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魯達
一聲驚雷，打破了往日的平靜，豆大的雨點敲打着五原城的大街小巷。一幫黑衣人騎馬在雨中急速奔跑，到胭脂巷外面時，傳來一陣馬嘶聲，顯然這隊人馬停了下來。
來人個個帶着兇器，為首之人身材高大，手持偃月刀，猛的一刀就劈開的胭脂巷的柵欄，怒喝道：“把這條骯髒的鬼巷子裏的臭蟲，全部給老子殺個乾淨！”
“嗨，大塊頭，”張家駒蹲在巷子的角落裏，雨水不停的從他的臉上滑落，懶散的聲音，慢悠悠的說道：“別一來了就喊打喊殺，有什麼事好好商量嘛。這裏的任何一件東西，任何一個人都是白狼幫的，弄壞了你賠的起嗎？”
大塊頭一愣：“剛才竟然沒有看到他。這傢伙的隱匿功夫真是可以。”沉聲道：“我要是猜的不錯，你就是這裏看場子的大子，或二子吧？”
張家駒微微一笑，燦爛的笑容在雷雨天氣中亮起了一道陽光。他使勁甩甩頭上的雨水，說道：“不錯，我是二子，我看你是為了吳老爺子的事來的吧？”
大塊頭冷哼一聲：“不錯，你們真是大膽，連吳老爺子都敢害死。”
張家駒冷聲道：“什麼害死？說話別這麼佔地方！你家吳老爺子已經八十五歲高齡了，還來這煙花柳巷尋樂子。今天死在女人肚皮上，也算是壽終正寢了。”
“靠，”大塊頭雙目微睜，一道精光閃過，怒罵道：“怎麼？聽你的話音，我們巨鹿幫還得感謝你？”
“感謝倒不必了，但是你們要是玩狠的，我們白狼幫從來就沒怕過。”說著，輕輕揮了一下手，兩邊房子的屋檐上頓時閃出四五十個身穿黑衣的漢子，帶頭的正是雲平。這些人個個惡狠狠的，像一把尖刀，平空給這個雨夜插入了幾分凶歷。
大塊頭點點頭，狠狠的啐了一口，高高的豎起大拇指，來回不自然的晃着，低頭道：“好，好，好，你們狠！真不知道你以什麼借口從獨眼李那弄到這麼多人。看來我魯達小看你們了。”抬起頭狠狠的盯着張家駒，一字一字的說道：“難道你們要以人多壓人，全然不顧道上的規矩了！？”
“哎，”張家駒一聲嘆息道：“魯達，我們白狼幫被人打到門上，還沒有動手。就是因為我們理虧。要不是這樣，你以為你們今天還能活着走出白狼幫的地盤？”
“是，”魯達點頭道：“你們白狼幫這幾年的確混的不錯。也的確做了幾件大事。官府都拿你們沒辦法，這點，我魯達也是佩服的緊。”話峰一轉：“但是要是你們不講道上規矩，以勢壓人，我們巨鹿幫也有說理的地方。”
任何事都有個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黑道也一樣。一旦要有誰破壞了規矩，就得得到相應的懲罰，否則群起而攻之。
張家駒搖頭道：“別玩這些言語遊戲了，你今天既然來了，就說明事情沒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要是不來，我們才死定了。只要你家幫主在黑道上公開要一個交代。我兩兄弟就吃了，兜着走了。雖然死的是他七姨太的爹，好賴也是個爹，對吧？”
魯達冷哼道：“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就是太沒有意思了。我們幫主可是很敬重他的這個爹的。”
張家駒站起身，說道：“別生氣，對於老人家我可是很敬重的。”對魯達招招手道：“來吧，有什麼事到屋裏談吧。”看着魯達猶豫不決的眼神，他笑道：“行了，別玩把戲了，你無非是想大殺一通，逼我們老爹，甚至幫主出來，你再獅子大開口，得到最大的利益不是嗎？”
被一語道破心機，魯達深深的望着張家駒。
張家駒不耐煩道：“你玩的這套，我們兄弟們都玩膩了。我告訴你千萬別小看老爹，就算你殺光這裏的所有人，他都不會向你們低頭的。你們只會得到他兇猛的報復。反而我們兄弟，我說的是我們十三孝子，可以做到讓步。說句實話，我們很強的。”
魯達明顯有點意動，說道：“要是前一個月你和我這麼說，我一定會認為你在放屁。但是上個月，你們盜走金光寺的羅漢拳典籍那件事，可是轟動了黑道，敢從修真者手裏偷東西，你們的膽子，技術實在是高。”
張家駒擺擺手道：“別試探了，那不是我們乾的。現在那幫和尚可是像瘋狗一樣，到處找那什麼破拳譜呢。不過，要是我們干，一定也能成功。”
魯達一副根本不信的表情，制止了手下的跟隨，獨自一人跟着張家駒進入了一個隱秘的小巷，轉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屋子。
張家駒隨手關上門，大搖大擺的坐到椅子上，攤牌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你們想要什麼？怎麼才能平息你們幫主的怒火？”
魯達點頭道：“好小子，年齡不到雙十，就能有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佩服佩服。相信以你在道上廝混這麼長時間，不會看不出我剛才那刀的功夫吧？你們就算是人多，我一個人就能殺光你們。像你這樣的小混混我殺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張家駒沒有去擦額頭滲出的一滴冷汗，洒脫的笑笑：“怎麼能看不出呢，那一刀明顯帶着真氣，只有修真者才能用出的。只是我知道你既然來了，就不會簡單的想要我們的命。我也就是自己和自己賭了一把。反正，在道上混，都是一條道走到黑的。什麼時候死不是個死。”
“好，”魯達意味深長的一笑：“我就是喜歡你們這樣的亡命之徒。”
張家駒倒了一杯熱茶，濺落的茶水直接燙的一支獒犬嗚嗚哭泣着跑開了，雙手握住茶杯，手腕巧妙的抖動了三下，朝門口的魯達甩出。
魯達做出吹茶的樣子，吐出一口白氣，纏繞着杯子轉了一圈，白色氣霧穩穩的將杯子托在空中。他張口做吸狀，茶水聚成一道細流，全部吸入口中。
張家駒搖搖頭，說道：“我的燕子三抄水都接的這麼穩。老爹也就是這種水平了吧。這點小事沒有必要派出你這麼大的任務吧。”驚奇的看着魯達：“你是修真者啊。在哪個幫派都是重量級的人物。”
魯達被張家駒突然的恭維，弄得噗嗤笑了：“你這個滑頭，知道沒有一點逃走的希望了，馬上就開始拍馬屁了。等你的蛇形刁手練到九九歸一的境界，自然也會聚集一口真氣。但是也就是這麼點真氣了，比起真正的修真者，我就像一隻待宰的豬。”
張家駒皺眉，暗想：“我說怎麼最近練功的時候，老有一口氣提不上來，原來是到了聚集真氣的時候。”憨笑道：“我說魯大哥，你和我說這種修真的機密，不會改變主意想殺人滅口吧？”
魯達搖頭道：“要是想殺你，我早動手了。你剛才在巷子裏隱匿氣息的功夫救了你的命，那是蛇形刁手第九層吧？”
“嘿嘿，什麼也瞞不過你老人家。”
“據我所知，你們白狼幫蛇形刁手練到第九層的也就是你一個吧？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這又不是什麼秘密，進入白狼幫，被老爹認可后，他讓我們選擇一門神通，當時有斗門，速門，騙門，坑門，拐門，蒙門，偷門、、、、、、、，我選了偷門，被傳了蛇形刁手。每人只准學一門，這樣，就算我們練的再厲害，老爹也可以輕鬆收拾我們。防我們反水。你們幫不是這樣的嗎？”
“我們幫的秘密不能說！？”
張家駒很無奈，聳聳肩膀，說道：“說吧，大哥，你想讓我做什麼？”
“你還沒說你怎麼能練到第九層？據我所知，你們這幫矮騾子，練到第八層已經是天才了。因為你們的武功秘籍都是殘缺的，獨眼李是不會給你們整部秘籍的。”充滿殺意的盯着張家駒，看出了他的猶豫，魯達沒有感情的說道：“放心，你不說我也不會殺你，但我會剁掉你一根手指。”
張家駒長出一口氣，無奈道：“我偷吃了金光寺的一顆迴旋丹。”
“啊！”魯達一聲驚叫，滿臉通紅，不受控制的一把捏住了張家駒的脖子“好你個矮騾子，獨眼要是知道，一定把你大卸八塊喂狗。丹藥還有嗎？”把張家駒一把拋在椅子上。
張家駒滿臉通紅，猛烈的咳嗽着，解釋道：“但是丹藥和羅漢拳在一個布袋子了，我私藏了丹藥準備偷偷賣錢。被老爹擦覺了，拉來不及轉移，就一口吃了，當時被抓到就死定了，我只不過是賭了一把。沒想到、、、、、”
魯達嘴中喃喃道“迴旋丹可是氣血大補的神葯啊，有讓人起死回生的功效。浪費啊。”
沒等張家駒反應過來，就覺得天昏地暗，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