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戰

無論聰明或愚蠢、周密或倉促，戰場的走勢往往瞬息萬變，就像春日捉摸不定的風沙，不受任何人掌控。

默鐸等來可汗口諭，要他服從大王子的指揮，運籌已久不容有失。他壓下不滿，號令轄下各部全力以赴為可汗而戰。此中暗含深意：他引導大家聽命於可汗和自己，而非大王子。處心積慮間，對靈遙的擔憂，在他心頭蔓延着。

曹恂向駐防地回撤時，偵知突厥大批人馬已近在幾日路程內。他猜測可能是主力，馬上派快馬向主將報信，又生出大膽想法：何不消耗突厥軍隊，為沙州爭得更多安穩？

“誰願隨我赴險？”他明白有多冒險。很多人站了出來，信賴他的人品與能力。

呼那態度越發惡劣，靈遙料到他們快與大王子會合了。沒了安蘿陪伴，就忍不住牽念曹恂，默鐸竟也時不時穿過心頭，說不清感覺。真如安蘿所說，他在擠占她的心？

她沉下心，伺機與小頭目碰頭。夜半，小頭目甩脫看管來找她，她忽然說：“你是大王子的人。”“夫人錯怪了！”他十分訝異。“我看出你和呼那對暗號。”她篤定地說，他這才不自在地垂下嘴角。

她淡淡質問：“為什麼背叛默鐸？”“難道你沒有嗎？”他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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