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請人的態度
仁宗趙禎感覺自己手裏的這份摺子內容怎麼這麼多呢？
平日裏不知不覺能看好多，這在等吃食的時候，一個摺子好像比平日裏十份八份都要繁瑣一樣。
不過等那急促的腳步聲再一次響起來得時候，仁宗對着外邊說道：“別著急，慢點跑，我又不急。”
不過那梁惠保還是急匆匆得跑了進來，臉上一片驚慌失措的表情，手裏也沒有任何東西，包括那食盒。
仁宗趙禎的臉色頓時大變，問道：“出什麼事了？”
現在的大宋，真的有點像是風雨飄搖中的小舟，不僅僅內部問題多多，就連這外邊，還有前狼后虎。隨便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仁宗緊張萬分。
梁惠保喘息着說道：“陛下……鼓樓……鼓樓出事了！”
仁宗瞬間站了起來，然後說道：“派人去查！叫包拯過去，還有……喊樞密院的人也跟着過去！出什麼事兒了，趕緊解決了回報！”
那消息一會一個一會一個得不停得回饋了過來。過了一會兒，仁宗就收到了第一手的消息。
“陛下，鼓樓夜市那邊……全都換成炒菜了！”
什麼？
仁宗頓時瞪着眼睛，然後一臉難以相信得問道：“是……是宮裏得這種嗎？”
梁惠保臉上充滿了糾結，最後說道：“現在具體是哪種也打聽不出來，那邊已經擠不進去人了。得明天才能派人去打探。”
仁宗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這……這炒菜……有這麼好吃嗎？人都擠不進去了？這事兒……誰幹的？”
梁惠保低着頭說道：“好像……好像還是那個叫宋方的小販……”
今天晚上，這汴京城算是徹底得瘋狂了。
所有知名的吃播……不對，知名的吃家都跑去鼓樓夜市了，然後一個個帶出來的答案，都是讓所有人瘋狂不已的消息。
“這裏邊的炒菜，都是以前沒吃過的美味！天香樓？適彼娘之吧！”
有些吃的滾瓜肚圓的人，直接衝到了天香樓的門口，衝著天香樓喝罵起來：“直娘賊！上回老子要個炒菜，還給老子甩臉子！以後老子能再來你這吃，算老子賤！”
“也不去鼓樓看看，那邊的炒菜，又便宜又好吃，比你們這強特娘的百倍！”
這邊天香樓負責看門得大漢，也都面面相覷。
這……這傢伙該不會的了失心瘋了吧？
這天香樓可不止一個商家，裏邊有不少的商戶商家。
而在這些商家的背後，也都是一些宮內的勢力集團。有些人，背景還是相當了得的。
可以這麼說，不少人都是頂着官商的名頭在外經營的。
現在，就在這樣的背景下，還有人敢在他們的盆子裏搶食吃？
不想活了吧？
幾個負責看門的大漢，衝著那叫罵的人走了過去。
結果那男子一邊罵一邊跑：“完了！以後，你們沒活路了！”
遠處傳來了馬蹄聲，那幾個負責看門的漢子看向了不遠處，然後擰着眉頭說道：“怎麼大晚上得當街行馬？讓那包黑子知道了，明天又得來找麻煩……”
那人直接一翻身，從馬上滾了下來，然後衝著裏邊喊道：“鼓樓夜市裡……全都成了炒菜了……”
這邊負責看門的漢子都笑了起來。
“開什麼玩笑……”
那人衝進了天香樓，過了一會兒，裏邊就衝出來一群人。
這些就是在天香樓里，負責經營的商戶們了。
然後這些人都站在了門口，眼巴巴得看着遠處。
“已經有弟兄在排隊買樣了，等會兒就能來。”
沒一會兒，又有馬蹄聲響了起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在乎什麼宵禁不宵禁的事兒了，事態緊急，先把這大事兒通知下去再說吧。
大不了，回頭交點罰金罷了。
馬蹄聲漸進，然後上邊一人勒住馬韁，在接着旁邊一個人走了過去，接過了這人手中食盒。
“我去拿筷子去！”
有下人連忙去取食箸。
這邊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得打開了食盒。
食盒三層，裏邊擺了三盤菜。
一個商戶等不及下人取來筷子，已經迫不及待得用手捏了一塊肉片塞進了嘴裏。
這一嚼，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其他的商戶一看，也都有樣學樣，跟着用手指代替筷子，把那菜品往嘴裏填。
“這……這是誰弄出來的啊？到底是誰？這些人怎麼會做這些炒菜的？這是……這是要給咱們汴京城立新規了嗎？”
這些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凝重。有些人還不信，然後多掐了兩口菜。吃着吃着，也忘記了自己剛開始想幹嘛了。
不過還是有人記得得。
大傢伙把目光放在了後來的那個騎士身上，那人瞬間有點亞歷山大，結結巴巴得說道：“是……是那個宋方乾的……”
全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
“汴京城現在有兩大夜市集散地，一個是在宣武門那邊，一個就是這鼓樓這邊了。宣武門那邊，平日裏比鼓樓的人流要密集的多……”
“可是昨天晚上，那宣武門的夜市，人流量比以往少了九成還多，很多的商戶，也都跑到鼓樓這邊了。”
“我這就去打聽消息，要是有人敢對您起什麼歹意，您放心，鼓樓也是這邊的大大小小上百家商戶，絕對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那個賣蒸雞的販子，可能是昨天晚上經營的時間太長了，現在這人的眼中，滿是紅血絲。
看到這人起身準備離開，宋方趕緊拉住了對方，然後遞過去一碗稀飯。
“喝點粥吧，早上喝點粥，對身體好。回去以後好好休息。”
等送走了這人，旁邊屋裏得兩口子也出來了。
宋方衝著裏邊喊道：“媛媛，走了，出去玩去。”
“好！”
宋媛從房間裏晃晃悠悠得走了出來，後邊跟着小白。
兩人一狗，就在街上漫無目的得瞎溜達。
這畫面倒是和諧得很。
走了一會兒，媛媛抱住了宋方的大腿，然後抬頭眼巴巴得看着宋方。
這意思很明顯，就是累了，走不動了，要讓宋方抱。
宋方抱起了媛媛，然後把媛媛放到了脖子上騎着。
既然累了，那就往回走。反正就是散步嘛，不在乎走多遠。
在回到院子裏的時候，卻發現隔壁那對夫婦也在散步。不過他們卻是在院子裏轉圈。
院子不大，再加上他們也不願意走到宋方這邊，所以走不了幾步，倆人就要調轉方向。看起來又累又彆扭。
“小公子天資聰慧，我能當他的老師，且不說以後前程不前程的，光是看着他，心裏也是高興。”
“官人，那小公子身份顯貴，可以看上您，也證明了官人的學識非凡。”
“哈哈，不敢不敢，趕巧了，趕巧了。”
聽着這相互吹捧的男女二人之間的對話，宋方也是感覺好笑。
進屋把小桌子搬了出來，宋方讓媛媛繼續寫字。
剛開始媛媛倒是認真得很，後來，這桌子上跳過來一隻蟋蟀。
然後媛媛就扔了毛筆，一蹦一跳得去抓蟋蟀去了。
旁邊的小白跟着在地上撲追，看起來也是歡喜非常。
看着媛媛玩的開心，宋方也不忍心掃媛媛興，笑着跟過去，一起抓蟋蟀了。
等這邊蟋蟀抓完了，媛媛又來了玩興，嚷嚷着要繼續出去逛街。
想了想，宋方乾脆把布包背上，然後把小白放了進去，再拉着媛媛的手，再一次離開小院子。
這汴京城得春景還是相當票漂亮的，街道兩旁都是綠樹陰陰，大大小小的店鋪櫛比鱗次。
好多的小娘子小媳婦，也都耐不住性子，時不時得站在門口往外觀看。
小白扒着宋方的肩膀，一雙滴溜溜的狗眼四處亂看。
媛媛也再一次得坐在了宋方的懷裏，然後指着旁邊的一個店鋪說道：“哥哥，我要吃好吃的……”
宋方看了看，是炸油鬼，然後一臉認真得說道：“早上少吃點油東西，不然的話，會長胖的，到時候哥抱不動你了怎麼辦？”
媛媛鼓着嘴說道：“我要吃……”
這小孩子，遇到好吃的，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汪汪……”
小白忽然吠了起來，接着身後有人開口說話了。
“宋小哥，這令妹想吃點吃食，又有何不可啊？要是兩位願意，天香樓里，兩位隨意取食。”
宋方轉過身，然後看到了一個三十郎當歲的男子在自己的身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這人的身後，還有兩個彪形大漢，看起來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這是典型得壞蛋組合啊。
“見過宋小哥了！”
那男子拱了拱手，看起來倒是客氣得很。
“有事兒嗎？”
宋方看着對方，臉上的表情有一絲不耐煩。
天香樓，算得上是汴京城最頂尖得消費場所了。放在後世，那也是最為頂尖的娛樂會所了。
吃喝玩樂應有盡有。
這傢伙，居然說去天香樓隨意取食，說明什麼啊？鼓樓夜市炒菜的事兒，肯定已經傳得滿城風雨了。
“真是一個可愛得小姑娘。”
那男子誇讚了媛媛一聲，接著說道：“天香樓眾多商家，都想跟宋小哥親近親近，宋小哥如不嫌棄，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這話聽起來好像挺客氣的，不過仔細品一品，就知道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你請人，就要拿出來個請人的態度啊。什麼叫咱們現在就過去吧？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有沒有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