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舉幾得
大餐、酒水、叫花雞……
這是討飯的口氣嘛？
在這個關鍵時候，突然聚集了上百名丐幫弟子，雖然穿得邋遢，卻沒有一人面黃肌瘦。
手中雖然拿的是棍子，但是每根紅紫木棍的下端，都安裝了鐵錐。
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龐喆禹是一個很識時務的人，否則也很難在衛城縣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待下去，而且還將九龍幫的生意發展壯大。
他和孫世虎帶來的門徒，加起來也不過三十人，而丐幫弟子卻又上百人。一旦開打，九龍幫門徒顯然是經受不住這幫乞丐的亂棍。
就算他龐喆禹和孫世虎以一當百，但是卻不知道丐幫中有沒有高手，而且還是子趙府門口……
翠柳巷裏那三十多聚屍體就是前車之鑒，而且，最關鍵的還是趙善人的名望，那可是“萬夫不當之勇”……
龐喆禹不敢想下去。
一旦驚動了官府，吃虧的自然是九龍幫。
畢竟九龍幫在西南五省市，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生意。
而九龍幫在朝廷里的靠山又是隱秘的，不準任何人提起，也不準對任何人提起。
要不是這次高士默除了盜取產纏枝牡丹的花種之外還有大事要辦，也不會輕易就和龐喆禹這樣的人物接頭。
要不是情況緊急，為了證明那件事情的重要性，高士默也不會地把在背後扶植九龍幫的朝中大員透露出來。
龐喆禹、孫世虎這樣的小角色，到死也不會知道九龍幫原來和朝廷還有着那麼一層關係。
在衛城縣縣令、乃至黔州知府的眼裏，九龍幫就是一個地痞流氓糾集而成的黑道幫派，和趙順趙善人自然不能相提並論！官府睜隻眼閉隻眼，已經給了九龍幫很多年的面子。
今天要是招惹了趙順，估計府衙的那些得了九龍幫不少好處的小蝦米，也不敢在縣令老爺、州府老爺面前說上半句九龍幫的好話。
所以，龐喆禹決定不吃這個眼前虧。
常侍大人說了，關於一劍鬼愁的事情也要隱秘進行，能在衛城縣逮住那小子當然最好，不行的話就到黔州省城在動手。
實在不行，不是還有南麓最後一關嘛。
諫龍神劍還在南麓巔峰，那小子目前所謂的“一劍鬼愁”劍法，也只是唬唬江湖中的三流角色而已。
沒有神劍，他不可能練出真正的一劍鬼愁絕世劍法。
今天逮不住那小子，接下來有的是機會！
就不信他會在趙府里躲一輩子！
於是，龐喆禹急忙朝趙順打躬作揖：“趙先生，今日有所叨擾，也是事出有因，那兩個小子不僅盜竊了本幫的十萬兩銀票，而且還盜走了朝廷里一位朋友的貴重物品，所以……假如先生……看見那兩個小子的話，就請給龐某捎個話，他們還想在黔州這塊地盤上再盜走什麼的話，我九龍幫上千名幫眾一定會替天行道，將其捉拿歸案！想必替天行道的事情，趙善人就算不幫上一把，也不會阻攔對吧……在下告辭了！”
趙順看着龐喆禹等人的背影，眉頭又蹙緊了一些。
難道這小子，真的要去南麓？
鄔琊子這老兒也不帶個話來，就這麼忍心讓自己的愛徒去送死？
……
離開趙府百步之外，孫世虎的怒氣還未消停。
說起來，剛才龐喆禹也算是救了孫世虎一命。
假如孫世虎口無遮攔說出了這次行動是奉了朝廷里誰誰誰之命的，泄露了九龍幫隱秘的幕後大老闆，等着他的結果，就是自己人把他這個暗殺組長滅口了。
更為重要的是，孫世虎這個負責暗殺任務的堂主，自然比只管做生意的龐喆禹清楚，九龍幫幫主劉宇光，正在四處打探諫龍神劍的下落。
而應止白的一劍鬼愁劍法重現江湖，要不了多久，諫龍神劍也會跟着重現江湖了！
趙順這樣護着應止白，難道也是在打諫龍神劍的主意？
孫世虎很是鬱悶，這個趙順然個龐喆禹這般雞忌憚，他究竟是個什麼人物呢？
就算他曾經在宮廷里待過，畢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時過境遷，他早已過氣。
就算現在他也還有不少門生繼續為皇宮效力，但是都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小角色，能和皇上、太皇太后說得上話嗎？能和三公九卿套得上近乎嗎?
孫世虎越想越氣。
“龐堂主，我們九龍幫有必要被一個所謂的善人欺負嗎？就算是現在宮廷的御醫，見到了我們的幫助，也不會像他這樣趾高氣揚不可一世……”
龐喆禹停下腳步，一歪腦袋，手下人全都往前走了。
留下他和孫世虎在背後說著悄悄話。
“孫堂主，你很少來衛城縣，不知道這個趙順，可不是一般人物……”
“怎麼就不一般了？”
龐喆禹反問道：“你聽說過龍驃營嗎？”
“龍驃營？”
孫世虎一愣：“就是百年前曾經活躍在江湖上，專門刺殺貪官和叛賊的那些神秘死士？”
龐喆禹點着頭，一副高深的表情。
“對！他們就是高祖皇帝秘密組建的神秘死士，個個武功高強。最關鍵的是，據說他們還有高祖皇帝賞賜的黃馬褂，上可以諫昏君，下可以斬佞臣，貪官污吏，奸佞之徒的首級，更是如取囊中之物……要是這些死士還在，你說，還會有我們九龍幫今天的逍遙快活嗎？”
孫世虎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隨後狡黠地眨巴着眼睛，把驚恐拋在了腦後，笑道：“對啊！那些死士應該都死了，龍驃營只是百年前的一個傳說而已。”
龐喆禹呲牙咧嘴，一副蛋疼的表情：“孫堂主有所不知，百年前的那些死士當然是死了，但是他們的子子孫孫還在啊。龍驃營的規矩是子承父業、祖業，世世代代還是死士。雖然現在朝廷不需要這些死士了，但是他們還有先皇的黃馬褂，就算是當朝皇上見到了那黃馬褂，都是要跪拜的。只是現在的這些死士都在民間潛伏下來了，黃馬褂也不知道在誰都手裏……”
孫世虎又嗤了一口冷氣：“這麼說來……高常侍就是為尋找那黃馬褂而來的了？”
龐喆禹搖搖頭說：“黃馬褂的事情，也只是民間傳說，人家常侍大人走的是實實在在的大事，怎麼可能為一個捕風捉影的傳說大費周章呢？”
孫世虎也不是傻得太厲害，仔細一想的確是這個理。
孫世虎到衛城縣來，並不是專程來為高士默護駕的，人家也不要他護駕。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受舵主之命，到衛城縣專門攔截那個會使“一劍鬼愁”劍法的小子。
昨天，追截盜馬賊的九龍幫八名門徒，在東嶽峰下遭到應止白重創，六人手筋瞬間被挑斷，虯須大漢回到幫中，加油添醋向幫主劉宇光一彙報，劉宇光還真相信“一劍鬼愁”重出江湖了。
於是就給個分舵飛鴿傳書，務必生擒“一劍鬼愁”。
於是，孫世虎這個負責暗殺的堂主，早早的疾馳到衛城縣，果然發現了那批汗血寶馬。
幫助的命令是生擒，有了這個命令的束縛，孫世虎這個暗殺堂主就沒有了用武之地，只能玩跟蹤。
不料就在應止白進入角斗場之後，龐喆禹就將那匹汗血寶馬送給了高常侍，這讓孫世虎極為不爽。
拍馬屁也要看時候啊，現在的大事不是拍高常侍的馬馬屁，而是抓住一劍鬼愁。
高常侍為何來到黔州，不是孫世虎關心的問題。
他現在最不能忍受的是這個趙順，還有龐喆禹。
明明那個會使一劍鬼愁劍法的小子就藏在趙府里，龐喆禹卻畏首畏尾，甚至說出“龍驃營死士”的故事來嚇唬他。
趙順當真是龍驃營死士的話，那他就更該死了！
倘若能在趙府里找到先皇賞賜的黃馬褂，他孫世虎就賺大發了。
於是眯着眼睛咬緊牙關，醞釀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龐堂主，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多派些人手盯緊趙府，那兩個小子一旦露面，趙順那老東西自然就沒話說了，要是一直都不露面，晚上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龐喆禹一驚：“怎麼，孫堂主有計劃了？”
孫世虎需要龐喆禹的配合，也不能把剛才想到的計劃窩在肚子。
“我孫某搞暗殺十六年了，比趙府禁衛森嚴的地方也是來去自如，比趙順厲害的高手，最終也成了我孫某人的刀下之鬼。你只要敢保證那兩個小子天黑之前不出趙府的大門，到了晚上，我捉到那兩個小子之後，銀子歸你，順便我還會送你一個大禮物，你以後在衛城縣就無所畏懼了！”
龐喆禹愣了一下，心裏暗喜。
嘴上卻說：“孫堂主，龐某提醒一句，幫主的命令是生擒那一劍鬼愁。至於其他人，孫堂主自己看着辦就是了！”
孫世虎嘴角一扯，眯着眼睛陰冷地笑道：“龐堂主放心吧，那小子，我把他迷暈了就是！至於趙順，不管他是什麼人，反正不是九龍幫的朋友，也該他壽終正寢了……”
龐喆禹眼珠子迅速轉動起來。
趙順是什麼人物，龐喆禹也只是瞎猜。
但是他對這個趙順實在不爽！
趙順在衛城縣待了三十多年了，衛城縣都快要改成“趙順縣”了，龐喆禹的很多生意都不好做。
他是不是龍驃營死士暫且說，單憑丐幫在衛城縣的三百號弟子，就夠龐喆禹頭疼的。
據說整個黔州省的上千名丐幫弟子，背後的老闆就是趙順。
而趙順也不見有什麼營生，為什麼就有大把大把的銀子來養這群叫花子？
說是乞丐，天天吃香喝辣，讓不少大戶人家都羨慕。
更奇怪的是，這些乞丐不怎麼上街乞丐，卻也不是整天遊手好閒，一有空就躲在破廟或者山林里練武。
個個身手不凡，似乎還真有死士的潛質呢。
趙順就算不是龍驃營死士，但可以肯定是丐幫的幕後老闆，是九龍幫的絆腳石。
不管他是什麼人物，擋住九龍幫發財的都該死！
現在孫世虎要趁這個機會刺殺趙順，那可是一舉幾得的大好事。既抓住了一劍鬼愁傳人，順手拿回了那十萬兩銀票，還剷除了趙順這個絆腳石。
倘若孫世虎失敗了，注意是他出的，事情他做的，罪名就由他擔著。
倘若被趙順殺了，那更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