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她失憶了
第262章262她失憶了
夜盡天明，二雙端着茶走近書房，只見那個一身白衣的男子仍站在階梯下，纖塵不染，眉目間一片安然。
二雙朝四靈使了個眼色，四靈便點了頭。果然，聞人安在此等候了一夜。
“哎。”二雙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然後走下台階去，“國師大人。”
聞人安終於動了動，他抬頭看向二雙，語氣一如平常：“二雙姑娘。”
二雙又是一聲嘆息：“國師大人在此站了一夜，想必也累了。不如便回去休息吧，王……王此時並不在書房。”
有什麼從聞人安的眼底劃過，但他卻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無妨，我再等等。”
二雙見勸不動聞人安，只能又重新回到書房前，對着四靈搖了搖頭，輕聲道了一句：“不知道他是在等王，還是舒二小姐。”
姜憶柔和楚驍聽說舒青杳刺殺凰后被抓，兩人便決定一起去請姜家的家主姜明朝幫忙。姜明朝是與姜憶柔同父異母的姐妹，是姜家的長女，在姜文公死後，便執掌了家主一位。
姜憶柔與姜家的姐妹從小關係就不好，這一次，她和楚驍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想去請姜明朝想辦法讓他們去天牢見舒青杳一面，看看是否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
兩個人一起回到姜家之後，卻聽說姜琴回來了，正在書房和姜明朝商談要事。
“聖女？”楚驍顯露出疑惑的神色。
姜憶柔亦是想不明白：“自從姜琴覺醒了聖女之魂，她便很少回來。現在又不是什麼節慶大事，她回來做什麼？”
楚驍道：“既然聖女在，不如我們也請她幫一幫忙好了。”
雖然姜憶柔不太願意，但是為了還舒青杳的情，她也只好先把姐妹間的矛盾關係放到一邊。
書房裏，姜琴和姜明朝面對面地坐着，氣氛稍顯沉重。
姜明朝道：“你可是看清楚了？確定那人便是琳琅？”
姜琴帶着一絲悵然：“大姐以為，我看錯誰會看錯琳琅？”
姜明朝便沉默了，四年前，可是她親眼看着姜琳琅躺在棺木中，被烈火化為了灰燼。
“走。”
姜明朝突然站起來，姜琴有些惶恐地看着她，姜明朝便道：“不管她是不是琳琅，我們都要先見一見她！”
“不行！”姜琴立刻拒絕起來，“我不能見她！”
姜明朝皺眉，剛想要說點什麼，就被門外的腳步聲止住了接下來的話。她猛地將門打開，剛走到書房門前的姜憶柔和楚驍皆是一愣。
“大……大姐！”
姜明朝盯着楚驍和姜憶柔，語氣嚴厲：“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姜家女不二嫁，可是姜憶柔卻執意要和楚驍在一起，因此，本就姐妹不和的姜憶柔和姜明朝之間的矛盾更深了。
“我！”
楚驍拉了拉剛要發作的姜憶柔，姜憶柔心知大局為重，只好閉上了嘴。
楚驍先是向姜明朝施了一禮：“姜大人，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
姜明朝負手在身後，輕蔑地睨着楚驍：“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答應你？”
姜憶柔便道：“大姐，我們又不是要做什麼壞事！你怎麼連聽都不聽便要拒絕我們呢？還是說，我始終不是與你同出一胞的親姐妹，你便要如此針對我？”
“放肆！”姜明朝斥道，“何姨娘一向縱容你，便是縱得你規矩都不知了嗎？”
“柔兒！”相比之下，楚驍便要沉穩許多，他先是替姜憶柔向姜明朝賠禮道歉，然後又才提起舒青杳的事情，“姜家向來是教導子孫後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那舒家二小姐曾對柔兒和我都有恩情，此次她落了難，我們應當竭盡全力才是。還請姜大人助我們一臂之力！”
“舒家？”姜明朝自是聽說了刺殺一事，隨後她冷冷道，“她舒青杳大逆不道，竟敢行刺凰后。這等大罪，你要我如何施以援手？難道要賠上整個姜家嗎？”
“大姐！”姜憶柔情緒激動，剛想與姜明朝理論，卻被屋中走出的人阻止了。
姜琴看着姜憶柔道：“我相信舒青杳沒有行刺凰後娘娘，你方可少說兩句。”
姜明朝不解地看向姜琴，姜琴卻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楚驍作了一揖：“既然聖女相信舒家二小姐是無辜的，可否有辦法救她？”
姜琴道：“你二位放心便好，王不會殺舒青杳的。只是此事複雜，你二位最好不要參與進來，以免造成更大的麻煩。”
“更大的麻煩？”姜憶柔好奇地問，“還有什麼麻煩？難道會對我們不利？”
姜琴不再說話，楚驍便拉了拉姜憶柔，示意她不要再多問。
兩人離開了姜家，姜憶柔還有些不高興地嘀咕着：“你剛剛為什麼不讓我問？我就討厭她們什麼都瞞着我！”
楚驍微微一笑：“其實你不必介懷，你的姐姐們只是為你好。”
“為我好？”姜憶柔哼聲道，“你從哪裏看出來她們為我好？從小到大她們一直是這樣，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我阿娘說得對，果然她們是嫌棄我只是個庶女而已！”
楚驍溫柔地安慰道：“並不是，這件事既然牽扯到宮裏，必然是有什麼危險的引子。聖女不讓你多問，只是不想你牽扯其中。很多事情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平靜，有時候不知道倒是比知道幸運得多。”
姜憶柔似懂非懂：“我阿娘豈會騙我？”
楚驍道：“可能你娘親也不知道吧。”
姜憶柔還是存了三分疑惑，但既然楚驍都說了，她便聽就好了。楚驍是絕不會害她的。
＊
天牢。
沉睡中的執思突然被小七叫醒，小七道：“執思姐姐，來人了！”
執思便朝鐵欄外看去，只見兩個女人徐徐地走來，獄卒給兩人開了門之後行了一禮才退了出去。
姜明朝和姜琴走進關押執思的牢獄，小七立刻便喊了起來：“你們是何人？要對執思姐姐做什麼？”
姜明朝沒有理小七，只是看着執思問：“你叫執思？”
執思有些害怕地退後一步，滿臉都是警惕的神色：“你們是何人？”
姜明朝又問：“你可還認得我？”
執思深深地皺眉，然後搖了搖頭。
姜明朝與姜琴對視一眼，她又問：“你家住在何處？”
執思咬了下唇，沒有說話。小七卻激動地喊起來：“喂，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
“閉嘴！”姜明朝一揮手，小七就彷彿被空氣打了一巴掌。
是凝氣之術。
姜明朝狠狠地威脅道：“你若敢再多說一句，我便立刻殺了她！”
小七瞪着姜明朝，但是嘴巴緊緊地抿着，不發出一絲聲音。他不願意執思受到傷害！
姜明朝又看向執思：“你也是一樣，若你再不回答，我便殺了你。”
執思搖着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姜明朝逼近一步，“你是不願意說了？”
“我真的不知道……”
“大姐！”
姜琴突然喊住了面露凶色的姜明朝，制止了她再逼執思。而此刻的執思已經退到了牆角，渾身忍不住地顫抖。
姜琴將斗篷取下，露出她的面貌。執思愣了愣，不由自主地發出聲音：“你……”
姜明朝眼中一亮，帶着一絲欣喜地問：“你認識她？”
姜琴的眼中亦是帶着希望的神色。然而執思看了片刻，又垂下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姜明朝的眼神暗了暗，嘆息一聲：“看來不是。”
姜琴卻冷靜地說：“她可能是失憶了。”
“失憶？”姜明朝又看向執思，也是啊，無論怎麼看，這個女子都跟琳琅一模一樣，除了……
她臉上的那一道疤。
＊
觀荷苑。
一道白光閃現，鳳決衍抱着陷入昏睡的舒青杳出現在層層紗帳之後。他看着懷中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疼惜。然後，他將她溫柔地放在床上。
鳳決衍在床邊坐下，腦海中是女子揮之不去的那雙眼睛，是憤怒，是恨。她舉着匕首指着他，她想要殺了他，可是最終她還是沒能殺了他，所以她將那把匕首對準了她自己。
他怎麼會讓她死？
所以他奪走了她手中的匕首，將她打暈帶回了這裏。
“不要……不要……”
昏睡中的舒青杳發出痛苦的呢喃，鳳決衍看在眼中，心中是止不住地傷痛。
“為何你要如此抗拒孤？”
是無人回應的問題。
這是他第一次為了一個女子而感到心痛。
“王，二雙有事稟報。”
屏風外，突然出現了二雙的身影。
鳳決衍收起了心思，聲音一如既往地冷：“何事？”
二雙道：“回稟王，國師大人仍等候在書房外，想必是有什麼要事要見王，是否要宣召他？”
聽到聞人安的名字，鳳決衍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寒意。自從暗衛回來稟報他，是聞人安救走了舒青杳，兩個人還在竹屋呆了一整夜時，他便對這個名字有了深深的厭惡。
舒青杳為何突然變了樣？
而他們單獨相處的這一夜又發生了什麼？
“隨他。”
聽出了鳳決衍的不悅，二雙便不再說聞人安的事情，轉而又道：“還有一事，聖女和姜大人求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