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忽然棄之如敝履

八卦娛的這個報道自然是引來了WIN5粉絲的關注，然後崑崙廣播公司的官方賬號下就被粉絲的謾罵給攻陷了。為什麼愛豆或愛豆組合總是不討路人的喜歡？他們的粉絲可能至少要背一半的鍋。隨着社交媒體和互聯網的發達，粉絲對於藝人的關注往往更集中在他這個“人”身上。

而娛樂公司為了討好粉絲，所打造的“愛豆”更像是一個個精心製作的大型玩偶。這些玩偶從形象到性格，也就是所謂的“人設”都是娛樂公司根據粉絲的喜好而專門設計的。可粉絲消費愛豆的理由也是基於他們的“人設”，而不是他們的作品。這就導致了愛豆只會在某個固定的圈子裏被歡迎，而且不管他在這個圈子如何受歡迎，絲毫都影響不了圈子以外的人。

因為粉絲也知道自己的愛豆沒有作品，因此無法讓廣告商來評估自己愛豆的價值，於是他們就創造了“網絡熱度”這個數據。他們用自己愛豆社交賬號的關注度、活躍度來代替以前藝人的唱片銷量、電影票房和電視收視率，從而讓廣告商看到自己愛豆的價值。為了讓自己的愛豆不輸給其他的愛豆，粉絲們紛紛學會了“做數據”。

正因為數據的重要性對於愛豆不言而喻，所以粉絲絕對不允許有任何降低自己愛豆數據的可能。八卦娛的報道子安就是一種降低WIN5數據的方法，而且降低的幅度還很大。這種戳中粉絲心窩子的做法自然引來粉絲的暴躁，大規模粉絲的攻擊也讓原本就覺得愛豆“無感”的路人甚至生出了“厭煩”乃至於“憎惡”的感覺。至於崑崙廣播公司，這種網絡熱度又影響不到它。

這個國家的廣播行業誕生於百年前，經過這近百年的發展，誕生出六個全國級的廣播公司。而除了公共廣播集團之外，剩下的五家都是商業廣播公司。崑崙廣播公司就是這五大商業廣播公司之一，其運營的崑崙電視網擁有數量第三多的聯播電視台。雖然比不上排名前兩位的聯合廣播公司和東方廣播公司，但是崑崙電視網由於管理層勵精圖治，所以最近十年裏，崑崙電視網在電視聯播網的兩個核心指標——全天平均收視率和黃金時段平均收視率——上一直穩居全國第一。

特別是每周一，更是崑崙電視網精心打造的旗艦收視日。黃金時段的“周一純愛劇場”連續十年穩居同時段收視第一，推出的電視劇更是拿下了最近十年“廣播電視金麒麟獎”近一半的最佳電視劇獎盃。而緊跟在這檔劇場後面播出的綜藝節目《歡樂今宵》已經成長為一檔國民綜藝節目，收視率穩定保持在30%以上。所以即便是崑崙電視台的周一深夜檔，那也是各路藝人爭奪的王牌檔期。

而WIN5在兩年前推出的冠名節目《WIN5＋WIN5》能夠在這一時段播出，也被媒體認為是“男團盛世的標誌”。現在忽然被爆出崑崙電視網打算停播這檔冠名節目，頓時在社交媒體上引發了各種解讀。比較主流的觀點就是馮煜經過這一年的連續攻擊，其人氣已經大不如前。而所有人都知道，失去馮煜的WIN5就沒有任何價值。所以，崑崙電視網的這番舉動自然也就被視為是“及時止損”。

“還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馮煜已經在社交媒體上看到了八卦娛的爆料在發酵，相信很快就會有其他媒體跟進報道。

“這崑崙電視網抓的時機簡直是太好了！”馮煜自言自語地說道，“甜橙文化剛剛被解散，錦繡藝人管理公司起碼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消化趕緊。最起碼在最近的一個月裏，WIN5的經紀工作交接肯定會有各種問題。在這個時候插上一刀，公司怕是沒那麼好過吧？最關鍵的是，崑崙電視網為什麼能抓住這個時機呢？”

馮煜在心底盤算着。錦繡娛樂集團不是上市公司，所以它不需要公開任何財務報表，因此錦繡藝人管理公司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告之公眾。特別是這種內部整合的事情，最多是在整合完畢之後發個消息就過去了。畢竟任何一家公司正在整合的時候基本就是它最脆弱的時候，如果此時引來敵人的攻擊該如何？錦繡不會主動告之，可偏偏崑崙電視網就是知道，那就只能說明錦繡這邊有內鬼。

一想到這個結果，馮煜忍不住促狹地道，“嘖嘖，這會就要看看我們這位‘遠哥’該如何應對了！”

馮煜並沒有那麼喜歡段遠，特別是他不喜歡段遠總是覺得自己一手掌控的感覺。特別是段遠審視自己的目光，馮煜總覺得帶着一種不可言說的蔑視。

一夜之後，馮煜發現系統里的人氣值有所下降，但是自己昨日消耗掉的10萬人氣值卻又回來了。因此馮煜大膽推測，系統是每天零時結算一次自己的人氣值；而這些人氣值在次日可以被自己隨意消費，只要不超出人氣值本身的數值就可以了。有了這個推測之後，馮煜決定今天再測試一次，好驗證下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確。於是馮煜拿出了50萬人氣值，開始了5次“十連抽”，結果拿到了5張青銅卡和1張白銀卡。看到這樣的抽獎結果，馮煜不由得苦笑起來，看來自己還真的不是啥“歐皇血統”呢。

5張黑鐵卡給馮煜補充了一些回春丹和大力丸，而那張白銀卡倒是抽出了一張職業技能捲軸，可惜是【初級廚師職業技能】。馮煜試了試自己的廚藝，結果僅限在煮泡麵、熬白粥、煎雞蛋和炒番茄的水平。別說做佛跳牆了，連做條魚的水準都沒有。好在這個技能是可以升級的，不過升級點這玩意買起來所花費的人氣值不菲，因此馮煜暫時不敢亂來。

在崑崙電視網打算停播《WIN5＋WIN5》的新聞之後，關於WIN5的消息就越來越少。即便出現，也是關於WIN5其他四名成員的個人新聞，而關於馮煜的新聞似乎是完全消失了。作為被公司和媒體遺忘的馮煜則是沒事在家玩系統，因為他經過三天的觀察，終於確定自己的推測是完全正確的。於是每天等系統刷新了人氣值之後，馮煜就開始了抽獎和購買技能點。歌手和舞者這兩個職業因為等級已經很高了，僅憑現在的人氣值所能購買的技能點是幾乎升不了級的，於是馮煜就將技能點都放在廚師職業上了。

經過兩周的加點，廚師這個職業終於升級到了中級，此時馮煜的廚藝已經能夠應付農家小炒肉、西紅柿炒蛋等家常菜了。而在抽獎中，除了回春丹和大力丸之外，其他抽出來的東西幾乎都沒啥價值。唯一讓馮煜有些驚嘆的是，他居然抽中了一台斯坦威演奏級的立式鋼琴。雖然沒有大三角那麼經典，價格也不算特別最貴的，不過對於馮煜來說也算是奢侈品了。抽中之後，斯坦威就在下午將鋼琴送來了。可惜馮煜現在還沒有鋼琴彈奏技能，所以只能擺在客廳里看着解饞。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是月底。馮煜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公司放棄了？自己雖然簽了新合約，可是公司現在的態度難道是打算冷藏自己？現在馮煜有些後悔自己這段時間抽中的技能點不夠，沒能將自己的廚師職業推高到高級。根據馮煜自己的評估，高級廚師大概就可以在小炒店當個廚師了，而專業級應該就可以去大飯店在砧板線當個頭砧了或在爐頭線當個三鍋四鍋吧。如果在大飯店能站上砧板線或爐頭線，那收入就高了。

正當馮煜在憧憬自己的廚師生涯時，自己的門禁電話響了。馮煜接起來一看，段遠帶着一個女孩站在小區門衛處。馮煜立刻出門去將兩人接到自己房裏，然後還給兩人泡了一壺茶。茶葉是從系統里抽出來的，據說是頂級的茉莉香片。這還是馮煜第一次泡，果然茶香與茉莉香交相輝映，一聞就讓人醒神許多。馮煜將茶端給兩人，兩人接過茶水都喝上了一口才放下。

“這是你的執行經紀，同時也是你的工作助理兼生活助理。你可以叫她梁甜，畢業自燕京傳媒大學，在公司經紀中心已經工作三年了。”段遠指着身邊的女孩說道。

“下周一開始，你就要進《偶像訓練營》節目組了。節目的製作人許昌榮是我的朋友，同時這檔節目也是有公司投資，所以他會找你聊聊你在節目裏的定位。梁甜會全程跟在你身邊，有問題你可以讓她與我聯繫。合理要求，我會幫你解決；不合理要求，你最好不要開口。你身上的黑料已經太多了，這檔真人騷可以說是你翻身的最後一搏了，希望你別錯過！在節目組裏，你第一聽梁甜的話，其次才是節目組人的話。好了，梁甜，你有什麼話要跟馮煜說的么？”

“馮先生，你好！你是我負責的第一個藝人，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女孩伸手道。

馮煜和梁甜握了握手，然後笑着說道：“以後我就將自己託付給你了。”

“我會努力的。”梁甜答道，“馮先生，在今後的合作里，我希望你能夠充分地相信我。當然，我也會用我的行動向你表明，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而我是保護你的第一層盔甲。”

“我很期待。”馮煜沒有將話說死。藝人和經紀人的關係其實是很複雜的，對於藝人來說，經紀人可能比藝人的律師和家庭醫生更清楚藝人的私隱。有些藝人和經紀人是相得益彰，合作多年彷彿親友，甚至結婚；但有些藝人和經紀人的關係確實非常糟糕，最後甚至淪為死敵。馮煜不會那麼相信梁甜，畢竟她可是公司的僱員，給她直接開工資的可不是自己。

“公司從明天開始會陸續放一些風聲出去，主要是說明你病情已經開始好轉，這好解釋你開始接新工作的舉動。”段遠說道，“如果有媒體問及這個問題，你就說目前已經好轉，醫生已經允許你開始工作。其他更相信的，你就一律不用回答了。”

“我明白了。”馮煜點點頭。“可是我的病歷資料呢？萬一狗仔去醫院查的話？”

“你當醫院啥么？泄露患者資料是要被開罰單的，而且還會惹上索賠官司。”段遠說道，“而且給你開病歷的醫院是郭總家的，院方知道哪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好吧，自己果然不該多嘴的。現在好了，又被郭總的家世給打擊到了。馮煜在心底默默地吐槽道。不過嘴上，馮煜卻說道：“那就好，只要院方不會泄露秘密就沒事了。”

三人閑聊了一會之後，段遠便帶着梁甜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