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遇強敵
“姐姐，你剛才對那位老婆婆太凶了吧？”
“凶？你姐姐我對待不把我放在眼裏的人，從來都是這樣！”
“說得也是！”
“粘睦姑，你個死丫頭，笑話我？”
“不敢不敢！”
兩個女孩兒你一言我一語，興緻勃勃地走到山下時，天已經黑了下來。現在是初秋的天氣，松漠草原的黑夜不僅來得早了不少，而且寒意也很快到來。
粘睦姑俏麗的臉龐微微笑了笑，低聲說道：“姐姐，天黑了，咱們快些走吧！”
“怕什麼，狼嗎？”述律平無所謂地笑道，“在這松漠大地上，還沒有我述律平害怕的東西，你跟着我，也不必害怕什麼！”
“可是，姐姐！”粘睦姑的話音剛落，一群馬匹奔馳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馬蹄聲“嘚嘚嘚”地快速傳過來，顯得威猛而急切。
“這個時候，可能是放牧歸來的人——”粘睦姑側着耳朵聽着馬蹄聲，試探着說道。
“放牧歸來的馬兒，不是這樣的聲音！”述律平一針見血地說道，“馬蹄聲急匆匆的，好像是追尋獵物的獵狗一樣，應該是去偷襲敵人的！”
粘睦姑的臉龐上立馬浮現出恐懼的神色，囁嚅着說道：“姐——姐，咱們——快——快回去吧。”
述律平這次沒有反駁妹妹，而是快速地點點頭，和粘睦姑一起快速來到山下，找到自己兩人的馬匹，然後翻身上馬。
“等等！咱們去看看，這一撥人是去偷襲誰的？”述律平好奇地說道。
粘睦姑不想同意，但是在這個姐姐面前，她從來就沒有自己的主意，因為對方一直正確，而且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罩住她。
她雙腿輕輕地在馬背上夾了一下，馬兒便很懂事兒地朝着路旁的一片樹林而去，粘睦姑的馬兒也跟在她的身後，默默地，如同她的小跟班兒一樣。
“今晚，咱們就要好好教訓一下迭剌部，殺光他們的男人，搶佔他們的妻女，奪走他們的牛羊！”一個男人惡狠狠地說道。他的眼中噴射出貪婪的目光，像極了草原上夜晚出沒的野狼。
“是烏古部的人！”述律平有些吃驚地說道。烏古部是松漠大地上的另一個部落，他們和契丹人一樣，都是強悍的游牧民族，雙方時常相互攻擊，彼此有着說不清的恩恩怨怨。
“烏虎里！迭剌部是目前契丹八部里最為強大的部族，咱們能偷襲成功嗎？”一個屬下看着領頭的剽悍男人，悻悻地說道。
“你看看天上的月亮，再摸摸腰間的彎刀，如果怕了，就快點兒回去，像個女人一樣躲起來！”烏虎里鄙夷地說道，“等我們搶了牛馬和女人，可就沒有你的份兒了！”
那人氣的伸長了脖子，手指着強悍的頭領，咬緊了牙關說道：“你——”
“害怕，既想要人家的財產，又不想冒些兇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烏虎里“嘿嘿”笑道。
眾人在黑暗中頻頻點頭，大都同意了烏虎里的話。
“不好！他們要夜襲迭剌部。”粘睦姑一雙眼睛看了看不遠處烏古部的人，便再也不敢多言語。
“迭剌部是契丹八部里最強悍的一部，只是痕德堇可汗昏庸無能，夷里堇耶律釋魯老邁，這次恐怕要吃大虧！”述律平看着妹妹，低聲說道。
粘睦姑膽小，怯懦地看着姐姐，等着她來拿主意。她的意識早就混亂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述律平望着準備劫掠契丹部族的強盜，眉頭不自覺地擰在一起，忽然說道：“咱們要想辦法阻止這幫強盜！”
妹妹驚恐地看着姐姐，只見姐姐一咬牙，十分肯定地說道：“我們抄近路去報信！”
不等妹妹同意，述律平便拉住她的胳膊，兩個人朝着劫掠者相反的方向跑了幾十步，然後悄悄地騎上馬兒，抽動馬鞭，沿着木葉山上的小路，朝着迭剌部的方向而去。
秋天的夜風，吹在兩個女騎手的身上、臉上，讓她們感受到了陣陣涼意，而因為所要做的事情，是去幫助本部族的族人，又讓兩個年輕女孩兒的心裏，有了一種十足的正義感。這正義感充斥在渾身的血脈里，述律平已經感到熱血沸騰了，平時一貫懦弱的妹妹粘睦姑心裏，也有些熱騰騰的。她知道，這是關係部族存亡的大事，如果契丹部族被烏古部劫掠，自己的家族也會遇到危險，甚至於包括自己。
“姐姐，我覺得你是一個女英雄呢！”兩匹馬跑出好遠，絕對地遠離了烏古部那幫強盜，粘睦姑透過一口氣來，崇拜地對述律平說道。
述律平笑了笑，對妹妹說道：“松漠兒女，個個都是英雄！”
說完話，她自己苦笑一聲，說道：“不做英雄不行呀！草原上的惡狼太多了，有像烏虎里這樣的強盜在，咱們能去做綿羊嗎？”
是呀，述律平的母親是契丹人，父親是回鶻人，當時回鶻汗國已經敗落，時常被強盛的烏古部欺負。他們在強悍的新生派領導人烏虎里的帶領下，橫行四方，屠殺、劫掠每天都在發生。
現在這幫強盜又來侵擾契丹族，而且一出手，就是針對契丹部族中最強大的迭剌部。這是等於根本不把契丹八部中的其他部族放在眼裏，等他們收拾了迭剌部，其他部族自然唇亡齒寒，成為他們待宰的羔羊。
“要是契丹八部的男人，個個都如姐姐一般，烏虎里絕對不敢打咱們契丹人的主意！”粘睦姑騎在馬背上，嘆息一聲說道。她心裏無比敬仰自己的這個姐姐，也擔憂契丹民族的未來，所以很希望人人都能像姐姐那樣勇敢。
“我的好妹妹！難為你如此看得起姐姐！”述律平“噗嗤”一聲笑了，扭頭看着黑暗中的粘睦姑，對方是一個絕對的大美女，只是性格柔弱，生在了亂世之中，要是在和平年代，妹妹絕對可以安享榮華富貴。不憑別的，僅僅她那白皙的皮膚、精緻的臉蛋，還有婀娜的身姿，當不了皇后，也可以做一個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