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你的眼睛真像她
蕭邑的肺腑之言自然是讓沈思妍熱淚盈眶，但是很快，她的心中猛地一跳，一個奇怪的念頭閃過腦海。
緊接着，沈思妍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一樣，脫口而出，“那若是我不是我，而是另一個人呢？”
蕭邑愣了一下，臉上寫滿了驚詫，“思妍，你這是何意？”
沈思妍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一時衝動，說出這樣的話來，但她也早已決定要向蕭邑吐露自己的秘密，所以這次，似乎也是個好機會。
只是……
她抬起頭來看着蕭邑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他會發怒，沈思妍感覺自己坦白的話語卡在喉嚨里，遲遲說不出來。
正當兩人僵持之際，進來送信的侍衛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陛下，陸之寒說他願意招供了。”
“我們馬上去。”
沈思妍趕忙揮手，慶幸他的突然到來幫助自己中斷了話題。
侍衛顯得有些為難，“但……陸之寒有條件。”
蕭邑的臉立刻冷了下來，彷彿隨時都會勃然大怒，“事到如今，他還敢提什麼條件？”
沈思妍則搖搖頭，示意他冷靜，“罷了，事已至此，只要他提出的條件不是太過分，我們都答應他吧。”
她衝著侍衛抬了抬下巴，“陸之寒的條件是什麼？”
“他……他要求單獨與皇後娘娘談談，不允許其他人旁聽……”
侍衛緊張地說，生怕蕭邑遷怒於自己。
蕭邑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鷙，沈思妍卻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答應了，你去牢裏跟他說一聲便是。”
侍衛走後，蕭邑緊張地抓住沈思妍的肩膀，“你怎麼就這樣答應他的條件了？！若是他圖謀不軌，對你下手，那我怎麼……”
“放心，現在陸之寒已經沒了操縱蠱蟲的能力，他在我眼裏就是個尋常的犯人。”沈思妍安慰道。“你放心交給我就好。”
蕭邑當然無法放下心來，但在沈思妍的勸解下，最後還是答應讓她獨自前往了。
就在沈思妍離開之前，他忽然又叫住對方，關切的問，“你剛才說的話……你沒事吧？”
他的眼中都是真心實意的擔憂，對於沈思妍的事情，他一直都記掛在心上。
望着這樣一雙真切的眼睛，沈思妍心中閃過幾分愧疚，發誓絕對不能讓他再為自己牽腸掛肚了。
至於傾吐自己的秘密……現在還不是時候。
於是，沈思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嗯，我沒事，剛才應該是困了，有點說胡話了。”
眼看蕭邑一臉的不相信，沈思妍打了個哈哈，“啊，我的意思是，萬一你發現我的性格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私下很任性……”
“那有什麼關係？我寵的。”
蕭邑總算是放下心來，笑着說。
緊接着，他將沈思妍摟在懷裏，靠着她的耳邊呵氣如蘭，“更何況……我們全身上下都已經‘坦誠相見’了，我怎麼會不了解你的性格？”
“……流氓！”
沈思妍紅着臉把他推開，氣呼呼地出門了。
沈思妍來到大牢時，陸之寒正坐在自己的牢房內。
他的雙手和雙腳都被鐵鏈綁縛着，獄卒也是生怕他會對沈思妍造成什麼傷害，所以最大限度地束縛住了陸之寒。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來了，陸之寒抬起頭來。
他的面容已經被取下，是個長相普通的人。
他看了看獄卒，沈思妍會意，對身後如臨大敵的人們說，“你們先退下吧，我和他單獨聊聊。”
獄卒們互相看看，雖然擔心，但也不敢違抗命令，最後只好退出去了。
他們走後，沈思妍才說，“你老實交代吧，你之前依靠洪福寺騙取的錢財都藏哪兒了？還有，你有沒有在其他人身上下蠱？”
陸之寒笑了笑，有些陰惻惻的，“這些我當然會告訴你，不過在那之前，你還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沈思妍本能地感覺情況不妙，正想呵斥他，卻聽到陸之寒問，“你身上的蠱王哪兒來的？”
沈思妍愣了愣，趁這個功夫，陸之寒又說，“剛開始，我只能感受到你身上有一股強大的蠱蟲力量，但我無法確認那是什麼。
“不過這幾次與你交手過後，我能確定了，你身上的，是傳說中的蠱王，能讓宿主百毒不侵，也能吞噬百蠱，是蠱蟲中的最強者。”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同時，這蠱王也是我們鴛然國的鎮國之寶。”
“不可能。”沈思妍斬釘截鐵地說。“蠱王是我家的傳家寶，什麼時候成了你的鎮國之寶？再說了，你口中的鴛然國又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陸之寒抬頭看了沈思妍一眼，低聲道，“鴛然國，這個名字對你們中原人來說或許很陌生了，因為你們都把生活在鴛然國的人叫苗疆人。”
沈思妍吃了一驚，“你是苗疆來的？！”
她雖然對苗疆並不清楚，但也知道，那裏就是蠱蟲的發源地。
也難怪這個陸之寒這麼強了。
陸之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的說，“以前，鴛然是一個整體的國家，後來經歷戰火紛亂，才分裂成了現在大大小小的部落，被你們稱作苗疆。
“作為蠱蟲的發源地，鴛然人人會用蠱，也會用毒，更是有一隻蠱王當做鎮國之寶，一直被好好珍藏着。可惜……”
他欲言又止，猛地盯着沈思妍的眼睛，死死盯着，彷彿想透過她的眼睛看穿她的內心。
沈思妍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全身發毛，“你、你到底什麼意思？！”
“哈哈！你的眼睛可真像她！”
陸之寒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像是瘋了一樣。
笑完，他才咬着牙，惡狠狠地說，“可惜我敗在一個女人手裏，失去了繼承鴛然的權利！所以，我把那些不識好歹的老東西都殺了！
“可惜那個女人帶着她的小情郎跑了，還帶走了蠱王，而鴛然國又被外敵趁機入侵，我失去了一切！所以，我追到中原來，就是為了找到蠱王，將其帶回去，重振鴛然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