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兩類人
盛南梔走到梳妝枱前,仔細補妝,遮住了臉上的幾個印子,隨手拿過一旁的gucci包包,搖曳生姿地出了門去。
既然在家覺得無聊,那就好好出去放鬆一下。
剛進入御景華庭的大門口,她就看到了盛樂。
今天的新聞一出,盛樂的身份今時不同往日,此時她站在人群中間,正神采飛揚的說著什麼。
看到盛南梔到來,她挑眉,捂嘴笑了笑,“姐,今天的新聞你看了么?”
在盛家,盛樂還知道收斂,然而現在徹底明白了盛天祥的心思后,她也就露出了本來面目。
她如今有了進入御景華庭的資格,而盛南梔,正在逐漸失去這種特權。
盛樂只覺得解氣,這十年來,為了得到盛天祥的信任,她和哥哥從來不敢亂花一分錢,卡里最多的時候,也只留過十萬塊,沒少背地遭人嘲諷,而昨晚,盛南梔隨隨便便就掰碎了一張價值十幾萬的卡,她不甘!
又想到盛南梔天天換着花樣的開豪車,她的心裏更堵了,她和哥哥到目前為止,只有一輛車,還是基礎款的蘭博基尼,價格不過一百萬左右,比起盛南梔車庫裏的那些,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進入盛家起,她一直活在盛南梔的影子裏,早想取而代之。
如今,這個機會不就來了!
盛樂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百達翡麗手錶,眉毛揚了揚,這是今早盛天祥為表安撫送給她的禮物,據說價值一百多萬。
盛南梔這些年的奢侈生活,都是依賴着盛家,現在盛天祥正在氣頭上,肯定已經凍結了盛南梔手上的銀行卡,不然她怎麼會戴着一塊幾萬的卡地亞就出門了。
“姐,聽說爸爸已經斷了你的生活費,這種地方以後你還是少來吧,畢竟一次的花銷真的不少,對你來說,有些難以承擔。”
她說完這話,有些驚訝的捂嘴,“呀,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這副矯揉做作的誇張表情,讓盛南梔難得反胃。
好在來之前沒有進食。
她沒想過會遇到盛樂,畢竟昨晚剛在這裏丟過臉,沒想到今晚就興沖沖的又過來了,無非是想找回面子。
只是這樣低級的挑釁,她沒有生氣,撫了下手上那塊卡地亞,嗓音清越,“以妹妹的見識大概還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兩類人,一類人呢,是戴着非常昂貴的手錶,好顯示自己身價百倍;另一類人,就是我這種,一塊不貴的手錶,因為我戴過了,所以身價百倍。”
盛南梔今晚穿着黑底白邊的修身露背裙,盈盈纖腰一束,皓腕如雪,露出的肩頸白的發光,只是淡淡掃了全場一眼,眉眼間的自信,洒脫,便不是尋常人可以裝出來的。
盛樂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那種羞恥,不堪,自卑,又從骨子裏冒了出來,在她的渾身上下撞擊着。
察覺到四周比較打量的目光,沒底氣的往後退了一步。
哪怕這會兒她全身上下刻意穿戴的行頭確實比盛南梔名貴,但那通身被嬌養浸潤出的明艷氣質,她學不來。
她該死的學不來!
周圍有不少的人在圍觀這兩姐妹,雖然看不起盛樂恨不得珠寶首飾從頭到腳一絲不落的暴發戶打扮,也不乏有人也想藉機諷刺盛南梔幾句,但在聽完她說出那句話后,原本蠢蠢欲動的也瞬間閉嘴了。
因為盛南梔說的都是真的。
盛南梔這三個字,代表高貴,時尚,底氣。
雖然名聲不好,但她的衣品眼光無可挑剔,盛家大小姐向來是所有大牌爭相捧着的對象。
只因她穿過的衣服,戴過的首飾,很快就會被上流社會的其他小姐們競相模仿,以期達到一樣驚艷奪目的效果,這就是盛南梔這三個字的底氣。
盛南梔微微昂着頭,不想再搭理盛樂,路過對方的時候,連餘光都沒再落到她身上。
徹頭徹尾的無視。
但是盛樂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十年的隱忍和不甘,早就侵吞了她的理智,“盛南梔,爸已經讓我和哥進入高層了,你這個落地的鳳凰又能得意多久呢。”
她抿着唇,揚起小臉,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對方錯愕驚慌的模樣。哪怕只有半分,她也能獲得巨大的快感。
盛南梔腳步一頓,轉身回眸,沒有想像中的氣急敗壞。
臉上甚至還帶着輕笑,“的確,可惜鳳凰落地依舊是鳳凰,雞飛上枝頭,就不知道它是不是還認得清自己是只雞了。”
“盛樂,你是不是飄了?”
盛樂被明裡暗裏氣得心口一堵,渾身的毛都炸了,恨不得衝上去撕了那張臉。
理智提醒自己不能失態,她緊緊的攥着拳頭,恨不得咬碎一口牙齒。
站在不遠處的服務員似乎也知曉了這場戰爭的勝負,馬上走到了盛南梔的身邊,“盛小姐,請進。”
盛南梔微微抱着手,撫了撫耳邊的髮絲,嘴角挽起的幅度恰到好處,“會員卡被我弄掉了,沒關係吧?”
服務員何曾見過這樣明媚動人的笑容,臉一紅,急沖沖的擺手,“盛小姐哪裏的話,您只要露臉,就是我們的榮幸。”
盛南梔低笑,緩緩走了進去。
短短對話自然也被其他人給聽了去,其中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是啊,盛南梔雖然被趕出了盛家,但她畢竟是盛天祥的親女兒,盛天祥就是再糊塗,也不可能對自己的親女兒趕盡殺絕,所以盛南梔隨時都有翻盤的機會,虎毒還不食子呢。
本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一出笑話,但今晚之後,又暫時處於觀望狀態。
盛樂安靜站在原地,只覺得嘴裏都有了鐵鏽味,才走到大門口,將自己的會員卡拿出來,強打着精神進入了裏面。
這是她第二次來這個地方,上一次拿的還是盛南梔的會員卡。
她默默挺直背,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到了其中的一處包廂,裏麵茶香四溢,是上等的大紅袍。
孟秋梅愜意的坐在那裏,有人正細緻的給她做着指甲。
看到盛樂進來,她笑了笑,“怎麼出去這麼久?”
盛樂早就沒了玩樂的心思,這會兒恨不得找個法子把盛南梔碎屍萬段,“出去見了幾個朋友。”
孟秋梅的臉一沉,語氣也有些嚴厲,“樂樂,媽媽早就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在外面交朋友,等你哥接管了盛家,我會親自篩選對你有用的朋友,你現在只是稍微嘗到了一點兒甜頭,別沉不住氣,出去到處炫耀,免得別人說你沒見過世面,格局太小。”
盛樂的心頭更堵了,眼眶霎時紅了,“媽,難道我就要任由盛南梔羞辱我么?她剛剛還當著眾人的面,說我們是攀高枝,麻雀想變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