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０５ 反抗的代價（一）

狠！真的是狠！

我清楚地看到這些小子的狼牙橡膠棒已經有了血跡。

我清楚地嗅到空氣中已經有了血腥。

但是，我已經衝起來。

我的大腦已經充血。

我是馬鎮娃兒，馬鎮娃兒從來不會害怕！

甚至，血腥味讓我的大腦莫名地興奮。興奮得我的血液流速加快，我的身子就象踩盡了油門的車子！

混亂的大摩托，混亂的人群。

或者說，因為正處於一種火暴的衝擊之中，我根本看不清全局。

或者說，治安聯防隊的小子們，從四面八方飛速的撲來，讓人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

說時遲，那時快！

一輛大摩托已經向我衝來。

轟鳴聲，衝擊的旋風，還有狼牙棒一起向我而來。

我腦殼裏，這一下變得格外地不清醒和格外地清醒。

不清醒，是我幾乎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了。

清醒是因為我眼中只有那摩托、人和狼牙棒！

我間不容髮地一個翻滾，接着長身而起。

那大摩托發出一聲怪叫，那騎摩托的小子簡直把摩托當成了玩具，一個緊急剎車，腳一點地，摩托車一下子就旋了轉來。

再一次向我撲來。

就象一隻撲人的大老虎！

長身而起的我，突然發現自己手裏沒東西，根本沒法收拾這個大摩托和這個人！

我罵聲：“日你先人！”

身體再度在地下一個翻滾。

大摩托又是一聲急剎的怪叫，那小子又一下子摔了轉來，不容我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真是個打人老手，真是一個狠得象狽一樣的傢伙！

不過，我這次手裏抓起了一樣東西。

一塊石頭。

一塊建築用的鵝卵石。

大摩托車象一陣飆風帶着狼牙橡膠棒狠狠地向我來到了。

我再次大喝一聲，頭一偏，身子一扭，手中的鵝卵石和人一起以一個很彆扭，但是很管用的動作，狠狠地砸在了那聯防隊員的臉。

我的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飛了出去。

而那個小子這一下，摩托車發出了更大聲音的怪叫，人和摩托車、狼牙橡膠棒一起滾了出去。

我在空中飛旋中，手忙腳亂地滾下了地。

身體在地面搓着，讓我一時透不過氣來。

這一下子我是捅了馬蜂窩了。

那些騎大摩托穿美國陸戰軍裝的傢伙，一下子全部放棄了追趕其他人。

紛紛朝我圍過來。

王麻子再次顯示出了馬鎮娃兒的本色，沒有放棄我，而是撲向了我，張手就來拉我。

拉着我就跑。

可是，這一切是那樣的徒勞。

人是不可能跑過摩托的。

何況，這些小子簡直把這摩托玩成了聽話的馬一樣。

穿梭着，很快地分層次地圍了來。

第一棍打在我的頭，血就飛濺了出來。

看到血，我一下子瘋狂了。

是的，有的人見到血要暈過去，有的人見到血會害怕得發軟。

而我呢！見到血就發狂！

我什麼也不管了。

只一摸血，雙眼變得血紅，發出一聲非人類聲音的怪叫。

接着，面對着那繼續飛舞的狼牙大橡膠棒，迎了去。

連人帶大橡膠棒，一起摟住了。

硬生生把那揮棒的小子和他的摩托按倒在地。

然後，揮舞着自己的老拳，一邊高呼着：“老子打死你，老子打死你！”

我後來才知道，王麻子在我的身後，死死地擋着想要解救這個小子的聯防隊員和他們的狼牙棒。

從反抗到被打得支持不住，身挨的狼牙大橡膠棒越來越多，身的傷越來越多，傷口流的血越來越多，人的身子一點點地降低，直到最後趴在了地。

而我真的是打瘋了，那拳頭不分點數，直接向那小子身落，有的拳落在了他的身，有的拳落在了他的臉，有的拳落在了他的頭盔。

那小子的臉濺出了血，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血和對手的尖叫讓我的神經更加興奮。

我的拳頭破皮了，我的拳頭流血了。

我不覺得痛，我也大聲而興奮地叫。

直到狼牙橡膠棒，從四面八方，象雨點一樣朝我打來。

我翻滾着。

這時，我才發現了我象已經死了一樣的兄弟王麻子。

我一下子抱住他，發出了一聲撕吼：“兄弟！”

一個狼牙棒向我面門正好打到。

我只一把抓住，跟着他的橡膠棍就撲了去。

以後的事情我就記不得了。

反正我在不斷地撕打着。

直到最後和我的兄弟王麻子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