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個假貨招搖撞騙
說是帶陳文回家，但實際上，孫莉是被陳文背回去的。
她被蜈蚣咬到的部、位，雖說毒已經被吸出來，還敷了清熱解毒的草藥，但還是有些痛感，走起路來不太方便。
走走停停，又過去半個小時，陳文總算把孫莉給背到了她家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一路走來，他覺得倆人之間的關係，好像更近了點。
“機器就在那兒，你自己弄吧，我……我先去換身衣、服。”
“嗯，好的。”
孫莉家沒人，這孤男寡女的，想到她就在裏屋寬衣解帶，陳文覺得自己的意志力，正在接受着考驗……
最終，陳文還是壓下了心裏那不安分的躁動。
自己在外屋，孫莉在裏屋換衣、服，這明顯是信得過自個兒的人品，他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更何況，家裏的事兒也得儘快解決。
陳文深吸一口長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后，就坐到了機器前，把那塊沾到大哥血跡的石頭固定好。
石頭已經撞掉了一大塊石皮，裏頭見了紅，陳文沒選最保守的擦皮，直接下刀。
滋滋滋！
水流磨機開動，陳文連切六刀，有些地方透出了紅，但有些地方還是沒透。
隨後，他又採用了保守的擦皮法，小心翼翼的磨着，終於打磨出了一截四四方方、食指長短，約莫四厘米見方的雞血條石。
通體嫣紅如血！
他這邊剛搞完，孫莉也換好衣、服出來了。
見到那塊條石，她不禁也有點發懵：“這是……雞血石？”
南田村有礦，靠山吃山，對玉石這類玩意兒，這裏的人基本都懂點。
“嘿，可不是嘛。”
雖然在左眼的視野里，這塊打磨好的雞血石，市價已經從原本的9。8萬元，變成了9。3萬元，明顯是在打磨的時候，被磨去了不規則的邊角料，但陳文還是高興。
這石頭賣出去，就算還給趙義那王八旦四萬，照樣還剩下五萬多。
“今天謝謝你啦，那啥……我去縣裏一趟，這石頭賣完以後，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你……”
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但也不知道為啥，孫莉竟鬼使神差的說了句：路上小心。
這小子，長的還挺俊……
等陳文走了以後，她瞅着鏡子裏的自己，不禁又鬧了個大紅臉。
……
約莫下午三點左右，陳文坐車到了離村最近的GT縣。
他的目的很明確，直奔文玩一條街。
從小聽得、見得多了，雖說是頭回干這事兒，但他知道雞血石這玩意兒該去哪兒賣。
到了文玩街，陳文直接挑門臉兒夠大的鋪子找，最後找到了一家“四寶齋”。
瞅見店鋪外頭貼着的紅紙上寫着收購毛料，陳文笑了。
“老闆，還收料子不？”
說話工夫，陳文直接把打磨成條的雞血石亮了出來。
原本正在陪店裏幾個客人閑聊的胖老闆，剛一臉不耐煩的準備說今天不收，但就那麼一回頭的工夫，看到陳文手裏拿的石條，他猛的一個激靈，差點沒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
“小……小夥子，你拿的是啥玩意兒？”
“雞血石啊，你收不收。”
“收！”
行當里有規矩，收貨的時候客人一般不會亂插嘴，但胖老闆朝身後的幾位客戶掃了眼，心裏又有點隱隱作痛。
客戶不插嘴，但畢竟人在這裏瞅着，他也不能做得太過分，除非是不想要這名聲了。
要不然的話，就這麼個十七八的小屁孩，沒準兒三五千就能打發走。
心裏嘆息同時，胖老闆拿身、體擋住身後幾位客戶的視線，走到陳文身邊，示意他把石頭放在桌面上，然後才拿起檢驗。
裝模作樣的檢查半天，胖老闆一臉“惋惜”的說道：“小夥子啊，你這確實是塊雞血石，但這品相只能說一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這樣吧，我看你大老遠的來我這‘四寶齋’也不容易，這東西八千塊錢，我收了。”
“八千？”
雖說是第一次使用左眼的異能，但陳文堅信，這是他大哥在天上保佑他，才讓他有了這種能力，就算這石頭不值九萬三，也不可能只值八千。
盯着那塊石條，回想着腦子裏關於雞血石的記憶，陳文說道：“老闆，你可別忽悠我，這石頭顏色鮮紅，可是活血。
你再看這血形，雲中似霧。
就我這石頭，含血量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十了吧，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含血量五十為精品，七十為珍品，你說這料子就值八千，莫不是看我年紀小，想坑我？”
“草，你個小兔崽子懂個屁，老子這麼大家當，會稀罕坑你？”
關係到店裏的名聲，胖子臉色立馬變了：“還特么珍品，你這破玩意兒沒有銀斑，色度深淺不勻，線條粗細不一，花紋不自然，分明是塊假雞血，八千都不值，虧老子還發了善心，你可真特么不是東西，自己收好！”
嘴裏說的是讓陳文收好，但這胖子心思惡毒，分明是把石條往地上摔的。
雞血石硬度不高，要不是陳文手疾眼快，及時接住，這石頭真就碎了。
“死胖子，你太過分了！”
“小王八旦罵誰呢？草，拿個假貨出來招搖撞騙，我這兒不歡迎你，自己滾旦！”
“你……”
明明是這胖子自己黑心，想低價收料子被自己拆穿下不來台，這會兒反倒說自己是拿個假貨出來招搖撞騙，陳文氣得肺都快炸了。
但如果只是這樣，在人家的地盤上，陳文也只能暫時咽下這口氣。
可偏偏這胖子還拿出手機“咔咔”的給他拍了兩張照片，緊接着又得意洋洋說了句。
“我已經把你照片發出去了，就這條街，你別想再招搖撞騙。我宋某人混了這麼些年，多少還有點面子。”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要麼陳文就把這石頭八千賣了，要麼就自己拿回去。
至於去別家，這基本不用想了。
陳文以前聽說過，干這種買賣的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圈子裏的其他人，心只會比眼前這個胖子更黑，沒準兒到時候別說八千，連五千都賣不出去。
心裏憋着一口氣，當陳文注意到這“四寶齋”里的各式物件后，他忽然笑了。
手指摩、挲着那方雞血石，陳文鄭重的問了句：“你明目張胆的欺負我年紀小，就不怕我砸你場子？”
“草，老子嚇大的啊！”
中年胖子一臉的不屑：“還砸我場子，我這店裏頭隨便哪個物件缺個邊邊角角，把你賣了都特么賠不起。”
“我可沒說要動手砸。”似乎是受到情緒刺激，陳文左眼看到的信息，比之前又多了些。
他走到博古架前，指着上面擺着的，一隻看着上了年頭的金屬酒壺，就朝店裏幾個看熱鬧的顧客，還有門口被吸引過來的看客朗聲說道。
“仿南宋鎏金銀執，產自GT縣城西地下窩棚造假師處，成形三天，做舊三個月，進價兩千三，號稱前人仿製，對外售價六萬八。”
“你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