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然變臉
“哎哎!姚瑤我來扶……”
丁尋連忙制止,母親一向對陌生人很排斥,他怕母親突然發脾氣攻擊姚瑤。
“沒事兒,阿姨看上去氣質好好呀,像個城裏人。”姚瑤邊攙着傻娘邊誇。
丁二有夫婦倆看傻了眼,這傻嫂子今天怎地這麼乖,任個陌生姑娘這麼抓着胳膊?
“小尋回來了,嘻嘻我的小尋回來了,帶來媳婦兒了……”傻娘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笑成了兩彎月兒,口中喃喃地叨咕着。
丁尋的臉“唰”的就紅了,低聲提醒:“媽,這是我同學。”
“同學?這麼美的姑娘是你同學?”
這回輪到姚瑤臉紅,從小到大聽夠了各種華麗的讚美,對任何誇張的好話都不以為然,卻為這阿姨這麼簡樸的一句話羞澀起來。
“那啥……小尋,你好好招待你同學,我和你二嬸去去就來。”
丁二有聽到傻嫂子說是丁尋媳婦兒,立即想到了什麼,拉上妻子就走。
丁尋忙前面領路,把姚瑤領進他們家的堂屋。
“你們家這院子好大呀。”
“你們家這屋子怎還是雕樑畫棟的,是祖屋吧?”
“好古樸的民居呀!”
姚瑤把傻娘扶着坐下后,自己不閑着,在堂屋裏轉來轉去看四周已經老舊的雕花窗框,邊看邊讚歎。
丁尋原本緊張的心情放鬆了許多,他撓了撓頭:“真對不起,我家窮,所以只能住這老房子。”
“老房子怎了?京城富豪的四合院比你家這老吧?二三百年吶,那是古董,是文物!”姚瑤難得地幽默起來。
“對對,古董!文物!”
傻娘衝到她面前,孩子似的指着姚瑤耳朵上的一對小耳墜傻笑。
丁尋嚇得把母親拉開,她怕一會兒母親突然不開心抓傷了姚瑤。
“姚瑤同學,對不起呀……我媽她……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對不起誰的地方,不要總把這話掛在嘴上。”
姚瑤在學校就總聽同學們嘲笑他是傻娘養的,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句羞辱他的話,就跟罵狗娘養的一樣。
真沒想到他的母親居然是真的……
“阿姨竟然看出我這對耳墜是古董?”姚瑤有些震驚:“阿姨讀過書?”
“是么?我媽可能是順着你的話說的,你別在意。”
“不不,沒事兒,對了,我能拍幾張照片嗎?我有個朋友他們家喜歡古建築。”她趕緊轉移話題,指了指四周的花窗和柱子。
“可以可以,你隨便拍,我去燒水。”
丁尋剛走出堂屋,就見高財富背着雙手站在院門外彎腰朝車內看。
他走到車旁,高財富回過頭來,指了指車內:“聽說,你是坐這車回來的?”
“是。”
“這是好車呀,啥大人物送你回來的?”
丁尋不懂車,不知他說的好車是多好,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沒啥可說。
“我同學。”
由於之前高家父子不顧千年喪葬禮節,攔棺鬧事差點兒誤了父親下葬時辰,丁尋對他沒有任何好臉色。
“同學?聽說是個女的?”
“嗯。”
高財富臉一黑,無視丁尋,彷彿走進自家院子一般邁了進去。
雖然前嫌在,但是來者是客,丁尋只得跟在他後面。
進了堂屋,傻娘坐在椅子上玩弄着自己纖細修長的十指,姚瑤拿着手機正在一處處拍雕花窗子。
“咳咳!”高財富故意大聲乾咳。
姚瑤聽見聲音轉了過來,見一名中年男人冷着臉看着自己,丁尋在他身後一臉嫌惡。
聰明的姚瑤看出丁尋不歡迎這個人,便也收起嘴邊的笑容,快步走到丁尋身旁:“丁尋你看,這些雕花窗戶拍下來好美呀。”
丁尋也是第一次在鏡頭裏看到自己家的老屋別樣的畫面,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確實美,謝謝你呀!是你把它們拍得這麼美。”他高興地捧着她的手機翻看着。
這在高財富的眼裏,這對小年輕如此親熱地緊靠在一起看着手機,儼然一對小情侶。
他想到了自己的兒子高峰,他高家不僅在這水牛坪村是首富,就在整個鎮裏都是排名前三的土豪。
高家的兒子都還沒能找到對象,憑啥他丁尋一個窮小子不僅有了對象,還是這麼美若天仙的姑娘?
高財富心裏不服!
“你是,哪的人呀?”他拖着長音傲慢地問。
“我?”姚瑤聽到這語氣就不高興。
但是礙於自己是客人,只得勉強回答:“我家在省城。”
“噢!省城來的呀?那你知道丁家的底細么?”
“什麼丁家的底細?”
姚瑤看向丁尋,見丁尋目光冰冷地在高財富身後直瞪着他,還有傻娘,本來是坐着玩手指,這會兒也滿眼憤恨地站了起來。
她頓時明白了,這兩家還真不是一般的不對付。
她是丁尋的同學,又是來他家作客,自然是站在他這邊。
“這位大叔,你是誰呀?”
“我呀,在本村算個企業家吧,我姓高,姑娘是省城來的,今天要住在這破舊的地方?”
“……”
“我高家雖然比不上省城的豪宅,但高低也算是新屋,要不姑娘晚上可以到我家去住。”
在農村有這種規矩,一家的客人就是大家的客人,無論村裡誰家來了客人,都可以安排客人到房屋多的人家去借個宿。
因此,高財富這話聽着也挑不出啥毛病。
但是姚瑤不懂,這種話在她聽來完全是輕佻,一個中年老男人對她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的輕佻。
她已經不屑於再和他說話,一轉身走到傻娘身邊,摟住她的肩膀安撫她坐下。
高財富受了冷落,心中也很不快。
本來還想着讓姚瑤去他們家借宿,好讓自己兒子和她認識認識,這麼漂亮一朵花兒絕不能插到丁尋那坨牛糞上。
他轉身看着丁尋:“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找你有事!”
丁尋跟姚瑤打了一下手勢,意思是自己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
高財富習慣性地背着雙手,邁着他一向認為的當官的走的八字步,氣呼呼地走出丁家的院子。
一直走到姚瑤的車旁才停下:“這姑娘真是你同學?”
“對!”丁尋已經很不耐煩。
但他極力地保持着自己應有的修養和禮貌,平靜地回答他。
“你知道我為啥這些日子一直沒有找你嗎?”高財富說出這話后突然像玩變臉一般,換上了一副陰狠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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