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買情侶裝，一段難忘的美好時光
記得有佛語說過上帝為什麼造人，就是要讓他到世間來嘗盡人間百苦，以便來世修鍊成佛。生活從來就不會按照你的想法去過，總陰錯陽差鑄就悲歡離合，於是人世間便多出了許多動人的詩歌和感人的故事，變得多彩多姿。
……
半小時后，二人回到了王東家，正在灶房做飯的王東媽一看標緻的準兒媳來了，甚是高興，忙過來招呼：“吉巧過來啊，屋裏坐吧，我正在做飯呢。”
“大媽好！要不我跟你做吧。”吉巧也連忙招呼，就要跟着進灶房，被王東媽攔住了，“不用了，你們歇着，我一個人就行，馬上就好。”吉巧只好返回堂屋，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身旁的《五鼠鬧東京》翻看了起來。
灶房裏，王東媽示意王東從樓桿上解下一隻老火腿，從最瘦的地方割了一塊，準備炒干椒火腿，嘴裏小聲嘀咕道:“沒聽說你要叫她來呀，早知道我煮只老豬腳。”
“不要緊，吉巧不挑食，再說吃胖了不好看。”王東小聲安慰母親。
王東媽被兒子的話惹得禁不住笑了起來，為避免引起吉巧注意，她趕緊捂住嘴，以免笑出聲，並小聲說：都還沒過門呢，就管起了人家的身體。
王東也捂嘴笑了笑，重新掛好火腿走出了灶房。
“走吧，出去走走，順便拔點蔥、蒜、芫荽等綠菜回來。”王東走近吉巧說，吉巧於是起身跟王東走出了家門，“總算可以出來透透氣了，要不我挺不自在的，忙也幫不上，坐着就像個木頭人似的。”吉巧說。
“你還怕沒機會做，以後幾十年的，天天洗碗抹筷，到時候就怕你懶着不做呢。”王東開玩笑說。
二人順着地邊的彎曲的小道走出了村子，來到一片菜地里。菜地的里梗下是一個龍潭，清澈見底的山泉水永不停息的流淌着到一個四平方米左右的水池裏，再流出分到各家菜地里。因為水源方便，這片菜地長得嬌嫩喜人。
王東領着吉巧來到自家地邊，二人蹲下身開始拔蔥蒜，掐芫荽。
“我家這兒和你家那兒如何？”王東問。
“差不多吧！”吉巧回答。
“吉巧問你個問題，你如實回答好嗎？”王東不像是開玩笑。
“什麼問題你說啊。”吉巧回答道。
“你答應我們定親是因為什麼？這兒的地理環境還是我家庭條件還是……”
“說了你別生氣喲。”吉巧說。
“你看我像小氣的人嗎，怎麼會生氣呢？”
“什麼也不喜歡，包括你。”
“為什麼還答應呢？”
“父母逼迫的唄，我爸媽看中你家條件，我為了能讀書所以答應了。”
“那現在呢，也還不情願？”
“後來覺得你還是不錯的，女人嘛總要嫁人的，所以就將錯就錯了。”吉巧擺出一副挺委屈的樣子。
“那我還算幸運了，你覺得談對象家庭條件重要還是人重要？”王東笑笑，接着問吉巧。
“談對象當然是看人了，只要人能行，環境是可以改變的呀，改變不了也可以選擇離開到條件好的地方去呀，如果人不行，再富有的家庭早晚也會被吃垮，再好的地方也會成為窮光蛋的。”吉巧娓娓道來。
“挺有道理的喲，”王東贊同地點點頭，“如果我們都有工作了，誰還能回來生活呢，你說是不是。”
“那要是我沒有工作呢？”吉巧偏頭問王東，“你就休了我？”。
“我去哪兒你去哪兒呀，我養你，人在天涯，有你就有家呀。”王東拍拍胸脯說，但馬上又變得垂頭喪氣起來，“要是你有工作，我就麻煩了，定要被你拋棄了。”
“我有工作你沒有吧，自然是要把你趕出家門了，誰叫你那麼不爭氣呢。”吉巧得意的望着王東說，看着王東難堪的臉色，拍拍王東的肩膀接著說：“不過不是拋棄，是趕你出去創業當老闆或是打工什麼的苦錢養家呀。”
王東一下子笑起來：“我一定努力朝最好的方向發展，免得讓你費心趕出家門了。”
“這還差不多。”吉巧也笑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這一笑就像一縷香甜的春風，悠悠地滑進了王東的心中，吹綠了他夢想的春芽。
二人回到家后，飯菜已上桌了，王東媽正從灶房拿碗出來，一直身穿中山服頭戴“撮箕帽”的王東爸正在給自己斟酒呢。
再看桌上，有五六個菜吧，平時農家佷少上的干椒炒火腿、荷包雞蛋都上桌了，甚至還打開了鵪鶉罐頭和菠蘿罐頭。
大家上桌后，王東爸簡單問候了吉巧父母身體和最近農活后便自顧自喝酒了，王東媽則說著客套話一個勁給吉巧夾菜，這份熱情卻苦了吉巧，要吃吧吃不了，要不吃吧又不禮貌，最後只能選擇忍受了，還好王東及時阻止母親別再夾菜，吉巧才得以從心理的幸福拌合著身體的難受中解脫出來。
吃過晚飯，吉巧主動幫助王東媽收拾洗刷好碗筷后，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初來乍到就這樣坐着，吉巧甚感無聊，又翻看起那本《五鼠鬧東京》來。
“要不早點休息吧！”王東看出了吉巧的百無聊賴，用眼神示意吉巧拿着書到房間裏看。
“也行，明早你倆去趕趟集市，王東不是要買衣服嗎？順便也幫吉巧選一件。”王東爸說。
“是呀，你倆去買，王東都說了好幾回了，這不，一直沒有時間，你們一起去，吉巧還可以為你把把關。”吉巧媽接過話說。
“那就休息吧!”王東起身打開他的房間，重新換了被子，示意吉巧進去。
此時吉巧也全無睡意，就躺在床上翻閱着書，直到十二點才關燈睡去，可新換床鋪，輾轉反側就是難於入睡。
恍惚間，吉巧看見王東開門進來糾纏着要跟她睡，而她拚命反抗，嘴裏喊着“不要，不要！”，可她根本抗拒不了王東的力量，最終她放棄抵抗，任由王東壓在了自己身上，奇怪的是沒有一絲痛感，倒有一種甜蜜滋味，一陣一陣湧向心尖，突然王東媽闖了進來，慌亂中吉巧使勁往被子裏躲，可被子卻怎麼也拉不動……
就在羞愧無助間，吉巧驚醒了，燈沒有亮着，也沒有王東和他媽呀，原來是一場夢，後來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第二天起床時，天已大亮，王東媽早起床煮好了雞蛋面早點，二人吃過早點騎車來到了集鎮上。二人這兒逛逛，那兒逛逛，挑選着衣服。
“咱們選套情侶裝吧！”王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穿着衣服就想起你。”
“不行，在山裏這也太前衛了吧。”吉巧說。
“不敢穿？也太膽小了吧！”王東故意激將，“不就是穿個衣服嗎，你看這城裏人，穿着情侶裝，手牽手，自由自在逛着，就像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那得買成運動服，人家問了我好解釋說那是統一款式，不是有意一起買的。”吉巧選擇折中處理。
二人來到一家運動服服裝店，真的買了情侶裝，還當場就穿上了。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地造一雙啊！”服裝店老闆娘誇讚說，還商量二人衣服打個七折，條件是拍攝二人的情侶照作為招牌。
看着試衣鏡中自己和吉巧的樣子，王東欣然同意。但吉巧不同意，覺得難說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想想可以省下幾十塊錢，猶豫了大一會兒，最終勉強同意。可是王東卻又不同意了，他說吉巧的擔心沒有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寧願多出那幾十塊錢。
“你真是那麼想的？”走出服裝店，吉巧低聲問王東。
“是呀！你說得對，就照你說的辦。”王東笑嘻嘻說道。
“但想想可以省幾十塊錢，還是讓人有些動心的。”吉巧似乎有點遺憾的樣子，說完嘟起來小嘴。
“你才值幾十塊錢嗎？我傻呀！把照片天天放哪裏，萬一被那個花花公子看到，動了心思，把你拐走，我不是因小失大了嗎？”王東得意地說，以此來證實自己的聰明。
“人小鬼大！”吉巧用手按了一下王東的鼻子，幸福地笑了。
二人喜氣洋洋走在大街上，引來的無數青春少男少女羨慕的陽光，幸福滋味洋溢在二人心中。
那是吉巧一生中不多的美好時光，許多年以後吉巧也暗自後悔，當初為什麼就沒有同意照那張情侶照，那也是她和王東唯一機會最大的一次合影機會。雖然情沒了，但總可以留下張照片獨自回憶美好往昔吧，可惜這唯一的機會自己都沒有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