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人是鬼
圍觀的村民紛紛看向燕小北，所有人也露出驚恐的神情，腳下很老實的往後退，和他保持距離。要不因為是大白天，這些人早拔腿開跑了。
燕小北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這張臉烏漆嘛黑的，像是雷公下凡。可偏偏那一口白牙，白得耀眼。
村民對昨夜的事還心有餘悸，現在他又這副尊榮，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身後，讓他們驟然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
石旺財和那三個小混混也轉頭看來，幾人看到雷公似的燕小北，心裏“咯咚”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石旺財，他可是親眼看到燕小北被雷劈得差點成了焦炭，現在怎麼好端端的站在這裏？
雖然是大白天，他還是感覺到心裏發毛，後背發涼。
“你……是人是鬼？”
他說話都不利落了，腳下有點發軟的感覺。
燕小北依舊是那種人畜無害的笑：“你說呢？”
石旺財心虛的抬頭看了看太陽，吐了一口口水，說道：“瑪的，你個傻子，大白天出來裝鬼嚇人……”
他沒有把燕小北放在眼裏，一邊說著，一邊想要繞過苗翠花去抓石玉妍。
苗翠花立即去攔，他伸手一扒拉，苗翠花那瘦弱的身軀，那經得起他這一下？
踉蹌兩步，栽倒在地上，一頭磕在一個木樁上，差點昏了過去。
石玉妍驚叫一聲：“媽！”
就要衝過去扶她，但石旺財已經得意的一笑：“來吧！”
雙手向石玉妍抱去，這姿勢，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眼見她就要被他抱住，他驟然感覺到右手虎口一痛，整隻手臂都麻木了。
驚叫了一聲，偏頭看去，正好看到燕小北那張黢黑的臉，對着他人畜無害的笑着。
而在他的右手中，捏着一根金光閃閃的金針，一滴鮮血緩緩從針尖滴落。
他有點驚詫的看着燕小北，恨恨的說道：“媽的，你個傻子，想要幹什麼？”
以前燕小北看到他就會露出害怕的神情，可今天，他似乎根本不畏懼。
“你要碰她們，不行！”
燕小北的話，斬釘截鐵。
石玉妍已經緊張的跑到了苗翠花身邊，一邊哭着一邊將她拉了起來，然後怯怯的看着燕小北。
“給老子滾開，別以為你是傻子，老子就不會打你！”
石旺財露出兇狠的神情，因為平時只要他在燕小北面前一凶，他都會掉頭逃跑。
可燕小北還是沒有動，依舊攔在他面前，帶着那種看着有點傻氣的笑。
“還愣着幹什麼，這傻子用針扎我，還不給我打！”
見燕小北不讓開，他轉頭對自己的三個跟班喊道。
三麻子立即沖了過來，揮拳就向燕小北打去，同時惡狠狠的說道：“瑪的，一個傻子也敢扎我大哥？”
石玉妍驚呼一聲：“不要打他……”
但很快大家聽到了一聲痛呼，三麻子抱着右手手腕，嘴中不停的“嚯嚯嚯”亂叫着，雙腳亂跳，原地轉着圈。
“他用針扎我……”
“廢物！”
石旺財怒吼一聲，看向朱老二、柴狗子。
這兩人見石旺財和三麻子先後被扎，對燕小北手上的針有點畏懼。
兩人左右瞄了一眼，發現牆邊有幾根木棍，那是苗翠花撿回來的柴火。立即過去，一人抓了一根。
柴狗子舉起木棒向燕小北抽去，同時惡狠狠的說道：“打死你個傻子，還敢用針扎人……”
可他的手高高舉起，人卻楞在了原地，兩秒后，手中木棒脫手落下，正好砸在他的腳背。嚎叫一聲，雙手去抱腳，失去重心，滾倒在地。
朱老二也舉着木棒去打燕小北，驟然感覺到胸腹之間一痛，全身力氣瞬間消失，木棒落下，也砸在腳背上……
圍觀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沒有一人看清楚燕小北是怎麼出手的，這三個人就紛紛被他刺中了。
燕小北轉頭看着同樣目瞪口呆的石旺財，眼中忽然閃爍出一抹詭異的紅棕色。
石旺財正好看到他的這一抹詭異目光，嚇得毛骨悚然，囁囁說道：“你……你……”
燕小北手中的金針輕輕轉動了一下，依舊微笑着看着石旺財，一言不發，只是緩緩向他逼近。
石旺財忽然一陣膽寒，他感覺到眼前的燕小北似乎不一樣了，可他又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
他的右手虎口還在一陣陣的刺痛，整條右臂依然麻木。
“你……你想幹什麼？”
“翠花嬸欠你的錢，我來還，不過，你不許碰他們家裏任何人。”
“你個傻子，敢威脅我？再說了，你拿什麼還？”
雖然害怕，但他好歹是村裡一霸，要是被一個傻子嚇住了，以後在村裡還怎麼混？
燕小北忽然露齒一笑，右手緩緩舉起，露出那枚金燦燦的長針。
石旺財害怕他用針扎自己，露出恐怖之色，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個粗嗓門喊道：“燕小北，你要幹什麼……”
燕小北轉頭一看，立即雙眼一彎，似乎更加笑得舒心了。
他昨夜就是被這個人趕到雷公嶺，然後才被雷劈的。
這個人叫石大壯，是石旺財的堂哥。他是村裏的殺豬匠，平日裏在七里八鄉殺豬，然後去鎮上賣。
現在他手上提着一把斧頭，后腰背着一套殺豬的工具。
今天出去殺豬，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又不放心家裏的婆娘，便半路折返回來了。
他雖然不喜歡石旺財，但那畢竟是自己的堂弟。而且，因為昨夜的事，他很厭惡燕小北，所以才出言喝問。
“大壯，不關小北的事，是旺財非要拉着小妍去他表哥店裏打工，小北才……”
苗翠花滿臉鮮血，擔心燕小北吃虧，便有點緊張的說道。
石大壯脾氣暴躁，但不像石旺財那麼混賬。
不等苗翠花說完，石大壯哼了一聲，緊緊盯着燕小北，恨恨的說道：“這傻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石玉妍說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小北哥，明明是他們欺負我們……”
石大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知道他昨天晚上為什麼會跑雷公嶺去嗎？”
苗翠花搖搖頭，這件事，村裡好像沒人知道。等大家知道的時候，燕小北已經被雷劈了。
石大壯看着燕小北的眼神，像是要噴出怒火，好像恨不得現在就一斧頭劈了他。
“就他這樣的小畜生，居然沒被雷劈死，老天真是不開眼！”
村民不禁奇怪，這石大壯平時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今天怎麼和一個傻子杠上了？
“他到底做了什麼，你這麼恨他？”
苗翠花也覺得很費解，不喜歡燕小北很正常，但也不至於要這麼恨吧？
燕小北卻忽然看向石旺財，“嘿嘿”一笑，說道：“他知道為什麼。”
石旺財吃了一驚，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感覺左腰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