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4/12】聖杯日常Ⅱ：巡視丶遇見伊莉雅
沒有名字的村莊。
失去名字的青年。
死亡。
……
混沌的夢境。衛宮士郎驚醒，看時間，凌晨4點。
剛才夢見什麼了么。
什麼也記不起來，只覺得內心感到極度壓抑，喘不過氣。
這是，什麼情感，如此不可遏制。
但這種莫名的感覺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便消去了，沒有一直在心中停留。
衛宮士郎有些慶幸，自己還能再睡一會。在晨光從遙遠的天際出現之前，他再次睡去。
接下來的夢，卻與前一個夢大相逕庭:他夢見金髮的少女穿上鋼鐵鎧甲，登上孤獨的王位，成為衰落的帝國最後的國王。
*
“真是換了一個地方就暴露本性了啊，”遠坂凜指了指牆上的鐘，時針已經指向11點，“我原以為衛宮君是不論在哪裏都會嚴格要求自己的人吶。”
“抱歉抱歉，”衛宮剛從房間出來，臉上依舊帶有睡意，“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
“算了，來吃早餐吧。”遠坂端着早餐走過來。
“嗯，這是遠坂做的嗎?”
“雖然我很想說是我做的，但其實是Archer。”遠坂說。
衛宮士郎想像着Archer穿着圍裙站在灶台前作飯的樣子，內心一陣笑。
簡單吃完了這份可以算作午飯的早餐后，衛宮準備到市裡去巡查一圈。saber得知后，為了保護衛宮的安全，一定要同士郎一起去。衛宮勸不過，只好同意了。
“對了，遠坂，caster呢?”走之前，衛宮問。
“好像在葛木老師那邊，怎麼了?”
“不，我只是在想對於這次聖杯戰爭，不知道caster準備怎麼做。”
“不知道，不過看樣子，她似乎也沒有什麼戰意。”
*
衛宮和saber來到冬木市中心，衛宮士郎本以為這裏會很混亂，或者至少有什麼可疑的東西，但是他多慮了。一切都與平常無異，街上人們依舊來來往往，談笑聲嘈雜而令人安心。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學校，穗群原學園。
學校已經關門了，周圍來往的人很少，顯得安靜許多。
走進時，門口的警衛走過來，衛宮裝作不知發生了什麼，詢問警衛為何停課，警衛的說法與一成和葛木老師的說法一致。
正準備離開，saber拉住了衛宮。
“士郎，這裏有魔術反應。”saber警覺地說。
“大門口嗎。”
“不是，士郎你跟我來。”
士郎跟着saber，走到離學校不遠處的一個偏僻的角落。果然有一個魔術陣。saber靠近魔陣觀察片刻。
“這並不是吸收人們魔力的魔術。”saber得出這個結論。
“saber辨認不出嗎。”
“我又不是caster，士郎。”
“好吧，不論如何，這肯定與聖杯戰爭有關，先把它破壞掉吧。”
saber點頭，正要破壞時，遠處的樹林走出一個熟悉的人。
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白雪一樣的長發，永恆不變的小女孩的面容。
saber擋在士郎之前，警惕的看着伊莉雅。
“哈嘍，Shirou，又見面咯。”伊莉雅用其特有的音調對士郎打招呼。
“伊莉雅斯菲爾......”
“不要這麼抱有敵意嘛，saber。”伊莉雅緩緩走進她，“我要是想殺你們，還不像殺一隻蟲子那麼簡單?”
對於伊莉雅的servant，衛宮士郎當然知道，若是正面對抗，她的Barsarker是碾壓任何其他servant的存在。在時間回溯之前，衛宮士郎已領教過Barsarker的恐怖，只不過，後來……
“我來Shirou的住址找過幾次，Shirou都不在，是到哪裏去了呢?”
衛宮士郎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伊莉雅，你有記憶嗎。”
“有哦。”伊莉雅淡淡地答道，“聖杯戰爭重新開始，竟然是以我都不清楚的方式，真是變得有趣起來了呢。”
“怎麼可能…”saber臉上浮現出震驚。對於伊莉雅是什麼東西，士郎現在還不清楚，但saber卻是知道的，那是只為聖杯而生的人偶。saber曾猜測這次聖杯戰爭的重啟與伊莉雅有關，沒想到伊莉雅直接否認了。
“但是，我的記憶也是不完整的。”伊莉雅接著說道，“你們也是如此吧，我只粗略的知道，之前的第五次聖杯戰爭我失敗了，整個戰爭迎來了某種並不完美的結局。具體為什麼會重新開始，我可是沒有任何資料哦。”
衛宮士郎愣了愣。
“伊莉雅的記憶……停在什麼時候？”
“誰知道呢……？”伊莉雅擺出一副思索的樣子。
“……這個魔陣，是你佈置的?”
“只是個普通的監視魔術哦，我本來想找Shirou的。”
“...找我?”
“嗯，我感覺Shirou或許會知道知道一些東西。”伊莉雅的目光停在士郎身上片刻，
“但看來，你也什麼都不知道呢。”
“我…的確，我並沒有知道多少。我還在搜集信息。”衛宮士郎承認。
“不過，我覺得隨着聖杯戰爭向後發展，原因一定會出現的。伊莉雅，我希望這次聖杯戰爭能和平結束，畢竟其中有太多疑點。冬木市最近陸續發生慘案，我覺得也是聖杯戰爭的原因，我們不能再把平民卷進來了。”
伊莉雅咯咯地笑了兩聲:“真像Shirou說的話呢。不過，這是不可能的。聖杯戰爭雖說是魔法師之間的秘密儀式，但平民的傷亡也在計算之中哦，Shirou經歷了這麼久的聖杯戰爭，現在還沒明白嗎。”
衛宮士郎咬牙，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他一個人也做不了什麼。
“伊莉雅...難道要繼續追求聖杯嗎?”
伊莉雅輕輕一笑，“當然啦。這是艾因茲貝倫的千年悲願，聖杯給了master們第二次機會，甚至保留了上次戰爭的記憶，真正的master是絕不會罷手的。”
“伊莉雅……”
“Shirou難道沒注意到嗎，之前聖杯戰爭的記憶，只有我們master和servant擁有，普通人是根本沒有的，這意味着，對他們來說，這一切都是第一次發生哦。”
聽伊莉雅這麼一說，衛宮才反應過來。的確，如果平民擁有記憶，那麼這一切絕不會是如此正常的樣子。
“這樣很好，這樣他們就能繼續正常生活了……”士郎喃喃道。
Shirou的反應和我想的一樣呢。伊莉雅想這樣說，但她沒說出口，只是注視着士郎。
周圍一片寂靜，士郎看着伊莉雅，覺得她的臉上浮現出某種隱沒的悲傷。
一段時間，三人都沒有說話。
“Shirou還是沒有追求聖杯的意思嗎。”
衛宮士郎說：“我從決定參與聖杯戰爭的那一刻起，就是為了結束聖杯戰爭，為了不在有人因聖杯戰爭而犧牲而奮鬥的。”
“如果伊莉雅和我目標相反的話，說我不自量力也好，我拼盡全力也會阻止你的。”
“做決定之前，一定要想好哦。”伊莉雅說，“其實Shirou這幾天在何處，我是一清二楚的，不過我現在還沒準備對你們出手。你們若是沒有戰鬥的意願，就珍惜這幾天吧。”
“等等——”
伊莉雅在向後退，saber想要攔住她，但是感受到女孩身後存在着servant的氣息。
“伊莉雅，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衛宮士郎說。
伊莉雅後退時始終看着衛宮士郎，搖頭，卻微笑着。
“聖杯戰爭在繼續，shirou。我還在調查這件事，不過下次，也許和你們見面的就是berserker了哦。”
“拜拜，歐尼-醬！”
伊莉雅消失在樹林深處，衛宮看着她離開。
“berserker么……”
衛宮士郎張開左手，握緊鬆開，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berserker就在他面前的既視感。
*
伊莉雅走到樹林深處，確認衛宮士郎沒有跟上來。
她的表情變得凝重。
“Shirou沒有說謊，他和我一樣，沒有知道更多的東西……”
但是，為什麼我的資料和記憶整合，會將這次重啟的原因推測指向士郎呢。是直覺錯誤么？她想。
“berserker，你覺得呢？”
巨人在伊莉雅身後顯現，他默然的呼吸着，沒有說話。
“要麼是我的信息偏差了，要麼就是他……還沒有發覺啊，Shirou。”伊莉雅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