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夜殺戮
處理完三件事，顧小樹這才心滿意足的找到了機關，離開墓穴。
這一路順利的一比，顧小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一個大BOSS的巢穴，居然沒有一點機關，總覺得很敷衍。
回到地上，顧小樹打量一下四周，發現已經是深夜，不知不覺間過了一整天的時間。
今夜天氣特別的冷，天上無星也無月，沒來由給人一種“月黑風高殺人夜”的感覺。
不遠處有幾個人，圍着一個火堆，正在飲酒閑聊。
顧小樹眼觀六路，立刻就看出這些人是白日的賊人，正是他們在追殺自己。
這些人也真有耐心，尋了一日的功夫都不肯放過，哪怕此刻已經接近半夜，也要守在這邊。
顧小樹是個有仇必報的主，這些人殺了她的手下，還追的她跳河，這仇怨是如何不能消減的。
此刻顧小樹修鍊了《天魔戮神功》，信心大增，更增加了她復仇與殺戮的慾望。
悄無聲息的摸過去，顧小樹並沒有着急對付他們，而是靜靜偷聽他們說的話。
賊人們正在討論今天的事情：
“這都半夜了，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老大不是說了嗎，什麼時候找到那娘們的屍體，什麼時候回去。”
“別逗了，這螞蟻河的水這麼急，她又受了傷，怎麼可能活下來。”
“那也得做做樣子，沒辦法，咱們赤腳幫這些年過得苦，好不容易跟青龍幫搭上關係，那不得把事辦好嗎？”
顧小樹聽到這裏，知道了這伙賊人的身份。
他們是龍興府一個小幫派，叫做赤腳幫，取“光腳不怕穿鞋”的意思。
這個幫派人不多，攏共十幾個，都是前幾年從外地過來的，給錢就辦事，殺人越貨，投毒放火，一概不挑。
賊人這時候轉移了話題，開始討論這次任務背後的人。
“這趟活到底怎麼回事？那個顧小樹不也是青龍幫的嗎，怎麼自己人打自己人？”
“青龍幫裏面人事多複雜呢，這次雇傭咱們的那個，綽號叫暴熊，他是顧小樹的小弟，老大死了，他自然就能上位。”
“那他挺厲害呀，我聽說他一出手就是八百兩白銀，青龍幫一個幫眾能有這麼多錢？以後咱們併入青龍幫，豈不是也能花天酒地了。”
“哈哈，你就是個傻子，青龍幫再厲害，也不可能都如此富裕。我跟你說吧，前幾天我不小心撞見過，暴熊背後有人！”
“誰呀，誰呀，快說。”
“鴉公子。”
“啊，是他，我的天，這可是大人物。”
鴉公子本名林鴉，地位跟顧小樹相仿，都是青龍幫的小頭目。
但兩個人的身份卻天差地別。
林鴉的義父名叫林伏虎，乃是青龍幫的副幫主，其人武功高強，權勢滔天，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林鴉為什麼要殺顧小樹？
原因很簡單，青龍幫設有十三個堂口，其中黑蟒堂的堂主在半個月前死了，堂主之位空了出來。
林鴉是堂主最有力的爭奪者。
顧小樹是他競爭對手之一。
聽到這裏，顧小樹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
林鴉想要當黑蟒堂的堂主，但又沒有絕對的信心，於是要除掉有競爭力的對手。
顧小樹的手下暴熊，也有篡權的心思，於是二人一拍即合，林鴉出錢，暴熊出力，趁着顧小樹押送“保護費”的時候，裏應外合，幹掉顧小樹。
想到這裏，顧小樹反而猶豫了。
暴熊是個無根浮萍，隨時可以動他，但林鴉是個不好惹的存在。
這廝背後靠着林伏虎，財雄勢大，便是青龍幫的幫主也很難不給他面子。
顧小樹若是孤家寡人還好，但她還有一個養父，還有關心的朋友，以及六扇門的卧底事業，這些都是她的軟肋。
顧小樹打算忍下這一口氣，叫幫派長老出來調停，自己主動退出黑蟒堂堂主的爭奪，先示敵以弱，等到以後有機會，再解決林鴉。
至於暴熊...
按照幫規，這廝背叛老大，害死兄弟，當處以極刑——三刀六洞。
顧小樹想通這些關鍵點，便準備悄悄退走。
而這時候，遠處又來了幾個漢子，看穿着打扮應該也是赤腳幫的人，壞事就壞在他們身上了。
他們當中有一個領頭的，眾人都稱呼他“副幫主”。
副幫主一來立刻發佈指令：“所有人回龍興府，今天誰也不許睡覺，連夜去顧小樹她們家。”
指令有點奇怪，有好事的問道：“副幫主，怎麼要圍顧小樹家？”
副幫主冷笑一聲：“這趟的僱主下令，滅顧小樹滿門！”
說者無心，但躲在一旁的顧小樹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怒火，得原本還有迴旋餘地的事情，變得徹底無解。
禍不及家人是江湖規矩，林鴉和暴熊踩到了底線。
滅門！
滅門！
滅門！
顧小樹心裏默默重複這兩個字，眼珠子都紅了。
她抬頭看了看天，這樣的夜，正是殺戮的好時候，既然林鴉不給自己留活路，那麼他也就別想活着。
......
賴六是赤腳幫的幫主。
他剛剛參加過宴會，名滿龍興府的鴉公子林鴉出席，期間還破天荒的跟他幹了杯酒。
今天他可是春風得意，喝得有些醉，腳步都踉蹌了。
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這麼放縱過了。
這感覺，很爽。
“哈哈哈，等明天帶人去殺了顧小樹全家，我就可以把赤腳幫併入青龍幫里，人手一套房子，每個月還有五兩的安家費，從此以後，大家都有好日子了。”
賴六有些神經質的自言自語。
這樣清冷的夜裏，顯得尤為瘋癲。
幸而他們赤腳幫租的院子算是城中村，周圍人家稀少，否則一定會被當成“酒蒙子”。
其實這怪不得他。
每個人都有極限，都需要發泄。
這些年，他為了維持這個小幫派，不知道有多大的壓力，今天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如何能不快樂。
搖搖晃晃的回到租的院子門口，賴六就要伸手去開門。
但他敏銳的察覺到，掛在外面的鎖頭有被動過的痕迹，而且隱約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賴六嗅覺異於常人，無數次靠着這門“異能”死裏逃生。
一瞬間，他緊張起來，酒意消散，眼神清明的好似沒喝酒一樣。
赤腳幫不是個大幫派，但十幾個人精誠團結，悍不畏死，一般的勢力都不敢惹他們，更不要說區區毛賊。
所以來人一定不是為了偷竊，尋仇或是尋釁的可能性大一點。
而且院子裏肯定發生過火併，極有可能已經死了人。
賴六擔心兄弟，但也不慌張，想要先確認敵人是否還在院內。
拔出掛在腰間的武器——一對峨眉刺。
他沒有進門，而是貼着牆，悄無聲息的往前挪動腳步，在不遠處有一個暗門，被雜物遮掩着，不是赤腳幫的人不知道那裏。
然而等他來到暗門處的時候，他驚呆了。
這裏已經被清理乾淨，暗門上還刻着兩行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其滿門。”
賴六隻覺得背後一陣發涼，這兩行字刻得殺意凜然，實在是聞所未聞。
“逃。”
這是賴六本能的想法，他不想面對一個未知的敵人，他可以去找暴熊，找林鴉，甚至花錢雇傭更強大的殺手。
但他走不了。
因為就在他要轉身離開的一刻，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自門內襲來，將他生生扯進了院子裏。
賴六落在地上，跌得頭暈眼花，不過他立刻打了個滾，躲到院子當中的石磨后。
他驚恐極了，可還是努力冷靜：“不知是哪路高人到此？如此藏頭露尾，不像是英雄所為。”
沒有人回答他。
半晌，賴六才支撐起身體，掃視了一番周圍。
這一看不要緊，賴六嚇得退後兩步，腳下一滑，又跌倒在地，便是手中的武器也拿不住，當場連滾帶爬的就往外跑。
他看見院子裏擺着十幾具屍體，正是赤腳幫全部成員。
看情景，他們應該是被人尾隨回來，並且一一擊殺的。
現場有打鬥痕迹，但並不嚴重，說明對手的武功在他們之上很多。
更恐怖的是，他們的身體乾癟如枯木，好似擊殺他們的不是人，而是殭屍、吸血鬼一類的怪物，
賴六奪門而出，頗有些慌不擇路的感覺。
至於這個院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幫眾到底是怎麼死的，他不想管。
此刻，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這時候，身後有人說話：“想去哪裏？”
賴六聽到這個聲音，心裏咯噔一下。
他自問輕功不俗，奔跑起來好似獵豹一般迅猛，一般人是追不上他的。
但這個聲音就在他身後，氣息平穩如散步，這等本事，怎麼能不讓人害怕？
一個人害怕到極限，不是崩潰，而是憤怒。
一股無明業火自賴六的心中生出。
他在這一刻，竟然想要反擊。
猛的停住腳步，賴六突然轉身，也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柄短劍。
這是他保命的絕學，是他融合了諸多峨眉刺的招式演化而來的，號稱“劈雷擊地”，好似雷霆落在地上一般迅猛。
只見他以右腳跟為軸，身體整個擰過來，以旋轉的力量帶動兵器，向著身後的人就刺了過去。
他的攻擊凌厲迅猛，對手即使是虎豹豺狼，也要死在他刁鑽的招式之下。
可這必殺的一擊，落空了。
下一刻，他只覺得一股極為寒冷的力量沖入體內，凍結了他的五臟六腑。
失去意識前，他看到了顧小樹...
那個被他打成重傷，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顧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