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尋(2)
未等到保安過來。
梁川落就先撒開了手,他苦笑道:“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粗魯。”話後轉身走,踉蹌的背影看的着實有些心疼。
他放開的手,在不停的拽緊。徐佳妮口中的私生飯傷害了方粟還有小妹妹,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些年到底怎麼?他缺席了曲小池整整兩年半。說到底還是她先離開的,怎麼到最後自己更愧疚了呢。
他只能在附近找一家酒店,安頓一番。
614房間。
梁川落坐上電梯去到了六樓往前走去找自己的房間。這時608房門打開了,梁川落就隨意的看了一眼,房間裏的人正要往外走關門時正巧兩人對視。
那是別重逢的感覺。
梁川落盯着還在玄關處的曲小池她穿着簡約長款睡衣黑白條紋,扎着低馬尾,帶着金色框架眼鏡,臉頰兩側的劉海遮擋住她肥肥糯糯的臉。
可她現在看起來並不肥,除了臉肥壯了些,其他地方都可以看出她很瘦。
曲小池看見他愣了好一會,驚慌的想往裏面跑,拉緊門把手想趕緊把門關,這時梁川落早已到門處用力掰着。
曲小池力氣較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梁川落一把把門給打開,自己走了進來。
把門關上,詢問道:“曲小池,這麼多年你去哪?”
曲小池低着頭不敢看他。梁川落這麼多年的火氣,一下子湧上了頭,他像發瘋似的抱住了她,曲小池因為心理反應就一直掙扎着。
曲小池把他推開往裏面跑,梁川落不知道她怎麼了走了過去想問,不小心被地上的地毯絆倒,自己失了重心把曲小池抵到了床上。
曲小池開始瘋狂亂叫,驚恐的面容嚇到了他,梁川落詢問着:“怎麼了?嗯!”
曲小池她開始哭泣,沒過多久,更開始大聲痛哭,她雙手捂住臉,全身顫抖,蜷縮。
此時608的房門被打開,方粟進門就看見曲小池被一男人抵在身下,方粟跑了過去一把把男人推開,打開床頭的燈,看清地下的男人。
方粟皺起眉頭,疑惑的問道:“梁川落!你怎麼在這?”
梁川落被方粟用力一推,頭撞到了牆,有些暈乎乎的,左手一直揉着後腦勺。
方粟看了眼床上蜷縮着的曲小池,然後對梁川落問:“你他媽對她幹了什麼?”
梁川落起身問:“她怎麼了?”
方粟大聲叫道:“滾出去!快點!”
方粟的神情很氣餒,在心理學上他是覺得沒保護好曲小池才有的表情。現在必須穩定所有的情緒才能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粟把曲小池從床上抱下地上的毯子上。然後在她耳邊說了什麼,自己就被他拽了出去。
在出門時他也不忘了關閉燈。
到608房門外。
方粟輕聲地問:“你怎麼來了?”
“我找你們呀。”梁川落已經和無心再解釋了,“為什麼你們要瞞着我們消失這麼久?還有小池她怎麼了?”
方粟露出很嫌棄的表情:“出去說。”
兩個人到酒店門口,一個空曠的馬路上,因為時間也挺晚了馬路上也沒有多少人。
梁川落跟在方粟的身後。
他突然停下轉身就是詢問,特別不耐煩的語氣說:“梁川落你來這裏幹什麼啊?”
梁川落被他很不爽的樣子給氣到:“你問我來幹什麼?我要找曲小池啊,我能來幹什麼?”
方粟語氣特別沖:“你來這裏就是打亂她的心情,打亂她的情緒啊!你來到底有什麼用啊?!”
梁川落冷下臉:“所以我就她媽活該被不明不白拋棄!我明明那麼愛她,她連一句分手都不跟我說就這樣消失,你覺得對我公平嗎?!啊!”
方粟:“操!”
大家都冷靜了一分鐘后。
方粟他才開口說話:“我告訴你,我把所有都告訴你。曲小池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太陽,很久很久沒有吃過一餐飽飯了。她好久好久沒有笑過了。”
梁川落擔心的樣子,瞬間就出來了:“她…怎麼了?”
方粟:“我告訴你梁川落,她也不想不明不白的離開你,她是不想面對你。”
方粟把當年發生的所有事跟他說了一遍。還有這近幾年來,曲小池被曲有林電話騷擾的事也一一說出。
曲小池第一年離開N市就不停的被曲有林電話騷擾,導致最後她一年都沒有碰過手機,她每天每夜就躲在A市一個靠近山的小房子裏的地下室不出門。
躺在地上蜷縮着她能這樣待一天一夜。
歷經一年,換過無數的心理醫生還是沒辦法抵禦她心裏的那道防線。一年後她在電視上聽到了你,梁川落,被北京教授看中去到了北京大學一起探索心理學,她才有所振作起來。
她開始不在一個人發獃了,她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寫小說的網址,我就給她電腦讓她寫小說,解解悶,沒想到她語文水平非常的好,閱讀的書籍也非常的棒,導致她的小說大火,大買。
你也看那部小說吧!
《孤光》
曲小池用兩個星期就寫完了這部小說,因為她很無聊,她除了寫寫小說,她真的就不知道幹什麼了。
曲小池寫到性侵的方面的時候,她崩潰了八次,我常常制止她不要再寫下去了,可她說簡安就是她的如果。
如果當年她真的被曲有林性侵,她不會苟活到現在,她會像簡安一樣,用笨拙的化妝技術死在最赤裸的早晨。
第二年她聽說你成為了很有名的醫生,她又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開始踏出了門。
固定時間日落她就出門,天亮她從不出門,因為她說她生命里已經沒有陽光。
她不喜歡陽光照亮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因為她害怕自己丑陋的曾經暴露在世人面前。
她在乎的不是世人,而是自己。
更是你,梁川落。
網上猜測的沒錯,“希”與“望”,就是同一個人,她叫曲小池,一個剛滿18周歲的小姑娘。
方粟:“你也看得出她已經漸漸消瘦了,不再是以前肥肥胖胖愛嘮叨的曲小池了。我和她在一起兩年半了,沒見她笑過一次。”
方粟很嚴肅很認真看着梁川落,語重心長的說:“沒有一次。”
曲小池這是出門是因為,方粟又要得獎了。曲小池沒有一次參加過他的頒獎典禮,她想去一次。
之前拍攝的東西方粟都是寸步離守着陪着她。曲小池總覺得對不起他,想看他一次頒獎典,在台下為他鼓掌,為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