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黃雀在後
王冠瞥了他一眼：“聰明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自救的機會。我希望‘龍哥’是個聰明人。事到如今，你還有別的選擇么？”
李天龍把心一橫：“警官，我交代，我全部交代”。
清晨4點多，就有人開始放鞭炮。到了5點左右，鋪天蓋地的鞭炮聲震耳欲聾。人們放鞭炮吃餃子，踏着四指深的積雪拜年。
林莽鎮鎮政府炊事員高叔早早地起了床，下了五六碗熱騰騰的餃子，扯着嗓門高喊：“萬鎮長，小田，你們快起來吃餃子掃雪拜年了。”
副鎮長萬雲高几個人昨晚在小會議室看罷春晚打撲克，折騰到兩三點才睡。被鞭炮聲驚醒后蒙住頭想再睡一會兒，被高叔的敲門聲驚醒。暮然，高叔的聲音變了調：“老天爺，不好了！鎮長的辦公室被炸啦。萬鎮長，你們幾個快點起來呀！”
“什麼，是什麼被炸了？”萬雲高迷迷瞪瞪地披上大衣，拉開半扇房門，探着頭問。順着高叔的手指一看，登時像泥塑一般，傻了。
幾個人驚慌失措，要上前查看。當過兵的小田把手一擺，說：“別過去！現在走廊上的雪也有好幾公分厚，保護現場，報警要緊！”
萬雲高驚恐地說：“要是薛鎮長被炸了咋辦？不進去搶救？”
高叔說：“這都半夜了，炸不死也凍死了。還是小田說得對，報警要緊。”
也許是噼噼啪啪的鞭炮聲阻礙了話音質量，瑞縣公安局值班員簡直石化了：“什麼？林莽鎮鎮長辦公室午夜遭遇爆炸，鎮長生死不明。好，記下了，馬上出警。”
接到報告的瑞縣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靳瑞軍聽到報告，一疊聲地追問了三遍，五更餃子也顧不得吃，一面命令刑警和法醫立刻去勘察現場，一面向政法高官張茅報告情況，請他轉報上級，說自己要親自去林莽鎮現場。
張茅這一驚非同小可，立刻打電話報告縣高官郭國昌。郭國昌吩咐他去縣委值班室，讓值班人員通知在附近的常委立即趕到縣委小會議室開會。自己則撥通了縣長陳棟的電話，簡單講了幾句情況，讓他抓緊趕回縣裏參加常委會。
這年頭有個怪現象，鄉鎮幹部多在縣城安家，縣級幹部多在市裡安家，郭國昌和陳棟也屬於這種類型。好在領導的司機都離的不遠，一個電話過去，車輛很快來到。他們登上車子，冒雪往回趕。
昨晚，薛天明在鎮辦公室剛要睡覺，忽然想到張猛王冠他們有了情況，肯定回自己設在香料廠的辦公室彙報，不會來鎮長辦。因此，又冒雪返回了香料廠。他未料到，無意的一次挪地方休息，竟然撿了一條性命。
暮然，他想到一件事：在午夜辭舊迎新之際，許多人都會燃放鞭炮。那時候，藉著鞭炮的掩護，什麼聲音都會被掩蓋。他掏出手機，按照約定，把自己這個思路告訴張猛王冠他們幾個。很快，王冠三人傳回了信號。但是，張猛卻沒有回復。
薛天明的心揪了起來，莫非是出了什麼問題。他帶上手槍，披了偽裝，朝張猛潛伏處悄悄靠近。
昨夜不到10點，張猛就溜了出去，利用風雪夜行人較少的機會，按照白天踩好的點，偷偷溜到了距離鎮政府不太遠的鎮衛生院樓頂潛伏下來。他走的是曲線，出來的時候隊長還在開發辦打電話。因此，薛天明在鎮辦公室短暫停留他並不知道。倒是先他一步藏在得月樓樓頂的殺手瞧見了二樓西頭辦公室曾有燈光出現。
張猛是特種兵裏面的佼佼者，佔據制高點之後，就仔細搜索戰場。很快，他發現了得月樓樓頂也有人潛伏。在潛伏高手面前，蠍子幫千手佛的伎倆不值一提。張猛心想，反正隊長也沒有在辦公室住，我就等到你零點，看看你想屙什麼屎，撒什麼尿。他把狙擊熗組裝好，從後面瞄住了那個目標。
眼看零點將到，也沒有觀察到目標手中有狙擊槍出現。難道他僅僅是為偵察情況，我得靠近再觀察的仔細些。正當他小心翼翼前進時，懷裏的通話器震動起來。為了不發出動靜，他切斷了電源。
零點，鞭炮聲大作。突然，目標起身前沖了幾步，一揮手將一坨東西投進了後窗。隨後，縱身跳下得月樓朝鎮外奔去。
張猛知道那是座空房子，炸就炸了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小子藏在哪裏，還有什麼後續行動。他施展潛行術，秘密跟蹤。
那人剛出鎮子就開通了電話，興奮地說：“聽見了嗎？5分鐘前的那聲爆炸。任務完成，尾款速轉。”
電話里，傳出一個陰沉的聲音：“很好，尾款很快到賬。先前你未確定的後續任務可以繼續。鎮外給你備了車，請快些過來。”
“你確定他會回家？放空了怎麼辦？這可是你說的，只要追蹤到他家，無人也給報酬。當然，我也希望遇見目標，一了百了。”
張猛未料到目標又接受了新任務，不知道其下一步去哪裏。他打開通話器，就聽得隊長在焦急地敲擊。他立刻敲擊回應：目標有新任務，怎麼辦？
薛天明敲擊：我發現一人打電話，很可能是發佈任務或監督者，就在鎮外8點方向，距離300米。
“我們相距很近。下步怎麼行動，請指示。”
“王冠已經得手，目標就擒。你帶他去會合，我跟蹤新人。”
“明白。”張猛瞅了一下路徑，判斷後設了一條絆繩。目標興沖沖地走了過來，口中彷彿還在念叨賺多少錢。“啪嘰”一下，跌了個嘴啃泥。尚未爬起，就被一記手刀敲暈過去。
薛天明過來支援張猛，聽見前方有人打電話，得知是策劃指揮者，本擬立刻擒獲。聽到其又下任務，就想順藤摸瓜。幸好王冠已經靠攏過來，便讓他們會合，自己戴上紅外夜視儀，鎖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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