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忽視的信息
在和方白羽吃完了午飯之後，方度衫徑直回到了學校。
今天秦叔不值班，在保衛處看不到他的身影，不過他已經安排好了，方度衫從保衛處借到了大禮堂的鑰匙。
在這之後，方度衫徑直走向了圖書館，他想知道之前在流言上看到的付衷書的名字，究竟是不是真的。
剛走到閱覽室門前，他就肯定了那則流言至少不是胡編亂造的。
閱覽室的老師一直都是付衷書，在今天卻換了一位退休的老師來閱覽室值班。
方度衫跟今天值班的老師詢問了一下付爺爺的情況，得到的消息是付衷書身體不舒服，學校領導臨時才讓這位退休的老師來頂替幾天。
具體是哪裏不舒服，這位老師不知道，而且也不知道付衷書的住址和其家人的聯繫方式。
也就是，方度衫目前沒有辦法聯繫到付衷書，也就沒有辦法確定他是不是也如同流言中說的那樣，被怨靈纏上…也就是也進入到了祂的遊戲（賭局）之中。
方度衫跟閱覽室的值班老師道了聲謝，看了一眼沒有人的閱覽室，走出了圖書館。
剛走到教室坐下，方度衫還想着要不要去找教主他們問一下，能不能要到付衷書的聯繫方式，就看到伯衾汶皺着眉頭從教室前門走了進來。
“誒，伯衾汶！”
伯衾汶看到了方度衫，原本皺着的眉頭略微放鬆了一些，“胡小芸那邊準備好了？”
“嗯。”方度衫一把將伯衾汶扯着坐了下來，指了一下窗戶外面的天空，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道：“看到外面的烏雲了沒？都是惡靈。”
“嘖嘖…”伯衾汶嘖了兩聲，“咱們陵市的惡靈有這麼多？平時倒不覺得。”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以為的，後面覺得應該不是我們想的這樣。”
“嗯？”
“如果天上翻滾的惡靈全都是咱們陵市的，那平時他們都在哪裏？在城外的將軍墳里睡覺嗎？”
伯衾汶聽到方度衫這話，想起了之前自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之前被咱們忽視的一點…也不知道是你當時在跟我對信息的時候沒有說，還是胡小芸沒有告訴你。”
“啥？”
“你還記不記得胡小芸說，當時祂當時為了讓胡小芸參加這個遊戲，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讓一輛裝滿了乘客失控的公交汽車停了下來？”
“嗯，就是因為這件事，胡小芸才答應祂參加這個遊戲，好讓自己能有一個什麼都能實現的願望。”
“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胡小芸是怎麼去世的？”
“車禍啊，怎麼了嘛？”方度衫不知道為什麼伯衾汶要問這個問題，在周一晚上他就已經告訴自己，胡小芸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出車禍去世，而且她的家人，也就是胡云銘的父母再一次搬離了這座城市。
“既然在一開始，祂就能夠輕鬆的將失控的公共汽車停下來，為什麼這一次不停下來，反而讓胡小芸被撞去世呢？”
聽到這裏，方度衫突然意識到了自己之前覺得奇怪的地方是什麼了，就是胡小芸作為一個絕對不可能遭遇交通事故的人遭遇了一起嚴重到死亡的交通事故。
“而且，”伯衾汶又補充了一句，“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推崇的是荀子的性惡論嗎？如果，胡小芸和祂的身份地位和我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會怎麼樣？”
“你是說…我以為的胡小芸所做的一切都是祂做的，而我認為是祂做的都是胡小芸做的？”
伯衾汶搖了搖頭，“倒不至於達到這個程度，只是很有可能胡小芸和祂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合作，就像是今天她所準備的用來獻祭的靈。”
方度衫這時候覺得伯衾汶說的有道理，“按照胡小芸之前所說，祂的目的就是將惡靈轉化為一種祂可以吸收的形態。如果今天所準備用來獻祭的靈，在胡小芸和祂這五年期間一直吸收儲存的靈，就能夠說得通了。”
“還有一點，我們之前的推測出來的可能是一個完全相反的結論。”
方度衫示意伯衾汶繼續說。
“我們之前的推測，是胡小芸和胡云銘背後的祂，由於對待惡靈的方式不一樣，就像死神和滅卻師那樣，應該是完全對立的一面。但是現在看來，胡小芸背後的祂轉化惡靈之後，只是為了將它們儲存起來……雖然不知道這個儲存是算準了會有人來找祂幫忙準備用來獻祭的惡靈，還是已應不時之需的一種手段。”伯衾汶喝了口水，“方度衫，現在你所知道的祂的信息，都是從胡云銘和胡小芸口中所說的故事，和我一起推理出來的。”
方度衫點點頭，這一點伯衾汶沒有說錯。
如果不是胡云銘在他們面前說出祂這個詞，他們現在都還不知道祂指的是什麼。
“我們對祂的第一印象，都是胡云銘所說。她在給我們講故事的時候，加了她的主觀認識…在她的認知里，為了一個不知道什麼的原因，犧牲自己是值得的，她認同祂的做法…而我們在見到胡云銘的時候，是因為她曾經利用鋼琴曲救下了孟浪他們，再加上她是我們的學姐，所以我們下意識的認為她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而一旦我們下意識對某個人或者某種事物做出了一個歸類判斷之後，我們後續的印象都是基於這個歸類來的。”
“我們都陷入了一種名叫輕信的陷進裏面去了。”
方度衫苦笑一下，“但我們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呢？我目前唯一的能力就是能夠看見靈，或者順便自帶一點凈化靈的能力…對大小姐的病情完全起不到作用，而且我還在我妹面前誇下海口說是一定會把大小姐安全帶回來的呢…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胡云銘說的那樣，將琴譜的第四樂章演奏完，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伯衾汶這時候拍了拍方度衫的肩膀，“這點你倒是能放心。”
“有你這保證，我就放心了。”
方度衫回了一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