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
沐子寒/著
(一)
七月的季節,陽光安靜地穿過繁密的槐樹葉的縫隙,零零碎碎地灑在地面上,這不烈的陽光帶着濃濃的暖意透過窗照射進屋裏,讓坐在木椅上的程銘心頭間的憂愁淡了些許。
他所在的冠石鎮在近些天竟然發生了恐怖的鬧鬼事件,一時之間鎮上的百姓是眾說紛紜,之後便四處流傳起了靈異傳說,弄得整個鎮上是人心惶惶,甚是不安。
作為鎮上政府工作人員的程銘,是有義務破除這種封建的迷信思想,消除大家恐懼心理的。
將夾在手指間的煙捲上的煙灰撣進煙灰盒中,程銘深深地吐出了個煙圈,決定明日一早就帶上新考上冠石鎮的選調生劉晨,一起去解開鎮上鬧鬼的真相。
(二)
這是一座民國時期的住宅,站在不遠處的程銘一眼望去,這宅子少說也得佔地三百多平米,修建得很大,程銘走到大宅前摸了摸牆上的石頭,修砌得相當的工整,做工很是精細。
雖然這宅子荒廢了許久,但建造得十分考究,站在大門前的程銘不難想像昔日這宅子的氣派和宅主人的闊綽,不過讓程銘心頭不解的是這宅子離鎮上也就幾百米的距離,與鎮上熱鬧的情景相比,這地很是荒涼,甚至可以說是陰森。
“程哥,程哥。”劉晨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程銘轉身看去,戴着一副普通黑框眼鏡,長相斯斯文文的劉晨跑到了自己的跟前,喘着氣說:“程哥,那劉小田的家打聽清楚了,就在前面不遠。”
“走,去了解了解情況。”程銘順着劉晨指的方向走去,劉晨抬頭看了大宅一眼,偌大的地方卻是有些涼颼颼的感覺,見程銘走了不遠,他急忙跟上去為他指路。
這劉小田可是冠石鎮上小有名氣的一個人,從小就跟人學了些武術,又好打抱不平,而他則是在這荒廢的民國宅子裏撞見了鬼。
(三)
“那個宅子有古怪,去不得啊!”說這話的正是劉小田,一個年約四十的中年男子,健壯的身子看得出他是練過些把式的,只是他雙眼渙散無神,精神萎靡,似乎在害怕些什麼。
坐在劉小田對面的程銘輕聲詢問:“具體有些什麼古怪,老鄉你可以和我們說說嗎?”
劉小田眉頭微皺,猶豫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坐在一側的劉晨聽到他開口說話,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趕忙抄筆記錄下他所說的。
“那天晚上我參加完朋友家的宴會,回來的時候經過那座,聽到宅子裏有聲響。前些日子那宅子遭過賊,我以為那些賊又來了,仗着自己會些功夫不怕就沖了進去。”劉小田說這話的時候很是激動,不過很快他又蔫了下去。
“進去之後,我才發現大院裏面沒人,但是一直有聲響,那聲響好像是從裏面傳出了來的,我就朝裏屋走去,想看看究竟是咋回事。進到裏屋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也沒人,那聲音也沒了,當時我就以為可能是自己在宴會上喝大了,聽錯了,就準備離開。”
說到這,劉小田戛然而止,見程銘和劉晨聚精會神地盯着自己,劉小田無奈只好繼續說了下去。
“我剛要走,那詭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旁邊的牆壁上竟然出現了白色的影子,那影子忽大忽小、漂浮不定的,着實嚇了我一跳,正準備撒丫子就跑的時候,那團影子和聲音突然又沒了。我定了定神,想知道那究竟是啥玩意,就上去在那出現影子的牆上仔細摸了摸,什麼都沒有。這個時候那奇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轉身一看,白色的影子竟然跑到了對面的那堵牆上,我聽了聽那聲音,細細的活像個女的哭聲。想起鎮上的那個傳說,我是頭也不敢回的就往外跑,我感覺到那聲音跟着我就跑了出來,一直追着我,最後也不知怎麼就跑回了家。”
“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小命肯定丟在那。”劉小田心有餘悸地說。
聽完,程銘的雙眉輕皺,沉思了一會才問:“鎮上的那個傳說是什麼啊?”
(四)
“鎮上那個傳說其實流傳了很久。”劉小田的妻子端着一盤的花生米來招呼程銘和劉晨,接過話。
程銘和劉晨都不由地望着李蓮,期待着她的下文。
“在離那一百米的地方有座斷橋和一條河,你們來的時候應該有看見吧。”李蓮對着程銘和李晨問。
見程銘和李晨點了點頭以示回應,李蓮才繼續說:“斷橋叫揚武橋,在沙河的上游,是以前村民外出或者遠行的必經之地。”
“據鎮上的老人說,很久很久以前,橋的對面一個美貌如花的少女和那富宅家的子弟相戀,兩人是如膠似漆啊,很快就到了那山盟海誓、海枯石爛的地步了。”
“可惜啊,天公不作美,兩家是仇家,兩方的父母是拼了命的反對這門婚事,也是想盡了辦法阻止他們倆的往來。沒過多久,那富家子弟就被強制遷到了外地讀書,又被迫結婚生子,再也不準回到這座。”李蓮說到這是止不住地搖頭,惋惜不已。
一旁聽着的劉晨心中是好奇不已,忍不住追問:“後來怎麼樣了?”
李蓮想了想,說:“後來那少女是每天都坐在他們約會的地方,就是那揚武橋,天天是以淚洗面,痴痴地等待着愛人的歸來。有一天,那少女正傷心欲絕的時候,天空上是雷電交加,少女站的橋面突然就斷裂開了,這個時候身心俱疲的少女想都沒想,直接就從斷口處跳了下去。”
“最後連屍首都沒找到,可慘了。”李蓮忍不住砸了砸嘴,很是同情地說。
聽完李蓮的話,劉小田嘆了口氣說:“很多年以後,這裏的村民組織起來重修這座橋,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橋剛被修好不久就又斷了,這樣反覆了很多次最後還是斷了。”
劉小田話音剛落,李蓮就急忙接嘴道:“你們說這事邪不邪,所以大夥都說是少女的魂一直在橋上哭,那修好的橋就是被她哭倒的。”
李蓮又湊近程銘和劉晨,壓低了聲音,“那少女的魂就一直留在里等着自己的愛人,那裏啊,有鬼!”
(五)
七月這個時節,午後已然是頗為炎熱了,但是站在大門前的程銘和劉晨卻絲毫不這樣覺得,因為這裏似乎還有點涼。
自從聽完劉小田的經歷和李蓮的故事後,程銘就決定下午和劉晨一同去里看看,探一探究竟。
陳舊的大門發出“吱呀”的聲音被推開,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涼風。
程銘帶頭走在前面,劉晨緊隨在其後。
荒涼的古宅,幽深的小巷裏佈滿了雜草,破舊的牆壁上滿是綠色的苔蘚,屋檐的蜘蛛網隨着偶爾拂過的風在微微晃動。除了殘垣斷瓦之外,周圍似乎沒有什麼異常。
順着宅子裏的小巷,兩人是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可是越往裏走越是覺得陰森恐怖,涼氣逼人。
剛畢業的劉晨雖然受過高等教育,堅定的無神論者,可終究是閱歷太淺,心中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所以他每走一步都會小心仔細地察看四周,確定沒有異常的情況。
走着走着眼前便出現了一座小廳堂,兩人走進去一看,這裏面竟然擺放着一口棺材!
這棺材的尺寸似乎是成年男人的大小,棺材之上用長長的布條覆蓋住,裏面也不知是不是放了屍體。
程銘在鎮上工作了將近二十多年,鎮上以前也發生了一些鬧鬼的事,他也調查過,無非是人為的鬧劇或者是自然現象。所以面對着這口再普通不過的棺材,程銘沒有絲毫的害怕,因為鎮上死人都講究入土為安,不會讓自己的親人的屍體留在外面。
因此程銘認定了棺材裏什麼也沒有,而且還打量了起來,倒是劉晨有些不安,生怕有什麼從棺材裏爬出去,不停地催促着程銘,“程哥、程哥,我們還是快走吧。”
看到劉晨臉上害怕的神情,程銘顧及到他的感受,還是離開了這廳堂。
兩人加快了步伐,不停地往裏走,很快就到了劉小田遭遇到“鬼”的恐怖地點,宅院裏那座破舊的小屋。
這小小的屋子裏除了角落裏擺放着一堆雜草,什麼都沒有,程銘和劉晨把四處看了個遍,什麼也沒有找到。
看到周圍一切再正常不過,劉晨不由地對程銘說:“程哥,這很正常的一間屋子,沒什麼奇怪的,我看劉小田那晚準是喝多了出現的幻覺,要麼就是在撒謊嚇唬人。”
看了看四周,程銘沉思了片刻便說:“大白天卻是看不出有什麼奇怪,我們晚上再來一趟。”
聽到程銘的話,劉晨忍不住驚呼出聲,“晚上來!”
見到劉晨驚愕的表情,程銘笑了笑道:“如果你怕,我一個人來也沒事。”
“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怕。”劉晨很是嗤之以鼻。
程銘上前拍了拍劉晨的肩膀說:“放心吧,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的。”說完就徑直走了出去。
劉晨苦喪着臉,內心深處是哀嚎不斷,不過他可不敢一個人留在這,快步上去跟着程銘。
(六)
夜幕降臨,四下是一片漆黑。
兩束由手電筒發出的光芒在前隨意地晃着,似乎更為這地添加了些詭異,此刻站在大宅前的程銘和劉晨可以深切地感受到周圍的陰森和寂靜,不禁讓他們兩汗毛直立,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他們兩畢竟是來找尋真相的,所以是不得不進去啊。
程銘和劉晨在里緩步走着,偌大的宅院除了兩人的腳步聲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響,安靜得非常詭異。
程銘和劉晨走了一會,牆上突然出現了詭異的亮點,這亮點的出現把兩人着實是嚇了一跳,程銘和劉晨強忍着心裏的恐懼,順着詭異的藍光向前慢慢探索,倏地一聲,一隻大黑狗從角落裏竄了出來,在黑夜之中用泛着綠光的雙眼靜靜地看着程銘兩人,偶爾也吠一兩聲。
慌亂和害怕之中,程銘和劉晨是不禁退後,直直退到了大宅的門口。
人的精神越緊張就越容易受到驚嚇,還好只是虛驚了一場,驚魂未定的劉晨不停地拍着自己胸脯,喘着氣說:“有點——嚇人啊!”年長的程銘還是處事沉穩,只是長長舒了口氣。
兩人緩了緩心神,決定重新進去一次,藉著手電筒發出的微弱光芒,他們在里小心翼翼地搜索着。
漫漫黑夜似乎把時間拉長了,兩人已經搜索了好一會,並沒有什麼怪聲,偶爾吹來的夜間冷風雖然讓人打顫,但是那所謂的詭影根本是無稽之談。
“看來劉小田那晚只是被那隻黑狗,或者誤入宅子裏的其他的動物嚇到了,程哥,這裏沒什麼奇怪的,我們還是走吧。”劉晨用手電筒隨意地晃着,口裏嘟囔着。
程銘覺得劉晨這話在理,點了點頭決定要撤退。就在這時,空蕩蕩的大宅里突然就響起了詭異的聲音。
“嗚、嗚。”
這聲音一陣接着一陣,就如同少女般凄厲的哭聲,程銘和劉晨臉色皆是大變,兩人急忙拿着手電筒朝着四周照去,想要找出聲音的來源,可是照來照去根本什麼也沒發現,反而照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院子裏斑駁的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飄忽詭異的影子,而聲音似乎,也是從那個角落裏發出來的。
眼前的這一幕讓程銘和劉晨瞬間喪失了理智,什麼少女亡靈和陰魂一下子全部印入了腦海之中,還等什麼,跑啊!出於本能的心理反應,兩人是轉身就朝着大宅外跑去,頭都不敢回。
(七)
夜半,詭影怪聲。
不是親身經歷,程銘怎麼也不會相信,難道那少女的亡靈真的在里。不可能,程銘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可能,因為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鬼。
就這樣程銘一個晚上是翻來覆去也沒有睡着,任憑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夜未睡,天邊剛剛露出了魚肚白,程銘就起床出門,決定再去四周再轉轉,看看能不能再知道點什麼。
由於昨晚太晚,兩人就並未回到鎮上自己的家,而是歇在了老鄉的家裏,這次程銘並沒有去叫劉晨隨着一同前往,畢竟剛工作的小年輕肯定因為這事嚇得夠嗆,讓他去肯定不願意,強求他人的事程銘也干不來,畢竟被迫做自己不願意的事的感受很不是滋味,程銘當年也是很有體會。
清晨的小鎮,四處瀰漫著淡淡的水霧,寧靜而祥和。
新鮮的空氣被吸到肺中讓一夜未眠的程銘精神上好受多,在鎮上走了一會,程銘竟然見到不遠處有一隻大黑狗。
程銘定了定神,仔細看了看那隻黑狗,發現有些眼熟,想了想才知道它就是昨夜出現在嚇了自己一跳的那隻。“這隻狗怎麼會在這?它是從哪來的?”見大黑狗要跑,程銘心中帶着疑惑急忙跟了上去。
一路小跑,程銘跟着這黑狗竟然再次來到了大門前,而黑狗則是小身影一閃,直接進了。
昨晚的事讓程銘現在還是心有餘悸,不過為了知道昨晚為什麼會發生奇異現象以及證明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程銘是一咬牙也是沖了里,緊緊地跟着大黑狗的後面。
大黑狗竟然直接從的後門跑進了旁邊的一戶人家。
“這的邊上竟然還有戶人家,這戶人家知道這裏面鬧鬼嗎?他們會不會知道點什麼?”程銘心裏帶着這些疑惑決定去這戶人家裏詢問下。
屋內的主人似乎是剛起,正在燒着熱水準備洗漱,見有陌生男人進屋,這屋的主人是個大約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當即對程銘喝道:“你誰啊?”
程銘當下是把自己的來由和前因後果是詳細地敘述了一遍,同時還詢問這老鄉知道些什麼。
這老鄉的眼神閃爍不定,連連搖頭說什麼也不知道,工作了這麼多年的程銘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謊,他肯定是知道些什麼。雖然他的態度不太好,但程銘還是很耐心地跟他解釋,讓他明白自己來的目的,“老鄉,我真的是鎮上政府的工作人員,我來是真的想了解這鬧鬼的緣故,鎮上的百姓很是害怕,我希望可以幫到大家。”
“你真的是鎮上的工作人員?”屋主人帶着懷疑的眼神看着程銘。
見到程銘很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屋主人直接說:“你們是不是在那裏聽到怪聲,看到詭影?”
程銘聽到這話,大驚了一下,急急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屋主人只是傲然地一笑,“你們害怕的那些場景啊,其實都是我做的。”
(八)
經過一番詳談,程銘才知道這屋的主人叫羅建軍,是這子羅氏家族的後裔,看到程銘的滿臉都是困惑不解的模樣,羅建軍是點了支煙,緩緩地說:“這事要從一年前說起了。”
“一年前鎮上來了個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男人,他啊,在附近轉轉悠悠,還時不時地查看了下上的磚磚瓦瓦。後來他就直接找到了我,說他是個文物販子,知道這宅子裏有不少上了年歲的東西,值幾個錢,就向我提出收購這宅子裏的東西。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我能賣嗎?二話不說我就是拒絕了他。”羅建軍很是憤憤然地說。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里是陸陸續續發生了盜竊事件。整個冠石鎮上,大多數的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留在鎮上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所以那些賊是越來越猖獗,我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啊!”
羅建軍說到這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反而讓他對面的程銘面有羞愧,文物保護不力確實是鎮上工作人員的失職。
“有一天我突發奇想,決定用自己小時候和小夥伴玩過的遊戲來保護自己家的。”
聽到這,程銘臉上甚是好奇,忍不住問:“你究竟是怎麼做的呢?”
“每天晚上午夜過十分,我就會把自家的那條黑狗放到宅子附近,只要有人靠近,黑狗就會跑和叫,這個時候我就開始行動。拿上手電筒從迅速後門進入,然後把手遮擋在手電筒,前面在牆上製造變化的怪影,用來嚇跑那些盜賊。”
“這麼說我們是被你誤以為是盜賊而被你嚇到的?”
羅建軍再次抽了口煙,點了點頭來回應程銘。
程銘又不禁皺起眉頭,“那裏的怪聲又是怎麼來的?”
“這個簡單,我在鎮上的商店買了個錄音機,錄了段女人的哭聲,每次我在牆上製造怪影的時候就會放這段哭聲。”
“原來是這麼回事,咦,不對啊,為什麼我們在里仔細察看的時候完全沒有發現你的存在啊?”程銘很是不解地問道。
羅建軍不答反而對着程銘說:“你跟我來。”
羅建軍帶着程銘來到了那間破舊的小屋,只見他到了角落處的,用身體撞牆,不一會,牆竟然緩緩動了,露出一個不小的空間。
“夾層!”見到這種情景的程銘忍不住驚呼出聲。
“老祖宗的時候很有錢,建這宅子花了很多錢,擔心以後會遇上危險或者突發情況,所以就修這個夾層,很隱蔽的,人可以躲進去。小的時候玩捉迷藏,我就經常躲在這,小夥伴們根本就找不到我。”羅建軍摸着牆上被時光侵蝕的石塊,眼中滿是懷念之意,站在不遠處的程銘可以深切地感受到羅建軍那顆愛宅和護宅的心。
(九)
很快,程銘就帶着鎮上的文物工作人員來到大宅里了解這裏的文物價值,同時也向鎮上的老人打聽到了這座宅子的歷史。
這宅子修建於上個世紀30年代,距今已有90年的歷史了,是民國時期國民黨的一位地方大員修建的,據說宅主人相當闊氣,在當時可是有良田將近二百畝。不過修這宅子的時候還是耗費了主人的一番心血,他花了高薪請了當地最有名的工匠,要求他們每天之砌八口磚,多砌了一塊都不要,而且每塊磚都是磨出來的。
可見當時修這宅子時所耗費的人力和物力,不過後來因為文革,宅子的主人被打死,這宅子也就漸漸地荒廢了下去,之後才會引來文物販子的覬覦和羅建軍護宅的一系列行為。
看着不遠處自己的同事對這宅子露出的滿意神情,程銘知道這宅子肯定會被保護起來,由於這宅子的故事和歷史,它都是這冠石鎮上的無價之寶。
“程哥。”不知何時來到程銘身旁的劉晨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鬧鬼的來龍去脈之後,劉晨是強烈要求跟隨程銘再來一次,為保護也盡一份力,看着大家忙碌的景象,劉晨忍不嘆道:“搞了半天這鬧鬼居然是場人為的鬧劇,這羅建軍也真的是很聰明,我們都會被他嚇到,不過程哥,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程銘笑了一下,“有啊!”
從不信鬼神的程哥居然說有鬼,劉晨趕忙問:“在哪啊,程哥?”
程銘指了指劉晨的胸口處,“在人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