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堵塞的下水道

“李雯？你咋回來了？季岩讓你回來的？”看到李雯也跟着一起過來了，周默滿臉驚訝。

“現在手機新聞上都是早上的案件報道，我這才回來的，怎麼回事兒？同一天，兩起案子？”李雯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道，只是在問的時候，直接把我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周默看着我無奈的模樣，只好聳了聳肩，我來刑警隊這幾年李雯就沒給過我什麼好臉色，他也早已經習慣。

輕嘆了一聲，周默回到道：

“明珠小區的下水道堵了，整棟樓的人投訴，小區物業讓維修工人連夜搶修，沒成想維修的過程中發現了……。”

剛說完，周默就控制不住的乾嘔了起來。

我和李雯準備好工具和防護服，在現場簡單的清理了一下，便開始區分起來。

“今天不是還發現一個屍體么？那具屍體什麼情況？”李雯邊忙活着手中工作，邊問道。

“白天發現的那具屍體頭顱、軀幹部位、上半身和下半身，都是被拼接縫湊起來的，屍體切割邊緣不整齊，我已經採集了屍體樣本送到化驗科進行DNA化驗，一旦結果證明這些部位確實來自五名不同的年輕女性的話，那麼這就可以確定是連環凶殺案了。”我簡單的做了闡述，李雯也不曾抬頭看過我一眼。

李雯點了點頭，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李科長，您對我有什麼意見直接說出來就好，工作方面的錯誤我也好及時改正。”我禮貌性微笑的看着正在辨別趾骨的李雯。

她也終於抬起了頭和我對視，這個女人雖然已經30歲，可眸子清澈，一臉的正義凜然，不禁讓人移不開眼，而這種女人，也很有氣質。

她回答：“你的工作能力沒問題，不過…我不滿意的是你的態度，法醫的職責是找出每一個潛在的線索，給死者一個公道，這是很嚴肅的事情，我們也應該對死者保持應有的敬畏。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整天笑呵呵的，讓人看了就不舒服，而且，有些事情你能不能不要自己擅作主張。”

我點點頭，除了說“好”沒有再多問一句。

就在我們倆說話期間，也剛好確認了這些均為女人的趾骨，至於牙齒無法用肉眼判斷，不過初步斷定，這些趾骨至少是三個或者三個以上女人的。

“既然確定是多名受害者的趾骨了，肯定有遺失的部分，這得找到什麼時候去啊？”周默剛吐完走過來，忍不住問道。

我看了看周圍，目前是下班高峰期，這麼大費周章必定會引起市民恐慌，剛想說話，李雯就搶先答道。

李雯說道：“要不這樣周隊，圍觀的居民太多了，我們先帶着部分受害人的趾骨以及牙齒回去鑒定，看能否和白天發現的屍體吻合，出了結果第一時間通知你。”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順便補充道：“周隊，白天屍檢結果顯示，失蹤人口基本上可以斷定都為女性，排查的時候可以格外注意一下失蹤女性。而且白天發現的屍體也是拼湊的，多餘的屍塊兇手必定會想辦法處理，而處理屍體的地方應該就在明珠小區下水道堵了的那棟樓。”

“行啊你，當法醫都有點屈才了，有什麼結果電話聯繫，我先安排人開始對30號樓展開排查。”周默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讚許。

李雯依然一臉冷漠甚至帶着怒氣，扭頭就上了車，周默比我大幾歲，聽說和李雯還是大學同學，看我倆這麼多年就像死對頭一樣，安慰我說：

“女人嘛，有點脾氣也正常，別往心裏去，你這個位置多少人惦記着，能力擺在她眼前她也不好說什麼，好好乾吧！”

我笑呵呵的點點頭，這個周默一直對李雯格外關心，他很喜歡李雯我看的出來，也就沒多說其他，道了個別，就和李雯回了刑警隊。

李雯比我大不了太多，但是能走到今天這個職位，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也確實值得敬佩，畢竟不是每個女人都能當的了法醫的，不過女人考慮事情優柔寡斷，感情用事，也沒承想我自己的見解讓她如此生氣。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我都沒有再多說一句，直到她交給了我工作，才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氣氛。

“做過毒物檢測沒有？”李雯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還沒有，毒物檢測需要時間，我現在去準備。”簡短的回答后，我便開始準備。

我邊準備着，李雯在一邊自言自語的邊說道：“如果這是同一人所為，他到底殺了多少女性？他的目的是什麼？”

的確，這個問題我也一直在思考，分屍、處理屍體縫合、福爾馬林保持屍體不腐化，這樣做不僅需要時間，而且效率很低，除非他在拿女性屍體搞藝術，這活計沒有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根本無法做到如此精細的手法。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便提醒李雯淡淡地說道：

“我認為兇手既然能有充足的時間分屍，而且用極其專業的手法對屍體做防腐處理，或許可以從兇手也可能是一名醫生，這個角度着手調查。”

我說完，李雯停住了手裏的動作，看着我，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現在只有一顆女性頭顱的面部特徵，如果查一下本市的所有醫院患者記錄，就能知道這名女性的身份信息，以及都接觸了什麼醫生。”

李雯思量半刻，沉吟了一聲說道：“給周默打電話，告訴他現有的屍體信息，方便他縮小調查範圍。”

我點點頭，剛要出門，李雯叫住了我。

“我為我剛剛的態度道歉，其實也並不是針對你，對不起。”

我笑了笑，這個或許也是李雯比較迷人的地方，有女強人的幹練強勢，還有些小女人的柔弱：“李科長，我沒那麼小氣，人都有情緒不好的時候我能理解。”

李雯似乎沒想到我能看得出她的情緒不好，微微有些詫異。

我笑了笑，衝著她微微點頭，雖然她對我的態度一如既往的苛刻，不過我作為一個男人該有的風度還是要有的，尤其是和女人這種生物，最好不要講道理。

將解剖室留給李雯一個人，我便出門準備通知周默，還不等我給他打電話，就見他風塵僕僕的回來了，一臉怒氣。

奪過我本來給李雯倒的水，就一飲而盡，嘴裏咒罵著：“我就沒見過這麼變態的。”

周默的話里不無抱怨。

我皺了皺眉，周默的身上，確實帶着糞便的味道，有點難聞。

我將剛剛發現的信息告訴了周默，他卻沉默起來，良久才緩了口氣開口…

“失蹤人口名單我已經讓張曉去聯繫轄區內的派出所民警整理了，估計得晚點能有消息，一會兒局長會回來開會，說是省里十分重視，可現在一下子發現這麼多屍體，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怎麼查？”

看着周默焦急地神態，我也沒有說太多冠冕堂皇的安慰話，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慢慢來。

兇手處理屍體的手段十分高明，從屍體上根本沒有發現除了死者之外的其他特徵。

所以，想要查下去，很難，不怪周默這麼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