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意外發現
“啥？”
夜傾雲傻愣愣的看着他。
身體陡然換了個位置，一聲驚呼被吞進腹中，夜傾雲無語的瞪他，卻被風臨淵溫柔而強勢的攻勢降服。
而後自是一夜沉淪。
兩國使臣離京，汴梁城在一片銀裝素裹中迎來了一年中最寒冷的寒冬臘月。
夜傾雲便在臘月二十三小年這一天進了宮。
不用於以往，夜傾雲沒和風臨淵一同去御書房，而是到翊坤宮見了沐君瑤。
因為夜傾雲沒將特權，老老實實的通報了等皇後傳召。
所以進入翊坤宮的時候，沐君瑤已經正襟危坐，在等着她了。
夜傾雲才要行禮，沐君瑤就連連阻止，“皇嫂快起來，一家人這麼客氣做什麼？
你這樣本宮哪兒還敢再請你進宮啊？”
知曉沐君瑤性情活躍，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人，夜傾雲便也不與她客氣，依言起了身。
沐君瑤熱情的請了夜傾雲坐在對面閑聊。
沐君瑤未進宮時兩人還有幾面之緣，聊的話題也投機，這許久不見，聊了幾句，沐君瑤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夜傾雲見狀有些無奈，明明是她請自己進宮的，結果，這話題還得自己來挑。
杯盞故意弄出點響動，驚得沐君瑤回神，沐君瑤看對方獃獃的神情，便有些無奈，“不知舅母可曾與皇後娘娘說過我的來意？”
“說過的。”
沐君瑤面上恍惚着，好像對此事並不是很在意的模樣。
但夜傾雲卻敏感的捕捉到了她深藏眼底的緊張。
也是，婚後無子，對於這個時代的女人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尤其是沐君瑤身為中宮皇后，更是壓力山大。
夜傾雲嘆了口氣，也不繞彎子讓人徒增煩惱了，直言道：“皇後娘娘，我能否先為你把一下脈？”
“我？”
沐君瑤不解的看着夜傾雲，顯然，早就認定了有問題的其實是夜凌雲。
所以才會露出這麼一副“為什麼我還要把脈”的表情。
夜傾雲心裏搖搖頭，子嗣看緣分，有或者沒有，兩人誰都責任。
哪有事情還沒搞清楚，就直接認定是對方的責任的。
也虧了對方是夜凌雲，就算懷疑，皇后和沐國公府的人也不敢鬧大。
換了尋常人家，早就鬧的雞飛狗跳了。
她一直覺得沐國公府的人都很聰明，但在這件事上，不論是沐國公夫人，還是沐君瑤都有些犯糊塗了。
壓下諸多心思，夜傾雲收斂表情點點頭，“良妃所言究竟是事實還是狗急跳牆，想讓讓皇室蒙羞誰也無法保證。
為了以防萬一，皇後娘娘和陛下還是都看看為好。
畢竟，我和王爺也是成婚後八年才有的第一個孩子，這種事情，沒診斷之前，誰都說不好的。”
“也是，那就有勞皇嫂了。”
沐君瑤像是被說服了，咬牙伸出手腕。
夜傾雲本意是不想先入為主，耽誤了事，但一接觸到脈象，整個人臉色就變了。
沐君瑤看到夜傾雲霎時難看至極的臉色，心裏一慌，“皇嫂，怎麼了，我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問題？”
之前一直以為不能生育的是夜凌雲，沐君瑤雖然着急子嗣，但自己並無壓力。
而夜傾雲的臉色卻告訴她，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
一想到太后這兩年對自己明裡暗裏的敲打，那些命婦小姐們對自己的明朝暗諷，沐君瑤覺得自己原來所有的堅持崩塌了。
夜傾雲拍拍她的手，卻是冷聲道：“進來時覺得御花園的臘梅開得不錯，王爺這幾天正攙梅花釀，幾位姑姑能不能幫我去采些臘梅來，我出宮的時候帶着。”
那些宮女齊齊看向沐君瑤，夜傾雲固然是王妃，但他們是翊坤宮的人，只能聽沐君瑤的。
後者早已經慌了神，聞言，機械的點了點頭，道：“王妃府上客人多，你們多采點，都去吧。”
幾句話把內殿的人都打發走。
夜傾雲對流螢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到外面望風，剩下一個肖瀟還在那裏。
夜傾雲直言不諱道：“皇後娘娘，我需要搜一下您的寢宮。”
“搜寢宮？”
沐君瑤臉色一白，“是本宮的寢宮裏有什麼髒東西嗎？”
沒有證據，夜傾雲不好把話說的太滿，只道：“這要搜過了才知道。”
想了想，又道：“事關重大，皇後娘娘如果允許的話，我想讓王爺出動影衛，查一些事情。”
“可以，只要能查清究竟是何人害的本宮不能為陛下誕下子嗣，隨你怎麼查。”
話說到這份上，沐君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想到自己這兩年受的所有委屈都是人為的，她就忍不住想將那人碎屍萬段！
天知道她身處皇后之尊，卻要在那些命婦們嘲諷自己的時候還要裝聾作啞有多痛苦。
如果真的是她或者夜凌雲不能生也就罷了，可若是有人故意的，不報此仇，她沐君瑤枉為將門子女。
“如此，本妃就謝過皇後娘娘信任了。”
夜傾雲話落，和肖瀟二人在翊坤宮進行地毯式搜索。
一個寢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查了一圈兒，沒查到什麼。
夜傾雲連連搖頭，“不應該，如此重的寒石花，除非日日接觸，否則不可能造成那般嚴重的血虛癥狀，再找！”
說完，自己又四處翻找起來。
一邊找，一邊問道：“皇後娘娘，您有沒有什麼日日要接觸，卻讓人容易忽略的東西？
這寒石花的厲害就在於它藥效的隱秘性，藥效發揮的潤物無聲，讓人防不勝防，但若要達到刺中效果，就必須得日日接觸才行。”
“日日接觸，還從體表接觸？”
沐君瑤重複了這句話好幾遍，忽然驚叫一聲，“本宮每天晚上都會以不同的花瓣、藥材沐浴，有沒有可能，是沐浴的東西被人動了手腳？”
夜傾雲眼神一凌，“浴室才何處，我去看看？”
沐君瑤哪兒還有那閒情逸緻等着她自己找過去，拖着九尾鳳袍自己帶了過去，“就是這裏。”
夜傾雲一一檢查過去，搖搖頭，“沒發現什麼不對，看來，是沐浴的東西有問題了，先別露了馬腳，別碰宮人送來的東西，屆時我再來看看。”
夜傾雲對自己和肖瀟的搜索能力都很有信心，兩個人查了兩遍還沒找出個所以然來，便只能往剩下的唯一一項上猜了。
沐君瑤點點頭，“本宮知道該怎麼做。”
即使宮中目前沒有妃嬪，但應付那些朝中女眷，可一點都不必應付宮妃輕鬆，位主中宮兩年有餘，沐君瑤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安排好一切事宜，夜傾雲張揚的抱着好幾籃御花園的臘梅出了宮。
路過的大臣們還驚訝着，那臘梅可是太後娘娘的最愛。
平日裏連皇後娘娘都不敢採摘，寧都王妃卻恨不得把臘梅園薅禿了，果然，家裏男人有本事，女人就囂張啊！
風臨淵在兩國使臣來之前偷懶了一個多月，如今算是反彈了。
夜凌雲天天把人往宮裏叫，有時候連晚膳都來不及和夜傾雲一起吃。
今天倒是在晚膳前出宮了，才到宮門口，便有一個面生的侍衛上前道：“啟稟王爺，王妃命卑職轉告王爺，今晚不回靜水山莊了，說是攝政王請王爺和王妃到府上用膳。”
風臨淵點了頭，侍衛走開后就問，“今天出什麼事了？”
夜重光府上沒有女主人，之前也就罷了，自從他們回到汴梁后，夜重光一個月裏有二十幾天是住在寧都王府或者靜水山莊的。
被請到御王府去用膳，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疾風搖了搖頭，“沒聽說出了什麼事啊！”
風臨淵瞭然，夜傾雲做什麼都會讓人轉告自己一聲，搞的如此神秘，恐怕是出什麼大事了。
果然，一到寧都王府，夜傾雲就將今日的事情告訴了他和夜重光。
“寒石花？”
夜重光都驚了一下，“皇后位主中宮，每月初一十五都要請平安脈，如此還能不被發覺，這裏面的水不淺啊！”
風臨淵則直接道：“所以你是想今晚再度進宮，去查皇后沐浴的水和藥材、花瓣之類的東西是否有問題？”
“沒錯。”
夜傾雲點頭，“我和肖瀟的搜索能力你們都清楚，何況是跟葯有關係的，既然白天沒搜出什麼，只能寄希望於晚上多出來的東西了。”
“那我稍後進宮和陛下通個氣。”
夜重光主動攬了和夜涼皇交涉的任務。
“那個……”
夜傾雲猶豫了一下，道：“雖然皇后這邊的確有問題，但良妃落馬前說的話，只那麼也不能全然不當回事吧？
所以，師父你……？”
夜傾雲努力的露出一個不尷不尬的笑容，遞給夜重光一個眼神，讓他自己去領會。
和自己的晚輩討論這種事情，的確有點尷尬。
夜重光乾咳了一聲，無語道：“放心吧，我會趁機和陛下商議一下的，皇嗣不是小事，陛下不會要抵觸的。”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夜傾雲滿意的拍手，“吃飯吃飯，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幹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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