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虎毒不食子
壞心眼，氣呼呼的躺在被窩裏，等待着美女蛇低頭來找他，等待着美女蛇伸展着腰肢來到他的跟前嬌聲嬌氣的說：“壞心眼，你真壞”。
可是就這樣一直等到中午時分，依然沒有美女蛇的任何動靜，壞心眼突然感覺到情況不妙，急忙翻身，撿起扔在地上的濕衣服，套在身上，飛快的跑出了院子，放聲大喊：“美女蛇，美女蛇，你給老子回來，你要是躲在哪被我找着了，一定打斷你的腿”。
要是在平日裏，他說出這句話，沒女生肯定會乖乖的出來，任由他擺佈。
可是奇怪的是，今天無論怎麼喊叫，始終聽不到美女蛇的聲音。
抬頭一看，細雨仍然下着，村裡那條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上，積滿了積水，積水沿着崎嶇不平的山路四下里流淌，在路邊低洼的地方形成了一股洪流，卷着碎石和淤泥向前流去。
天空灰濛濛的一片，樹葉耷拉着腦袋，彈奏着無聲的樂曲，似乎空氣都是冰涼的，站在這綿綿的細雨中就想站在了一個巨大的地窖里，顯得無比壓抑，就連呼吸感覺到比平時困難多了。
壞心扯開嗓子眼喊了好大一會兒，依然聽不到美女蛇的迴音，急忙向著村口的路上跑去，站在村口又是一陣喊叫，任憑她怎麼喊叫，四下里依然是一片寂靜，哪裏還有美女蛇的蹤影？
壞心眼耷拉着腦袋回到家裏，推開門，仔細的到處尋找，沒有腿的柜子下面，去了半塊的門後面，就連堆起來的柴堆後面都仔細的找，折騰了好半天，根本沒有找到美女蛇。
難道這老母雞，躲進了石頭的破草屋，她要是敢跑到石頭的草屋裏，我一定要把她揪出來，提着耳朵狠狠的收拾一頓，看她今後還敢不敢躲。
想到這裏，壞心眼躡手躡腳的走到石頭的草屋跟前，緩緩的探出頭，向茅草屋裏望去。
這一看，氣從心頭來，惡向膽邊生，沒有看到美女蛇的蹤影，卻看到石頭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他縱身一躍跳到茅草屋裏，飛起一腳重重的踢在石頭的身上。
嘴裏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小雜種，白吃我的白喝我的，還敢在這裏偷懶，真是不想活了，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對不起壞心眼的外號”。
又是一腳重重的，踢在了石頭的腿上，只聽見咔嚓一聲，石頭的一條腿斷了，傷口上鮮血直冒。
昏迷不醒的石頭，依然沒有知覺，可能此刻的他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正在做着一個甜蜜的夢，一個和親生父母相約的夢，夢中的石頭甜蜜地偎依在父母的懷裏，靜靜的享受着父母的愛，臉上充滿了微笑，充滿了陽光。
看到躺在地上的石頭一動不動，腿上留着鮮血，壞心眼更加生氣了，老母雞跑了，你這個小畜生也來氣我，還敢在這裏裝死，老子就把你扔進大河裏，讓你死個徹徹底底，免得你這個沒人要的狗雜種拖累我。
壞心眼一把提起，昏迷不醒的石頭，順着臉就是狠狠的幾巴掌，就像提着一隻死狗一樣，提着石頭走出門外，來到老山河邊，將石頭一把扔進了河水裏。
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一邊走一邊罵道，你就去死吧，死的徹徹底底算了，下輩子投胎轉世，再也不要做雜種了，做個乾淨的貨色，免得受人唾棄。
老母雞啊，老母雞，你要是敢讓我碰到，你的下場就和石頭一模一樣，我讓你生不如死，讓你知道我壞心眼到底有多壞，讓你體驗體驗背叛我的下場。
我告訴你，我壞心眼沒有別的本事，弄死一隻人，就像弄死個螞蟻那麼簡單，你就別讓我碰到。
壞心眼自言自語的走回了家，順手拿起桌子上的半塊乾糧，氣呼呼的坐在茅草地上，大嘴大嘴的吃起乾糧來。
嘴裏不停的罵道：“老子這輩子就是命苦，碰了個不生蛋的老母雞，撿了個好吃懶做的孩子，你們通通從我的眼前消失，我還覺得清靜些，這下好了，我一個人生活倒也覺得自由自在”。
小雨依然淅淅瀝瀝的下着，眼前的麒麟山，慢慢的變得模糊起來，身後的天龍山靜靜的傾聽着細雨落在地上發出的沙沙的聲音。
茅草屋外，又傳出來挑水的人們急促的腳步聲和相互問好的打招呼聲。
壞心眼心裏亂的再也不能亂了，此刻突然覺得自己無比孤獨，沒有了石頭的聲音，也沒有了美女蛇的聲音，茅草屋裏靜悄悄的，除了那漫天的細雨和雨中的茅草屋，似乎天地之間只有自己，自己孤零零的生活在雨中，一絲絲的悲涼從心頭升起。
不由自主的大聲吆喝道：“石頭端上茶來，把老子伺候好”。
他一遍一遍的重複着這句話，可是喊了半天，依然不見石頭那骨瘦如柴的身影出現。
此刻的他方才意識到，原來石頭已被自己親手扔進了老山河裏，此刻早已經氣絕身亡了。
壞心眼緩緩地站起來，此刻他覺得有點後悔，如果石頭在，最起碼他能喝到一口熱水，如今石頭不在了，反而覺得到處不自在。
他剛想推門出去，到河邊去看看，要是石頭還沒有死，就把這小子拖回來接着伺候自己。
就在這時，茅草屋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緊接着傳出一個老者的聲音：“壞心眼，快開門，快開門，我是七爺”。
壞心眼，一聽這個熟悉的聲音，嚇得猛然站起來，這不是村裡年紀最長的老者，白眉老漢洪七爺的聲音嗎？
這洪七爺是村裡最德高望重的人，老山村裡大大小小的事情，無論是打架鬥毆，還是鄰里紛爭，無論是婆媳矛盾，還是兄弟反目，只要遇到紛爭，大家都會邀請洪七爺來做評判。
洪七爺總能一碗水端平，讓大家心服口服，所以說洪七爺就是老山村裏的縣令，他的裁決沒有人不服，村裏的那些無賴，只要見到洪七爺心裏都會發毛。
壞心眼聽到洪七爺的聲音，心裏不由自主的猛然一驚，這老不死的怎麼來了？難道她發現了石頭的事情，這可不得了啊。
我得想想辦法，一定要將這件事情掩蓋過去，要不然我就完了，這個殺人的罪名就會扣在我的頭上，這輩子就算報銷了。
敲門的聲音越來越來越急促，白眉老漢洪七爺着急的說道：“壞心眼，你小子趕緊開門，你在幹什麼呢？再不敲門我就把你這個破門給砸了”。
壞心眼急忙說道：“七爺，等等等等，我這馬上就來開門，馬上來了，馬上來了，你老人家不要着急”。
壞心眼急忙把衣服扣子解開，脫下上衣披在身上，從地上捧了點水，揉了揉眼睛，故意裝作剛睡醒剛穿上衣服的樣子，緩緩的走到門口，提心弔膽的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