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聽說過技術入股嗎？
“感謝諸位，感謝！”
魔術師完成了“表演”，向著周圍的觀眾們鞠躬致禮，而觀眾們也報以熱烈的掌聲，彷彿剛才那一切真的是一場魔術秀。
待人群散去，格林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魔術師問道：“我想你如果認真表演的話，一定能有很多忠實觀眾，為什麼偏要裝傻呢？”
“首先我並不是魔術師，我是一位商人，”魔術師放下重重的背包，伸出一隻手，“很高興認識你，剛才因為有你的幫忙，才能成功，你可以叫我洛耶斯。”
看到對方伸過來的手，格林感受到了那股善意，這才注意到對方的口音——那是一種和地下空洞那位特意去找男孩的老人類似的口音，只是沒有老人的口音那麼重，不仔細聽是聽不出來的。
格林握住他的手，“你可以叫我詹姆斯，你說你是商人，可剛才吸引了那麼一票觀眾也沒見你推銷產品，你真的是商人嗎？”
洛耶斯笑了起來，“最大的客戶就在面前，讓那些散戶等等也沒什麼關係，反正我已經打算在曼徹斯特住上一段時間了。”
格林不着痕迹的皺了皺眉頭，這個人知道自己要找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是商人，能察覺到顧客的需求是基本功。”洛耶斯鬆開手后，抱着肩膀反客為主。
格林氣笑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賣什麼，你就知道我的需求了？”
洛耶斯靜靜的看着他，半晌后給出了一個答案。
“我賣你想找我買的東西。”
格林心底升起一種被人戲耍了的感覺，但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件事情，剛才他朝自己開槍之前曾經說過一句話。
“請你保持平常心就行了。”
我保持平常心和他會不會死好像沒有直接關係啊？
可當他仔細思考這件事的時候，不禁再次心生疑惑。
真的沒有嗎？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這看起來是確實沒關係，但對方顯然也擁有類似懷錶的東西，他的能力非常可能和所謂的“平常心”有關係。
在剛才那樣的情況下，一個正常人所謂的平常心是什麼？
不能讓眼前這個人死。
之前格林雖然嘴上說著這個人死不死無所謂，但無論因為什麼因素，最後他還是有實際的行動要去救他。
這是否就是他能力的秘密了？
只是那枚子彈為什麼會最後回到他手上，這就有些未解之謎的意味了。
“羅蘭，能夠對這種能力進行解析嗎？”
“這股能力雖然不強，但更複雜，沒有辦法輕易完成模擬。”
“需要幾次？”
“恐怕不是一兩次可以模擬的。”
得到了短時間內不能模擬的答案，格林決定試試他，“假如之前在你開槍的時候，我希望你死，會怎麼樣？”
洛耶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的秘密這麼快就被發覺了，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后答道：“我們假設這裏有三個選項，一種是希望我死，一種是不希望我死，還有一種是無所謂，當一個人在你面前掏槍瞄準自己后，你選擇哪個的概率大一些？”
格林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了對方表達的意思，他是想說，在這三個選項里，只要不選希望他死掉的選項，他就可以安然無恙，三分之二的概率可以活下來，如果是賭命其實已經很高了，可用在一次魔術表演中，顯然風險過大了，這裏面一定有其他的問題。
只是限於情報太少，他根本無法分析，而且也無法判斷對方是不是說了謊，甚至自己試探后，對方的反應都有可能是計劃好的。
“好了，我對你的能力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說可以賣給我我想要的東西，為此我需要付出些什麼。”
“作為一次友誼的見證，這次就算你免費好了，”洛耶斯從懷裏掏出一根鋼筆和一沓便簽，而就在這時，格林看到他懷裏藏着一本被金屬鏈條捆縛的皮革製品，看那個體積和厚度，有點像是一本書？
洛耶斯用鋼筆在便簽上面寫了起來，半晌后，他撕下便簽，塞進格林的手裏，收起鋼筆提起行李轉身就走，“相信我們很快便會再見面的。”
格林沒有攔着他，打開手心的便簽看到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着，“丁香街133號。”
一個地址，那裏有我想要的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將便簽放進懷裏——這洛耶斯神秘無比，而且意圖未知，能力未知，這種情況下白送的信息，他當然不會當真。
所謂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自己和他素昧平生，上來就是一份大禮，這可不是好兆頭，看樣子不到走投無路，自己絕不能去便簽上的地方。
他轉身離開，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他要趕快前往玻璃廠了。
就在格林身後的一處暗巷中，洛耶斯靠在牆壁上，偷偷的觀察着遠去的背影，自顧自的說道：“剛才子彈是你送到我手心的，他對我產生了殺意？我應該沒露出馬腳才對。”
暗巷深處有一團陰影答道：“子彈是從他手裏轉移到你手心的，殺意應該沒有，只是用的什麼方法沒辦法確認。”
“你是說他在子彈打出去后把子彈攔下來了？”洛耶斯也不禁有些驚訝，這次的表情絲毫不帶掩飾。
“是。”
“這就有些奇怪了，我的書上可以沒有記錄這一點，而且這個小子遠比記錄上來的難纏。”洛耶斯把手伸進懷裏鼓弄了一會後，抽出一本皮質封面的書籍。
他將書攤開，上面寫着幾個鎏金大字，《格林童話》。
洛耶斯翻找了一下嘆道：“果然這個傢伙的故事在進入曼徹斯特之前就結束了，可為什麼如今他的戲份還在繼續？”
“這就是組織派我們過來調查的原因。”陰影給出了答案。
洛耶斯嘆道：“還好上面只是命令我們調查，以他剛才空手接子彈的本事，要是命令我們直接動手，恐怕你就見不到我了。”
陰影淡淡的回答道：“別開玩笑了，除了大小姐，我根本想不到有人能殺了你。”
“那還真是謝謝誇獎了。”
洛耶斯站直了身體，向暗巷深處走去，“我已經好久沒看過無法看到結局的故事了，真是期待啊。”
隨着他的話音落地，洛耶斯的身影消失在暗巷深處，而那陰影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過。
……
……
格林利用相對時間加快了速度，之前在地圖上標記的一共有兩家玻璃廠，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工人們乾的熱火朝天，而另外一家則多少有些門可羅雀，他當然不會選那家生意好的不行的玻璃廠，畢竟玻璃廠這東西對他有大用處。
推開廠房門，格林便被幾道視線注視着，幾個身材壯碩的工人看起來很有威懾力，不過他倒是毫不在意的漫步在廠房內，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中。
“你也是多爾多派來的？”一個身高最起碼有一米九的年輕人拿着把鐵鉗子氣勢洶洶的走到自己面前。
“多爾多？”格林沒聽過這個名字。
年輕人還想說什麼，卻被一個比他還高，長相有七成相似的中年人攔住了，中年人小聲呵斥道：“你看他的穿着就應該想到他不是多爾多那個法國佬派來的了，多用用你的腦子！”
年輕人嘟囔了幾句後退卻了。
“很抱歉先生，我們最近惹上了一些麻煩。”中年人的態度好上不少，但顯然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就他那個體型往那一站，別人就算想做買賣，也要打退堂鼓。
格林左顧右盼了一下，這家工廠雖然很多機器都停止運作，但該有的機器一應俱全，確實不錯，“你是這裏的負責人嗎？”
中年人點點頭，“是的，你是需要玻璃器皿還是窗戶玻璃，我這裏都可以做。”
“嗯……”格林仔細的看了看這個中年人，“你應該不是這裏的最高負責人吧？”
中年人面色不虞，本來現在工廠的生意就不好，這還有個弄不清楚狀況的小年輕來問東問西，他剛才的態度已經是極限了。
“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準備跟你們談筆生意。”
一聽談生意，中年男人就炸毛了。
那個法國佬多爾多當初就是用這個開場白矇騙了他們，結果最後才得知他的真實目的是要收購自家的工廠，那哪能讓他們得逞！
可對方不但錢多，關係也硬的很，不但弄得自家玻璃沒了銷路，還三天兩頭的有政府官員上門檢查，這樣的生意怎麼做得成？
“不談，不談！你快走！”
中年男人說著就要推人，卻被格林閃躲了開。
“你都不聽聽我要說什麼就趕我走，看來你們對振興這家玻璃廠已經失去信心了，不如就賣給多爾多好了，也省的你們在這裏發愁。”
格林的激將法還是很實用的，別說那中年人，之前的那個年輕還有一干無所事事的工人們都站起身來，那氣勢，簡直恨不得生撕了他。
“都坐下！”
突然一個驚雷般的大喝聲傳來，從人群後走出一個肌肉壯碩的老者，似乎是上了年紀，他的身材有些縮水，但即便如此，他也至少有一米八高，他從工人背後走出，來到格林面前。
“說來聽聽吧。”
格林微微一笑問道：“你聽說過技術入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