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卡洛斯：女巫前兆
有的城市繁榮，有的城市衰敗；而作為宗教中心，這座城市卻四處瀰漫著古老而陳舊的氣息。
太陽教會侍奉的神明是奧爾德，當黑潮吞沒世界后，神職人員和信徒們每天照常禱告，並祈盼神的回歸。
雖然沒有了神的支撐，但太陽教會依舊保有很高的地位。
這個世界充滿神秘，奇異的植物、各種怪物……
卡洛斯的家族歷代為教會工作，從出生開始，他的人生道路就已經被規劃好了。
雖然未來的選擇不是那麼自由，但卻一帆風順。依靠着家族在教會中的地位，卡洛斯拜大主教為師，受到了最好的教育；成年以後，卡洛斯順利地得到了加入教會的資格。
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可供選擇——牧師或騎士，卡洛斯堅決地選擇了後者——牧師侍奉神明，而騎士捍衛神的榮譽。
卡洛斯以優異的成績迅速成為了正式的教團騎士；在成為教團騎士之後，又有兩條路鋪在了卡洛斯的面前——太陽騎士或教堂騎士。
太陽騎士被允許掌握各種基礎的法術，遊走於世界各地，傳播信仰，同時執行教會的任務；而教堂騎士則駐守聖堂之內，審判並制裁罪惡。
在一番內心掙扎之後，卡洛斯依舊選擇了後者。
太陽教會內部進行宗教改革之後，“教宗”一職被移除，大主教順勢列於首位，其次是教堂騎士們的統領，聖騎士。
在訓練並通過選拔后，卡洛斯成為了教堂騎士。如今的卡洛斯，身穿鎧甲，手持符文大劍，維護着神的尊名與威嚴。
……
“最近的天氣不是很好。”聖堂旁的花園中，兩個人並排坐在一起。
“大主教說這可能是壞的預兆。”
“壞的預兆？”金髮男人大笑，“卡洛斯，別聽安東尼奧那個老傢伙預言了！”
“韋賽里斯！”卡洛斯瞬間坐直身體，“那可是大主教！尊重一些！”
“好啦好啦，”韋賽里斯擺擺手，“我的意思是，自從大災變以後，沒什麼事情能值得稱為‘好預兆’了。”
“卡洛斯大人！”突然傳來小孩興奮的呼叫聲，“韋賽里斯大人！”
“哦！”兩人向聲音傳來處看去，是一位母親帶着自己剛過膝的孩子來花園裏玩。
卡洛斯笑着向那邊招招手：“快去玩吧，孩子！”
“受人尊敬的感覺很不錯吧。”韋賽里斯靠着長椅的椅背，翹着腿，“很多人只有在夢中才能為教會服務。”
“我們服務的是神，而不是教會。”卡洛斯更正道。
“可現在已經沒有神了。”韋賽里斯滿不在乎地說，“神已經消失了上千年，可能已經——”
“快停止你的褻瀆之言！”卡洛斯從椅子上站起來，指着韋賽里斯，“神是我們的信仰，信仰在我們心中！”
“別激動嘛，我也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一位牧師從花園前經過，在告示板上貼了一張公告。
“走吧，我們去看看。”韋賽里斯起身向告示板走去，卡洛斯盯着對方几秒，也跟了過去。
【臨近村莊爆發瘟疫，請居民們保護好自己。】
“瘟疫？”
“就是普通的傳染病罷了，”韋賽里斯笑了笑，“那些小村子裏的人沒什麼文化，看什麼都像瘟疫。”
“……”卡洛斯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
告示張貼出來的四天後，小城裏的一位醫師向聖堂請求幫助——他接待了一位病人，但無論怎麼治療，始終都不見效果。
“那瘟疫還真就傳過來了。”韋賽里斯滿不在乎地說。
聖堂派出的牧師發現這人染上的就是幾天前發佈的告示中所說的“瘟疫”，緊接着，這件事迅速上報到了大主教那裏。
最終，大主教安東尼奧給出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結論——女巫。
人類女性受黑暗蠱惑，自甘墮落，成為女巫。她們使用巫術散播疾病與混亂，禍害世界。至於為什麼只有女性會被吸引蠱惑，沒人知道。兩年前，各教會聯合起來在世界各地捕殺女巫；自那以後，殘存的女巫們隱藏起來，退出了世人的視野。
“竟然是女巫！”卡洛斯和韋賽里斯並排走在聖堂的長廊之中。
“看來又有一個無辜女孩要遭殃咯。”
“我們可是在聖堂里，韋賽里斯！注意你的言行！”
“這不就是事實嘛。”韋賽里斯聳聳肩，“曾經那次出剿女巫之前，冤殺了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如果讓一個女巫逍遙法外，那就不是死這些人能解決的了。”卡洛斯頓了頓，又補充說，“而且那時我大部分時間還在和老師學習，我不像你，直接就跟着騎士們做事了。”
“你呀，”韋賽里斯搖搖頭，“還是太天真了。”
卡洛斯沒有理會韋賽里斯的最後一句話：“前面就到大主教的房間了，進去之後注意你的言辭。”
“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剛剛走到房間門口，裏面就傳來了大主教的聲音：“直接進來吧。”
卡洛斯推開門，和韋賽里斯一起走了進去。
大主教安東尼奧正坐在桌前看書，旁邊點了一支蠟燭。
“老師，您找我們。”卡洛斯恭敬地向面前的老者行了一禮，對方指了指桌子另一側的兩張椅子：“坐吧。”
坐在桌子對面的衣着端莊的老者就是大主教安東尼奧，同時也是韋賽里斯的養父。
韋賽里斯從小不學無術，到處惹是生非，安東尼奧被迫無奈，只得早早把他送入騎士團，並讓自己的好友聖騎士杜克親自教導。
“你們肯定已經猜到我找你們來是為了什麼，”安東尼奧看了看卡洛斯二人，“雖然我也不想承認，但這就是女巫的所作所為。”
卡洛斯坐得筆直，而韋賽里斯則以舒服的姿勢靠着椅背。
“教會已經派出人手搜捕女巫，而我，想讓你們領導這次搜捕行動。”安東尼奧說，“時隔多年，女巫再次出現，一定是有所預謀，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所以……”
“任何可疑的人都要被帶來，教會將給予她們最公正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