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是你嫂子的哥
昨日看到政府對林家的處理,真是痛快淋漓,回家的時候把這個事詳詳細細的跟着盛九成說了一通。
盛九成高興的直拍大腿,直呼蒼天有眼,政府有眼,讓顧勝蘭把他的酒拿來,跟着栗松岩小酌幾杯。
當然盛暖陽知道,這裏面還有栗松岩的功勞,在路上的時候兩人閑談很久,才知道他半月沒來家裏吃飯,是去跑林家的事情。
酒過三杯,栗松岩看着盛九成有醉意,就攔着盛九成,沒有在讓他多喝,看外面的天色已黑,顧勝蘭本來留宿,他卻已還有事為由拒絕。
第二天一早,就聽着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嚇得盛暖陽一個激靈,坐起來抱着被子往外看。
“爸,誰家什麼事放鞭炮啊?”
盛暖陽看着在牛棚喂牛的盛九成,喊了一嗓子。
“你張大爺家裏來了媒婆,給張明成上門說親來的,這不你張大爺買了兩掛小鞭,看樣子,這門親事成了,是在慶賀呢。”
聽着完盛暖陽就明白了,這倒是跑馬村的規矩,誰家若是進了媒人,就偷偷買兩掛小鞭,若是親事不成,就權當沒有這個事,若是親事成了,就放鞭炮通知大傢伙去喝訂婚酒。
張明成是張明芳的哥哥,比自己大了三歲是個木匠,整日裏泡在自己的木匠房裏,跟着木屑和刨花打交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別說是結識女朋友,連生人都看不見幾個,可就是這樣,他用一手好活計征服了十里八村,誰家要是定製傢具,不辭遠途的過來跑馬村。
“那我肯定得去看看啊。”
盛暖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屋子,特地換上一身喜慶鮮亮的衣服出門,畢竟這是張家的喜事,自己穿的喜慶些自然不會錯。
到了張家門口,果然地上有放過的鞭炮碎渣,咧着嘴替張明成開心,蹦蹦噠噠的跑進院子裏。
“暖陽你來啦。”
張明芳一看到盛暖陽,扔下手裏的活就跑出來,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屋裏鑽。
“暖陽,我跟你說,我這個新嫂子可好看了,真的,就跟年畫兒里的人似的。”
張明芳迫不及待的跟盛暖陽形容着,滿眼的得意和興奮,不知道的還以為誇她自己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新嫂子是天仙下凡,人在哪呢,帶我去看看。”
盛暖陽捏了捏張明芳的鼻子,一臉期待的問着。
“在我哥那屋呢,走,我帶你過去看。”
張明芳拉着盛暖陽,歡快的讓她兩個小辮子都跟着跳動。
張明成的屋子進進出出不少人,大家都是看新媳婦去的,出來的時候,個個抿嘴笑,誇着人家姑娘好看。
盛暖陽更加好奇,擠不進去,就踩着門檻看了一眼,就這一眼,讓她眼神怔住了。
真的好看!!!
她扎着兩個麻花辮,穿着紅色的斜系扣子的布衫,上面的白色梅花更添清新,皮膚白皙,鼻樑高挺,嘴巴小巧更增添她精緻可愛。
“好看不好看不?”
在外屋的張明芳一直拉着盛暖陽的胳膊晃,滿臉得意的問着。
盛暖陽從門檻上下來,連連點頭,剛才那一眼,怔的她都快說不出來話了。
荒北地的人,大多皮膚泛黃甚至黝黑,從十歲以後就跟着大人下地幹活,長年在地里勞作,風吹日晒的。
再看看那個新媳婦的臉,精緻的就像年畫姑娘,白白凈凈的,讓人不得不羨慕。
“新嫂子真好看。”
緩過神以後,盛暖陽還是不由自主的誇了一句。
“我也好想要那樣的皮膚,你看看她,再看看我這個跟樹皮似的手,唉。”
張明芳突然肩膀一垮,摸着自己的臉,看着自己的手,眉頭緊皺成一團。
“許是在家的時候,她爸媽沒有讓她下地幹活,長年在家裏養出來的,不過咱們也不差啊,就說說你,雖然不算白,倒是模樣生的俊俏啊,大高個,雙眼皮,大眼睛,櫻桃小口,還有兩個小酒窩,依我看啊,新嫂子除了比你白點,單看五官,還沒有你長的好看。”
盛暖陽捏了捏張明芳的鼻子,她可沒有為了安慰她說違心的話,這張明芳長的對得起她這個名字。
“真的嗎?”
張明芳垮下去的身板瞬間站直,摸着自己的臉問着。
“這都快成你嫂子了,沒事多問問她怎麼保護自己臉的,加上你自己的俊模樣,還不得是荒北地的一枝花啊。”
盛暖陽看了眼張明成屋裏,又看着張明芳示意着說。
“不對,是荒北地的兩隻花,你的皮膚都不用保養還是那麼好,我就退居第二,你是第一枝花。”
張明芳撅着小嘴反駁着,接着就抱着盛暖陽,就在外屋轉圈跳,眼睛眯成一條線。
“唉唉唉唉……你看那是,那不是那誰嘛。”
張明芳突然停下來,指着盛暖陽的身後說著。
盛暖陽一轉身,看着栗松岩,手裏還拎着東西呢,好像是兩盒果子。
張明芳拉着盛暖陽走出去,停在栗松岩的面前,衝著他嘿嘿傻笑兩聲。
“你來這兒幹啥?”
盛暖陽看着栗松岩問着。
“隨份子啊。”
“啊?”
盛暖陽一臉驚訝,往後面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栗松岩。
“你是自己來的,還是替二姥爺過來的?”
“自己來的,這不是張明成的家嗎?”
“是啊,你是我家什麼親戚啊,我咋也不知道呢?”
旁邊的張明芳也是被他弄的愣愣的,從來沒聽說過,自己家裏還和栗松岩有走動啊。
“那就對了,我是栗溪美的哥哥。”
栗松岩笑着說著。
“栗溪美是誰呀?”
盛暖陽剛問出嘴,就被張明芳攔下來,趴在她的耳邊說一句,盛暖陽瞬間明白過來,指着張明成屋裏。
“那個新嫂子是你的妹妹?”
“不錯,堂妹,我二叔家的閨女,我來隨份子,沒錯吧?”
“沒錯,沒錯。”
盛暖陽和張明芳倆人點了點頭,對視一眼,尷尬的笑了笑。
“哎呦,她哥呀,你怎麼才來呀,這主家都等你半天了,快來快來我給你們介紹。”
正當倆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媒婆走出來,拉着栗松岩就進了屋,邊走邊抱怨栗松岩來的晚。
“他是你嫂子的哥?”
“我嫂子的哥是你的……?”
“啥也不是,別胡說!”
盛暖陽給張明芳使了個眼色,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看着屋子裏的栗松岩,暗暗的嘆口氣。
難道是這荒北地太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