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緒的堤壩
救護車開進了醫院小喬被送進了急救室。
喬三野坐在急救室門外的地板上，昨晚的狼狽加上剛才的滿頭大汗他的樣子看起來像個十足的LOSER。
小周和齊磊兩個人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
喬三野抬起頭看着他們“你們怎麼來了？怎麼沒在處理現場。”
齊磊急忙說“三哥取證都弄好了，老杜也都回去開始忙了，我倆不放心你過來看看。三哥我當時不在場，那個，小喬沒事吧。”
齊磊是二隊的老警員，是喬三野的得力幹將，30多歲了但是至今未婚，為人豪氣幽默，說話經常不靠譜，但是在關鍵問題上從來不掉鏈子。
“是啊是啊，三哥小喬還好吧？”小周也焦急的問道。
“還沒出結果，不知道呢。”喬三野眼神有些暗淡。
說著話的功夫急救室的門被打開醫生走了出來，喬三野猛的從地上站起來衝到醫生面前
“大夫，怎麼樣，人沒事吧。”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現在患者腦部長期缺氧處於昏迷狀態，什麼時候能醒現在還不一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喬三野整個人情緒激動，他趕緊握住醫生的手。
“人沒事就好，，不是沒有醒過來的可能吧。”
“這個不好說，要觀察一段時間，你也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喬三野眼神有些閃爍“最壞，，您是指，，植物人么？”
醫生冷靜的說“嗯，不排除這種可能。”
“大夫，您幫幫忙，我妹妹才二十三，一定得讓她醒過來啊。”
他握着醫生的手力量越來越大。醫生被握的手很疼開始掙脫，
醫生趕緊掙脫安慰着他“我會儘力的，喬警官，你快放手，疼，，”
小周和齊磊見此情景衝過去拉開喬三野，連連給醫生陪不是，喬三野怔怔的站在原地，手顫抖的拿出一根煙放進嘴裏，他胡亂從身上找出打火機準備點燃，此時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只想迅速緩解這種情緒。
一名路過的年輕醫生看到他要抽煙急忙制止“哎，這裏不能抽煙啊，這裏是醫院，這都什麼素質。”
喬三野看着對方一臉的厭惡嘴臉頓時心中一股怒火，他衝著醫生走了過去“你跟誰哎，哎呢，你他媽是誰！我他媽抽你。”
說著喬三野就要動手，辛虧小周齊磊二人及時拉住了他，不然喬三野的“惡行”薄上又該加上一筆。
齊磊急忙給醫生賠不是“對不起啊，大夫，他家出了點事，您多擔待。”
一陣風波過後，小周和齊磊把喬三野拉倒了醫院的步行樓梯間，樓梯間的窗戶開着給一些煙民提供一個暫時抽煙的場所。
喬三野坐在台階上猛吸着煙，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剛才的那份激動取而代之的是安靜的像一潭死水，寒氣逼人。其餘兩人坐在喬三野身邊的台階上默默地看着他不敢多說話。
不一會喬三野的身後走來一個人遞給他一瓶水，他一愣轉過頭看去。一個留着短髮穿着病號服的女子站在他身後，女子面容清秀雖氣質溫柔眉目間卻帶着英氣。她是二隊的副隊長，喬三野手下另一得力幹將名叫雪珂，之前執行任務時負傷在醫院休養。
雪珂關切的對喬三野說道“三哥，您別擔心這邊我有呢。”
喬三野一抬頭看見是雪珂，整個人的心裏莫名的平靜很多。
“小珂，你怎麼在這。”
"我這不是還沒出院呢么，聽到消息我就趕緊過來看看了。"
"嗯，對，我這一着急都忘了，傷怎麼樣了，這段時間有點忙也沒顧得來看看你。"喬三野有些自責
“沒事的，我感覺沒什麼問題了，但是醫生還要我在住一段時間觀察下，我都快悶壞了，想趕緊回警隊呢。”
“身體重要，不用着急回去，哎，，”
雪珂坐在喬三野身邊的台階上“三哥，你也別太擔心，這段時間剛好我也在醫院我就多來照顧照顧小喬，你不要多想，醫院的大夫都把事情說的很嚴重，我剛送進醫院時也一樣，差點把我爸媽嚇暈過去，不會有事情的。”
“嗯，謝謝你，小珂。”喬三野臉上想擠出點笑容，但是似乎面部的肌肉已經失靈，總之露出一個極為扭曲類似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沒事啊，咱們都是自己人，你還是多把精力用在破案吧，這回這個事情鬧的不小。”
“我靠，這麼快視頻就出來了，現在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小周突然在旁邊喧嘩道。
小周把手機遞給喬三野，齊磊雪珂也湊了過去，手機里有人把喬三野在現場大罵踢人的視頻宣揚的滿城風雨。各種不明真相的網絡噴子在留言板上過足了鍵盤俠的癮。
齊磊嘆氣道“這群人太過分了，這種視頻，，上頭領導看了又該找你談話了。”
喬三野把手機遞給小周
“無所謂了。”語氣里夾帶着冷漠。
走廊里傳來了護士的聲音“喬小喬的家屬來一下。”
小周第一時間應聲“這呢，大夫這就來。”
喬三野，雪珂幾個人也站起來急忙趕過去。
小喬已經轉移到觀察病房，喬三野看見自己的妹妹臉色不像剛送進醫院時的鐵青色已經恢復了一點紅潤，他深深的緩了一口氣。
小喬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整個病房只聽見呼吸機工作的聲音，喬三野坐在小喬身邊握住了她的手，他不斷輕撫小喬的頭髮。
緊繃著的心一旦有片刻舒緩整個人的情緒堤壩也潰敗下來。
這一刻的喬三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聲音哽咽“喬，哥，，哥來晚了，哥對不起，，，對不起你”
他身體顫抖着眼淚不住的流下。一旁的小周，咬着嘴唇，臉轉向窗戶強忍着淚水。齊磊也站到了窗邊看着窗外強忍着自己的情緒。
雪珂看着喬三野自己也淚流滿面，她走到喬三野身邊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雪珂輕輕的說“一切都會好的，都會好起來。”
喬三野低着頭用力的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