎能拉半小時嗎？”
“我們？你不回去嗎？”胡志國疑惑不解。
陳昌華擺擺手對胡志國說：“給我一輛車和一個人，我要立馬趕去昆明一趟，最近一段時間精力都集中在白水生身上，玉罕這個點差點忽略了。”
袁文山說：“玉罕那邊可能希望不大，不過試一試總比沒希望的好，龔長明最初找的是玉罕，如果長期以來都是董建在這條線上運毒，那麼一定是玉罕介紹的，兩人必定認識。”
陳昌華讓胡志國招呼另外幾名便衣過來，總結了以下幾點：“從昨晚到現在，董建一直在我們的眼皮之下，從未脫離視線，當然進了蕉林和住進旅館的房間裏除外，但這兩個地方都沒座機電話，意味着他不可能使用別的方式聯繫其他人，但是從昨晚他到三岔路口去了蕉林里，是不是發現了小啞巴而不敢把貨帶走，如果是，那麼他會不會已經把信息傳到溫市了，若是傳了只有一種途徑，那就是手機，現在還有得查，第一，手機通話記錄可以刪除，等這通話清單打印出來以後，一定要核實每一個人的身份，第二……。”
陳昌華望了望這滿是香蕉的綠皮火車，又指着地上董建的衣服鞋子，對幾名便衣說到：“辛苦幾位一下，檢查一下這衣服鞋子，還有，這車得複查，特別是駕駛室，坐墊給我拆了，裏邊的海綿彈簧，還有其他縫隙角落，看看有沒有螺絲鬆動或者擰過的跡象。”
袁文山問：“找啥呢？”
陳昌華說：“我懷疑董建可能還有一張電話卡，那東西指頭這麼大丁點，又那麼薄，任何地方都可以隱藏，我猜應該會有其他的聯繫方式，否則他何時到溫市對方接貨人怎麼會曉得呢？難道一出車溫市那邊就在指定時間地點等他回來嗎？”
“有道理。”胡志國指派了幾個信得過的手下，叮囑一定要翻遍這車的每個角落，該拆的拆，該撬的撬，哪怕沒找到董建運毒的線索和證據，要賠償由專案組的辦案經費買單。
事不宜遲，陳昌華用董建的手機撥通了沙壩禁毒隊副隊長黃德的電話，讓他馬上調出這號碼的通話記錄傳真到蕉蔗刑偵大隊，做完這些，又把手機交給了袁文山，並叮囑審訊的時候一定要核對每個通話記錄的真實身份，然後匆忙帶着一名刑警，開着胡志國的三菱越野警車，一出收費站便不見了蹤影。
“抓緊時間，一定要檢查仔細啊。”胡志國朝解放車上自己那兩個手下吼去，又趕緊招呼袁文山：“回去啊，愣着幹嘛。”
胡志國扭動了警車鑰匙，看袁文山還在那磨磨蹭蹭的，說：“這東西我見過，高躍死的那天痕迹專家林老就在這車上發現了，等會他們會撿上車的。”
袁文山走了幾步，是感覺不太對勁，又回過頭來瞪着地上那個塑料包裝，又撕開一條更大的口子，從裏邊掏出那沾在一塊的磁鐵，一條一條的掰開，很奇怪，這種長條形狀的磁鐵很少見，十多厘米的長方體，大約兩根手指寬，董建說是在修車廠拿的，車的什麼部位構件上會用得上這種磁鐵呢？
胡志國也跟着撅下身子：“怎麼啦？有問題嗎？”
袁文山問：“胡隊，你熟悉貨車的構造嗎？什麼部位會用這種磁鐵？
胡志國擺手：“我對機械方面的也不是很懂，董建說在修車廠拿的，並不代表是貨車上用的啊。”
“不對。”袁文山丟下磁鐵，搓了搓手指，發現整個手掌都是油油膩膩的，他又把手伸到鼻子前聞了聞。
“是機油嗎？還是黃油？”
“都不是，好像是汽油。”
“汽油？”陳昌華撿起磁鐵也湊到鼻孔邊使勁嗅了嗅：“我咋聞不出來呢？”
“我覺得是汽油，應該是已經揮發過了。”
胡志國也開始起疑，最簡單的機械原理還是懂的，這又不是軸承，磁鐵上用汽油保養，什麼原理，就算要保養也應該用機油黃油潤滑油之類的。
袁文山站起身來，徑直走到那解放車的油箱旁邊，左看右看還張開手臂比量，這油箱差不多有一米長，高五十公分左右，進油口卻只有一隻小碗的口這麼大。
一看袁文山這兒好像發現了點名堂，胡志國也下來查看，似乎明白了啥，急忙朝正在駕駛室拆車的幾人吼到把貨車鑰匙拿來。
油箱蓋一打開，裏邊只有大半箱汽油，袁文山把幾個手指合攏在一起，努力試着了幾次，根本不行，手剛好卡在加油口上。
胡志國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張大手指一量：“這加油口子到平油箱頂部，還有差不多二十公分的距離，怎麼放進去，放進去了怎麼拿的出來，你想多了吧。”
袁文上拿起一塊磁鐵，剛一放到加油口，哐當一聲就沾上了：“理論上說，放是肯定放得進去的，用跟木棍捅幾下不就進去了嗎，但要拿出來就困難了，除非……。”
胡志國赫然開朗，趕緊接話：“除非是女人的手，而且要很瘦手臂很細的女人。”
“還有一種人，吸毒的通常也很瘦。”袁文山去到駕駛室邊，找了塊破布擦擦手，衝車上的人問：“這緝毒犬是誰帶來的？”
一名偵查員跳了下來：“我。”
袁文山指了指油箱。
可犬始終是犬，不是人，任由訓導員怎麼指揮，它就不往加油口子上靠。
禁毒局那名偵查員說：“犬類對汽油之類的有些敏感，你該不會認為把毒品藏在油箱裏吧，那肯定是要把油管堵上的。”
袁文山指了指地上的磁鐵：“要是把毒品綁好，沾在油箱上方的鐵皮上呢？”
這都行？也是啊，懸在空中，這名偵查員似乎感到很驚訝，他印象里還沒查出過用這種方式運毒的，而且就算大貨車很多油箱口根本連手都伸不進去，更別說還要倒一道拐，哪怕就是辛苦放進去，要拿出來就難了，除非把油箱割開。
袁文山沒心情啰嗦，只是請求胡志國趕緊派人把那幾塊磁鐵上的油找相關機構化驗一下，看看是不是汽油，另外再派人拿着這種磁鐵去一下附近的修車廠，看看什麼車會用到這種磁鐵。
當機立斷，胡志國馬上招呼搜車的過來兩個，新的任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