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一點點的改變大明
“皇上，雖然當初太祖朱元璋命令五戶一學，還專門設置了許多官職，但咱們大明還有多少寒門學子啊！要想大明富強，辦學是必行的。”曲江微微一笑，這件事早就在曲江的謀划之中，而現在正是實施的好時機。
第一，曲江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定的水平，即便是得罪的人多一點，只要他還抓着軍校的事情，就不用感到畏懼。
第二，給自己留條後路！
現在還好，但嘉靖帝百年之後呢？
要知道皇權的爭奪可不是說著玩的，那是佈滿了血腥與猜忌，一不小心就會步入深淵。
曲江即使不為自己着想也要為跟着自己的人着想，所以現在的他，不能再沾染兵權，也不能在朝堂上肆意妄為，倒不如安心的展開自己的教育普及計劃，等這些學子成長起來之後，整個朝堂的氛圍也可以煥然一新。
當然，這其中的阻礙會很大，但曲江終究要做些什麼，否則不是愧對了他穿越而來？
嘉靖帝聽了他的問話不由得沉默了一下：“寒門子弟？呵呵，即便是你所謂的學校全面鋪開，那與現有的府學縣學又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也很大！”
說完曲江直視嘉靖帝，雖然有些不敬，但卻能讓嘉靖帝感受到自己話語裏的真誠：“學校普及之後，將會免費教導學生，而不收束脩，而且上學可以免除家裏一年的勞役！”
話語一出，即便是嘉靖帝都大吃一驚，怒斥道：“荒唐！”
不怪乎嘉靖帝心驚，在大明代，勞役才是壓垮一個家庭的誘因，特別是在一些偏遠地區，每個家庭的勞力會在忙乎一年之後免費給官方修葺事物，比如道路，比如城池等等，這些都是勞役。
這種做法曲江是極為不贊成的。
被迫勞役非但效率低下，還達不到要求標準，可以說是極為失民心的做法。
軍器監為什麼做什麼東西都可以極為迅速？這就是金錢帶來的刺激，而且曲江的錢不會有人貪污，發到勞工手中的足金足兩，怎麼可能不玩了命的干？
“陛下，勞役真的可以花最少的錢達到目的么？我看非也！戶部尚書大人可能對此有所了解，給官員的支出並不比雇傭勞動力的花費要低，這一點陛下可以找李大人求證！”曲江當然不會放過李越這個老狐狸。
如果不是他將自己的事情說給皇上，自己怎麼可能沒有睡懶覺的機會？這種事，必須拉他下水！
開玩笑，真以為老子的錢是白拿的？
嘉靖帝猶疑的看了王永吉一眼，老頭子精神很矍鑠，估計是上了年歲，晚上休息的時間也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看到嘉靖帝詢問的目光不由得點了點頭。
事實上這也是他頭疼的問題之一，無論是修建什麼東西，戶部投入並不低，但成效卻不是很明顯，等軍器監的模式出來之後他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只不過這一次曲江提出來而已。
嘉靖帝的臉上閃過一抹惱怒：“這種事情為什麼不報上來！”
曲江和王永吉閉口不言，而這時候的嘉靖帝也反應過來，報上來又能如何？就如同現在讓他頭疼的冗官問題，不是大刀闊斧就能夠改革的，那會徹底消耗掉這個王朝最後的一絲元氣，他賭不起！
“那你又為何非要免除徭役？”嘉靖帝依舊有些想不通。
“很簡單，保證孩童升學率！”曲江長舒一口氣，在這個時代，十五六歲的孩童已經可以結婚成家，成為一家之主，而在後世也不過是上學的年齡而已。
再看看那些縣學的學生，大多是有尚好家室支撐，否則連讀書的消耗品都用不起，和談讀書報國？
更有一些天才兒童，大多數因為家中徭役過重而不得不被迫下農田幹活，自此斷了前途，這不僅僅是個人的損失，也是國家的損失。
經過曲江的一番解釋之後，嘉靖帝總算接受了曲江的說法，不過他依舊有些疑慮：“如此一來，讀書豈不是廉價起來？”
“皇上說笑了，讀書從來不是一件廉價的事情！”曲江搖了搖頭：“但正所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有些事情還是要做的！”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好！很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大明何愁不興盛。”王永吉越聽眼睛越亮，從曲江今天的奏對中不難發現，曲江的想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不是拍拍腦袋就決定下來的。
現在擺在學校普及面前的就是一個大難題，錢！
所有事情歸根結底其實都是錢的問題，這個問題不解決，做什麼事情都會顯得沒有底氣，但很顯然，曲江早就有了備案。
“這就是醫院成立的必要了！”曲江開始侃侃而談：“人吃五穀，必然會有病患產生，雖然我們有專門為平民看病的葯堂，但終究會有大部分平民因為無法治癒而死去，甚至在京城，有些官員因為官位底下而只能暫忍病痛而無法醫治。”
曲江的切入點都是一些平時大家都不關注的點，所以嘉靖帝和王永吉聽得都很認真。
只是在聽完曲江的敘述反而讓兩個人愈發迷惑起來：“按照你的說法豈不是要給那些平民看病？
那豈不是要虧損的更多？”
“當然不會！”曲江笑着搖了搖頭，開玩笑，在後世那個醫院不是暴利的？最起碼他還沒有聽說過哪家醫院是賠錢的。
“醫院第一點可以治病救人，第二點就是增加財政收入，只不過這些事情太大，我一個人做不來！”曲江沒有過多的解釋，畢竟這也是他以後的財源之一，現在當然不能暴露出來。
“哦？還能增加收入？”嘉靖帝也算得上是窮怕了，也就有曲江幾次三番的給國庫送錢才讓他闊氣起來，現在聽曲江這麼說頓時引起了他的興趣。
“當然！”曲江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雖說平民看病花費的很少，但一般人家治病都需要藥物，而這就是醫院的重要收入來源！”
“那些藥鋪豈不是會受到影響？”嘉靖帝皺着眉頭問道。
“當然不會！”曲江搖了搖頭：“就拿京城為例，在京城有行醫資格的葯館大約有一百五十家左右，而一旦醫院成立，這些葯館內的醫生都會被強制歸納，而他們的藥鋪則會繼續對外出售藥物。”
“這樣就把醫院和抓藥的地方分開，既減輕了醫院的壓力，也可以減少藥鋪鋪設的成本與速度，還可以讓病患自行選擇藥鋪抓藥，但實質上這些錢依舊會給國家提供巨大的稅收。”曲江一口氣講話說完。
至於其中要強迫收歸葯館這件事根本就不再他們考慮的範圍之內，開玩笑，現在可是封建社會，講求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不聽話，難不成你要造反？
別以為曲江不會冤枉好人，只是看這件事值不值得做罷了！
如果用醫館人的罵名換來千萬人謀福利，曲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更何況，曲江真的會不管他們么？
當然不可能！
到時候會有完整的晉陞以及收入體系，而且為了安這幫人的心，曲江已經想好了怎麼給他們增加社會榮譽感！
這些在後世來說很常見，但在這個時代，絕對是收買人心的大好舉措啊！
曲江將自己的所有想法說出來之後就閉口不言，大殿上也是十分沉默。
王永吉看了一眼嘉靖帝又看了一眼曲江，最後才長嘆一聲：“離淵你可想好了？你這麼做可能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
曲江無所謂的笑了笑：“現在對我不滿的人就有很多了吧！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我站在朝堂上估計早就千瘡百孔了！”
曲江這種俏皮話說出來倒是緩解了大殿內的氣氛，嘉靖帝更是笑罵一句：“休要胡言亂語！”
曲江聳了聳肩膀，在一旁閉口不言，準備聽嘉靖帝的決斷。
無論如何，嘉靖帝依舊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也只有他才能決定這個計劃能否實施下去。
不過曲江還是有充足的耐心，原因很簡單，雖然嘉靖帝在後世的歷嚴評價上很低，但他卻是一位能聽人勸的皇帝。
歷嚴上有嚴嵩這種奸臣當道，才讓大大明繼續走下坡路，可現在嚴家已經被曲江拿捏的死死的，曲江可以相信，自己絕對會比嚴嵩做的更好！
果不其然，嘉靖帝越想就越覺得這事情可以去做，深吸幾口氣之後和王永吉對視一眼：“這件事交給你，你真的有把握？”
曲江微微一笑：“有把握不敢說，但我會盡全力去做！而且為了打消一些人的警惕，我會換一種方法出手。”
“軍校！”王永吉不虧是老謀深算之人，曲江一出口他就猜出了曲江的想法，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嘉靖帝同樣很滿意，雖然曲江描述的前景很誘人，但現在的大明並不適宜徹底的改革，不過有了軍校這層遮蓋，曲江實施計劃倒是更容易一些。
最主要的是可以麻痹一些人，只要他們沒有反應過來，嘉靖帝就可以將這群人壓制住，而一旦曲江說的東西可以實現，那時候嘉靖帝還用顧忌這些人么？
這個選擇題，其實真的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