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習（4）
在後面偷聽的徐宣言立馬戳戳藍婉的後背，前座女生們齊齊轉身看向他，
被看的徐宣言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他笑眯眯地對藍婉說：“你可以多觀察一下我，我的每一個行為都是對你滿滿的愛，你觀察到了嗎？”
顧從楊聽着有些為徐宣言的臉皮感到臉紅。
這麼肉麻，她想。
藍婉看徐宣言的眼神一點改變都沒有：“你能不能要一點臉？”
“我連心都不要了，要什麼臉？”徐宣言毫不介意藍婉的冷淡，他嬉皮笑臉：“說嘛，你看到了嗎？”
藍婉直接轉身不搭理對方。
瞧着仍舊笑眯眯的徐宣言，又瞄了一眼旁邊絲毫沒被影響到仍舊寫作業的邱雲澤，顧從楊想了一會問徐宣言關於這個故事有什麼感想。
“感覺老婆婆就是沒事找事，平時難道就看不出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嗎？”重新趴在位置上的徐宣言搖頭說道。
顧從楊點頭。
不一會，下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顧從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便早早和其他人告別了。
回家的路上，徐宣言無聊的問起邱雲澤這個故事。
思索一兩分鐘，邱雲澤才說：“人與人之間更多的測驗並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更多的只是為了讓自己確定一些事罷了。所以就算是結局不好，自己確定了也沒什麼可遺憾的。”
感覺邱雲澤每次視角好像都有些奇怪的徐宣言沉默了。
他想，真的確定了就不會有遺憾嗎？
還是會有吧……
第二天早讀，班主任曲老師帶着厚厚的卷子走進教室，她告訴學生們分數都已經出來了。
位置上的學生一片喧嘩，他們沒料到老師的改卷速度會這麼快。不少學生面面相覷，大驚失色，估摸着以為分數出來會很慢，他們還能繼續玩幾天。
沒理會學生們的喧鬧聲，曲老師直接召集所有課代表將卷子發下去。
領過卷子的各科課代表一份一份發的時候，仔細看着最高分和最低分，生怕自己考得不好。
等所有試捲髮放完畢，課代表就知道誰考得好，誰考得不好。
因為所有科目最高分都在邱雲澤那，課代表們的目光也集中在一處。
曲老師也發現了這點，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讓學生自己看一下自己的分數和錯誤的地方，然後在未來的學習中勤加努力，做好每一道錯題都知道答案。
看看自己的卷子，顧從楊覺得分數不錯，再看看藍婉。
對方有幾科比自己高，這麼對比着的顧從楊轉身看向邱雲澤。
瞧見顧從楊轉身想看卷子，邱雲澤便把所有試卷的分數露出。
居然有滿分。
顧從楊想想自己扣了一分的數學卷子，有些遺憾。
估摸着對方看完了，邱雲澤便問：“考得怎麼樣？”
“唔，還行。”
顧從楊聲音才落就聽到徐宣言的哀嚎聲，她好奇的瞄了瞄——唔，是有點不太好看。
為了不刺激徐宣言，顧從楊便不再和邱雲澤說分數而是轉了身。
他們說話之間，整個班上的學生都知道了這個班上出現了一個非常牛叉的學生——所有摸底考試科目都是第一名。
周圍總有若隱若現的視線看過來，邱雲澤並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徐宣言倒是四處看了看。
發現徐宣言看過來的學生馬上就轉移了自己的視線，但嘴巴並沒有停，仍舊在小聲說些什麼。
看完一圈，徐宣言深深嘆了一口氣：“不是說讓你不要考那麼好嗎？”
“對不起。”邱雲澤想也沒想的道歉了。
注視着邱雲澤一副無辜的模樣，徐宣言恨不得把手上的卷子都糊在對方臉上。
這種時候好想掐死對方怎麼辦？他想。
真是一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十四、
每一堂考過摸底考試的課程，老師在上課之前都會宣佈一下前十名的名字，從第一名報到第十名。
第一都是邱雲澤，而藍婉有幾門是第二，有幾門是第三。顧從楊也都在，就是沒他們兩個那麼厲害。
瞧着其他人好奇又羨慕的眼光，顧從楊忍不住笑了起來。
曾經也是這樣，每次考試結束，第一和第二都是藍婉和邱雲澤的，真的是，她想，永遠站在頂端的學霸們。
這次成績沒有年級排名，但邱雲澤的分數還是在整個學年級引起了轟動，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開學就考出這樣的成績。
中午，顧從楊瞧見其他班的女生專門跑過來瞧邱雲澤，她好奇的時不時瞄了過去。
“認真吃飯。”瞧着吃飯都在看窗外走廊的顧從楊漫不經心咀嚼着飯菜的模樣，邱雲澤說道。
聽見邱雲澤這麼說，顧從楊連忙轉移視線不看了。
徐宣言在一邊笑道：“從楊習慣被人這麼看着嗎？”
“啊，她們又不是來看我，為什麼不習慣？”小口吃着飯菜，顧從楊反問。
停下筷子瞅着顧從楊，徐宣言繼續說：“說起來，上次小澤說你成績和他差不多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玩笑話，原來是真的。”
“沒有啦。”沒想到邱雲澤居然說自己成績和對方差不多，顧從楊連忙搖頭：“我雖然比其他人好，但和邱雲澤不能比。”
“從楊你好謙虛，雖然單科不能比，但看總分的話，差距不大。”徐宣言覺得顧從楊太自謙了，他剛才暗地裏算了算總分，發現顧從楊的分數居然和藍婉差不多。
“可能是僥倖吧。”咽下飯菜，顧從楊想了想，說：“上次給你們的資料里不是還有原題嗎？”
“有嗎？”徐宣言一片茫然，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哪一個是原題。
一旁的藍婉肯定道：“你肯定回去就把東西都塞進桌子裏不管了。”
“沒辦法，看着就想睡覺。”徐宣言聳了聳肩，他是真不喜歡學這種東西：“不過，從楊你的老師很厲害啊，居然還能壓到原題。”
“嗯，超級厲害。”吃完飯的顧從楊用紙巾擦了擦嘴：“他是給我哥補課的老師，今年的高考卷子也壓中了題目。”
“這就厲害了……”聽到居然壓中高考題，徐宣言立即說道：“要是我到時候要高考，一定要介紹這位老師給我。”
顧從楊笑着點頭答應：“嗯，好。”
晚上，補課時。
顧從楊給路老師看了一下自己的卷子，對方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講起了新課。
在課程結束時，顧從楊和路老師說起了歷史老師的那個故事，她抹去藍婉的名字問老師到底是誰對。
身穿銀灰色西裝的路老師思索片刻方才回答：“也許真的有人可以做到設局而不在局中，但有沒有可能不在局中是因為陷入了另一個局？”
聽到這麼一個答案，顧從楊覺得越發迷糊了。
補習老師看着顧從楊一臉不解又說道：“其實你沒必要去想誰對誰錯，對於你來說，只要弄明白一件事就好，那就是你能夠成為誰？”頓了頓：“是能夠在局中保存自我的那一方，還是在局中被自己套牢的那一方？弄清這個，你就明白該怎麼做了。”
顧從楊想了一下，沒找到合適的答案。
路老師看着顧從楊沉思的模樣：笑了笑和對方道別，“想不懂也不要死想，以後會有人或者事告訴你，你屬於哪一種。”
顧從楊點頭，送走了路老師。
隔天，和徐宣言從教室外回來的邱雲澤被數學課代表越寒叫住了，對方和他借卷子複印。
邱雲澤點頭，回到教室把卷子遞給對方。
拿着卷子離開后，就有人湊到越寒身旁說話。
隨即，越寒點了點頭，另一男生也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節早課便被借走的試卷等中午快休息時才被還回來。
把卷子遞給邱雲澤，越寒順口說道：“我看其他人也想要，就順便複印了一下，不介意吧。”連疑問號都沒有。
瞧着不知怎麼被弄破的試卷，邱雲澤搖頭。
看着越寒一副應該如此的樣子，再瞄着用膠帶去粘撕裂處的邱雲澤，顧從楊沉默了。
午休的鈴聲響起，顧從楊磨磨蹭蹭的拿出一個小枕頭然後趴在上面，凝視着窗外的風景發獃。
她知道這種一個人印了就會有無數人得到複印件的行為很常見，但剛才越寒理所應當的態度讓她很不舒服，尤其是對方居然還弄破了邱雲澤的卷子都沒提一個字！
真討厭，那個人。
顧從楊眯着眼睛望着不遠處大樹上灑落下的陽光，想着。
看了一會太陽，顧從楊便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眼罩帶上。
又在書包里摸了一會，取出一個很漂亮的包裝盒放在桌上，扭頭趴在桌上的顧從楊用手慢慢推到藍婉那邊。
正寫東西的藍婉瞧着那緩緩移動到自己視線所及之處的盒子，停了筆。
打開盒子一看，是一個紫色的真絲眼罩。
趴着的顧從楊小聲道：“前幾天我哥哥給我寄回來的，送你。”
“謝謝。”沒問為什麼你哥哥寄給你的東西會送給我，藍婉蓋上盒子便放進了抽屜。
見藍婉收下禮物，顧從楊便準備睡覺——昨晚她凌晨三點才睡，好睏。
在快睡着時，顧從楊聽到藍婉冷不丁問了一句：“只有我的？”
聽到這話，顧從楊馬上就醒了過來，她不好意思地將臉埋在胳膊里，悶悶道：“還有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