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油條
酒吧燈光搖動，人心醉迷，步千煙身邊不遠處，一粗壯男子帶着幾個混子過來，短袖手臂上，還有一條蛇形刺青，顯眼又嚇人。他伸手摸向步千煙，想要一親芳澤，玩笑道：“小妹妹，你還真說對了，看你夠豪爽的，今天和我們幾個哥們好好玩玩，包你爽……”
李岩見突然串出一群混子，感覺戲碼不對，心裏疑惑。不過有真正的混子出來，感覺戲碼更足更真，現在他的任務，就是火上澆油，然後讓林正過來滅火即可，藉著酒勁道：“你誰啊，敢動老子看上的女人。”
“啪……”混子身邊的一個混子突然一個耳光過去，厲聲道，“我們黑子大哥看上的，哪有你的份，一邊待着去。”
步千煙見混子真想輕薄自己，一時緊張，本能的反應，一腳踢出，正中小號。見黑子立刻捂着下體，腰也躬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心裏更加害怕，給自己壯膽道：“讓你欺負本小姐，踢死你……踢死你……”這話細如蚊絲，沒有半點底氣，又見剛才勾搭自己的青年李岩，既然偷偷離開，暗罵他不仗義，微怒道，“喂，你別只顧勾引女人，不顧搭救女人啊。”
黑子疼的冷汗直冒，大怒道：“今晚就讓你用口撫平老子的傷口，虎子，給我拉走。”
酒吧看客很多，卻沒有人敢出手，畢竟是混子。
“你們敢……我……報警了……”步千煙是真害怕了，兩手微微顫顫，說話也不連貫。
“報警，就算這樣，老子也要先讓兄弟輪了你。”黑子緩過勁來狠狠道。
“你們放開我，你們要是欺負我，我姐姐的朋友不會放過你們的，她可是警察。”步千煙被兩個混子拖着害怕道。見混子根本不聽，本以為今天完了，突然一個啤酒瓶飛了過來，打在左邊混子的手臂上。接着又一個花生碟盤飛過來，打在另一個混子手臂上，兩個混子鬆開了手臂，步千煙快速的後退。
“他媽的誰，敢壞老子好事。”黑子大怒道。
林正走出來道：“光天化日下，你還真敢這麼做，一點也不怕。”
“現在是大黑夜，哪來的太陽，多管閑事。”黑子剛才的確被仇恨沖昏頭了，現在冷靜下來，的確不妥。
“我說你這丫頭，把別人打成這樣，還不賠錢。”林正剛才還在說楊冀中找的人專業，可看着看着，感覺劇本不對，顯然步千煙是真遇到壞人了，看着混子，人畜無害的一笑，“你看應該陪多少合適？”
“陪你媽個球。”混子雖然認為不妥，可這樣妥協，以後還怎麼混。
“碰……”林正拿起吧枱的啤酒杯，用力的砸向黑子，腦袋上立刻鮮血直流。接着幾個兄弟也出手了，可林正三下五除二，一會兒就全部解決，再次道，“現在可以談賠償了吧。”
“可以。”混子從林正眼神中，看到了一種威脅，現在也不得不低頭。
“喂，小妹妹，看你打扮，不像窮鬼，賠錢吧，順便連我的一份也陪了。”林正心想總算是接近步千煙了，接下來的第二步，就看自己的了。
“犯賤。”步千煙見一群欺軟怕硬的傢伙，可一想，自己好像也是。尤其林正凶神惡煞的語氣和眼神，那怕他救了自己，也感激不起來，道，“十萬夠不夠。”
“夠……夠了……”黑子還真沒見過這麼多錢，心想因禍得福啊，要不再來一次。
“我給你寫個欠條。”步千煙無所謂道。
“欠條？”黑子感覺這筆錢估計要不着了。
“怎麼回事？”這時突然串出一群警察，把幾人圍住，一中年警察道。
“誤會。”黑子認識金偉國，搶先道，雖然自己吃虧，可真要進去，出來可就難了，畢竟他是沒有後台的混子，知道輕重。
步千煙見混子認慫，心裏更加的看不起，想到剛才的事，怒道：“剛才他們欺負……”
“欺負什麼，你打傷了這幾位大哥，他們都沒有計較，讓你陪幾個錢，有什麼不妥，趕快賠錢。”林正轉頭對步千煙厲聲道，心想自己好歹也救了你，你不會是想把我也送進去吧。
步千煙被林正眼神一嚇，還殘存的半點好感消失殆盡，認為他也欺軟怕硬，拿出錢包，將三千多元現金，全部給了那個混子，不爽道：“夠了嗎？”
“夠了。”黑子心想總比沒有強。
林正再次對警察道：“警察叔叔，你看一點小糾紛，我們已經和解了。”
“老油條。”這是金偉國對林正的評價，看了幾人關係，也可以推論出大致發生了什麼，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而已，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笑道，“沒事最好。”
警察走後，混子也離開了，步千煙對林正不爽道：“你算什麼男人。”
林正無語道：“想做正經女孩子，就別來這種地方，來這種地方，就別指望安全。”
“廢話真多。”步千煙已經沒有和林正說話的興趣，拉着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出了酒吧，微怒道，“朵朵，我被人欺負，你既然只顧着看熱鬧。”
“步千煙，說話要講良心，警察可是我叫來的。還有，剛才那個男子，明顯是救你，你既然還責怪別人，你怎麼好歹不分啊。”叫朵朵的女孩笑道。
“是，那我是不是該回頭給他道歉，或是感謝一番啊，可這個傢伙說話真的難聽，你也聽見了。”步千煙笑道。
“是有點難聽，沒有半點紳士風度，可來這種酒吧的，幾個有紳士風度的，不過我喜歡。”朵朵笑道。
“喂，你不是訂婚了嗎，可別胡來啊。”步千煙對林正又有了一絲好感。
……
南方的二月天，相比北方要暖和許多。
風和日麗，清風徐徐，本是踏青佳節，可人們卻要為生計奔走。
隨着改革開放步伐穩步向前，南方經濟飛速發展，創造了很多工作機會，來這找工作的人也越來越多。
可市場有限，工作難找，競爭十分激烈，從這熱鬧非凡的場面足見。
林正已經知道，萬平地產的步千煙在這主持招聘會，可為了不讓步千煙懷疑，特意找了一家步千煙會路過的招聘企業，正清證券。這裏同樣擁擠，他現在終於體會到，工作有時候也是搶來的。
這時，有人向前擠動，林正身前女子站立不穩，向後傾倒，他順手扶了一把，淡然一笑：“沒事吧？”
“謝謝。”女子轉身看着稚氣未脫的林正，見他寸頭短髮很精神，可那眼晴又透着滄桑，總感覺有故事。雖然林正只是輕微扶了下自己細腰，可他畢竟小自己八九歲，羞紅着臉道，“你準備應聘什麼工作？”
“經濟顧問，你呢？”林正這才看清楚女子容顏，秀麗長發，高挑身材，大大的眼睛很吸引人。若論長相，雖然算不上上等，當高挑的身段加上靈動的眼神，卻也增添幾分嫵媚。
“雷向曼。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學會計的。”雷向曼和林正熟悉了些，悄然一笑，和他談笑起來。她對林正應聘職位有些好奇，經濟顧問一般都是三十四年紀，看着稚嫩的林正，有些不信道，“你真的是來應聘經濟顧問的？”
“是不是不像？”林正自然知道雷向曼的想法，畢竟剛認識，也沒必要多解釋，笑道，“我叫林正，很高興認識美女姐姐。”
聽了林正的誇讚，雷向曼小臉秀紅，見林正油嘴滑舌，卻沒有半點不喜，好奇道：“還真有點不信，因為你太年輕了，感覺不搭調。可你眼神中又有一種滄桑，如果你年紀再大點，就很配了。”
林正沒想到雷向曼會說出這一番感慨，佩服她看人細緻。通過短暫的交流，認為雷向曼很真誠，聽到自己來應聘經濟顧問，她雖然懷疑，但沒有一點瞧不起的意思，笑問道：“向曼姐一定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吧？”
“上城交大附屬專業學校，說起來高大上，其實是交大辦的一個專業培訓學校。”雷向曼笑着解釋，很放的開。
“至少也是大學畢業的，比我這個自學的要強多了。”林正哈哈的笑着，一點也不在意，然後又問道，“姐姐以前是在哪裏工作，聽說會計行業不好混。”
雷向曼見林正是越來越親近，先是名字，後來是向曼姐，現在直接變成了姐姐。如果不是看在林正比自己小那麼多，都以為林正故意親近了。雖然多想了，但她沒有反感，笑道：“看樣子你對會計行業還有點了解，一般正規企業不會這樣，那都是家族企業的通病，再說我也沒有想過一步登天，慢慢來唄。”
“姐姐心態真好。”林正笑着打趣道，他也知道這是現實，急不來的，還不如快快樂樂的從小做起。看着前面應聘經濟顧問的人直接給否決了，有感而發的說了句，“看樣子要做這經濟顧問有點難度？”
“沒有信心？”雷向曼笑道。
“那倒不是，我對自己很有信心的，可是對他們沒有。”林正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