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忍耐
曲母看著兒子這幾天一直表情陰沉，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又和梁灣吵架了。
她提議曲天恆這周末陪她一起去聽場演奏會，放鬆一下。曲天恆提議叫上樑灣，曲母雖然不情願，但是不想讓兒子不高興。由得他打電話去約她。
“媽，灣灣周六要值班，我們自己去好了。”
曲母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不顯，反而叮囑兒子轉告梁灣，讓她多注意休息不要太勞累。
曲天恆覺得母親關心梁灣。就是代表進一步接受她了。心裏也覺得高興。和梁灣通電話的語氣也輕快了起來。
放下電話的梁灣為了表示自己沒有騙他，把值班表通過微信發了過去。
發現通訊錄里有一個新的好友請求，頭像是一個玉扳指。驗證信息是：張日山。
這可是債主，哪敢不同意？一邊點下同意，一邊想起林芷蘭說過的話。
他該不會是真的想泡我吧？
本姑娘又不是茶，你想泡就泡啊。哼！
梁灣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點進了他的朋友圈。只有幾張零零散散的金魚啦，風景啊還有車的照片就沒別的了。連張自拍照都沒有。
梁灣對着他空蕩蕩的朋友圈自言自語：“雖然你是個帥哥，可我梁灣也不差呀，你就是正兒八經的追求我，我還不一定答應你呢？”
林芷蘭曾經和她分析過，泡和追求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泡求的是露水情緣，追求嘛就是普遍認定的意思。
所以張日山，你到底是想泡我，還是想追求我？
梁灣發了一會兒花痴，就看書去了。梁醫生要修仙了你們這些凡人自個兒玩去吧。
曲家做的是高檔傢具的進出口生意。生意做得還不小。所結交的也都是非富即貴。這次的演奏會的主角是他們家的老客戶陳家的小女兒。自小學習小提琴。得過不少獎項。這次巡演結束后就會入職京里的首都愛樂樂團擔任小提琴首席。
曲母是有私心的。陳家二老曾有意無意的說到自己這個小女兒，醉心音樂，把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耽擱了，千辛萬苦才讓她答應留在京里，說什麼都不讓她再走了。話里話外還多次流露出很欣賞曲天恆的意思。
對曲母而言，只要不是梁灣，她都可以接受。更何況還是條件這麼優秀的女孩子。
不過她也知道，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得慢慢來。
陳娉婷人如其名，娉娉裊裊，姿容秀麗，氣質優雅。萬眾矚目之下，悠揚的開場，拉開了演奏會的序幕。
演奏會非常的成功。陳娉婷手捧鮮花在後台和樂團成員們合照。
曲家母子應陳家二老的熱情相邀，來到後台。
“娉婷，過來，來見過你姚阿姨。”
“姚阿姨您好，我爸媽經常提起您。”
一轉眼看到曲母身邊的曲天恆，陳父介紹到：
“你姚阿姨的兒子，叫曲天恆，比你大兩歲。”
“幸會。”她主動身手。
曲天恆虛握一下，禮貌的回道：“陳小姐，今晚的演奏會實在是令我印象深刻。”
“只有演奏會嗎？”她俏皮的問到，眉眼彎彎，咋一看，竟有幾分像梁灣，曲天恆笑着回了一句：“陳小姐風采卓然為演奏會增色不少。自然是第一功臣………”
見兩人聊得頗為投契，雙方父母悄悄交換了幾個眼神。
最近曲天恆雖然依舊電話不斷，但是人沒有出現，讓梁灣覺得輕鬆了不少。
她把花大價錢200塊洗衣費洗好的西裝外套放好。好方便張日山派來的人來取。
兩人加了微信以後，張日山發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
“梁灣小姐，你打算什麼時候把衣服還給我？””
剛剛洗完澡敷好面膜出來的梁灣，看到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想笑。想起自己正在敷面膜忍住了。
“張日山先生，其實我已經把衣服送到最最好的乾洗店乾洗好了。正煩惱怎麼還給你呢。”
“梁醫生工作繁忙，怎好勞駕，我派人上門去取如何？”
“那也行。”
梁灣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門鈴響了。
打開門的梁灣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身運動裝束，頭戴鴨舌帽的張日山。
他舉起手裏的盒子：“梁醫生，你的小龍蝦請簽收。”
梁灣中午發了幾張小龍蝦的圖片，配文是“快把我吃掉”。說不出的可愛。
梁灣也不好趕人，想起屋子最近幾天都沒怎麼收拾，雙手合十道：“可不可以等幾分鐘？”
他點了點頭。梁灣虛掩着門，抓緊時間收拾了一下。開門把他請了進來。
“你這身打扮是要去運動嗎？”
“運動結束了，正好經過你這兒，乾脆自己過來了。不吃嗎？要涼了。”
一大盒，一看就是兩個人的量，而且實在是太香了。梁灣趕緊去拿來碗碟，擺放好，兩個人坐在沙發前的茶几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好好吃啊，你這是哪兒買的？”
“路邊看見就買了，沒注意店名，下次我注意看看。”
其實是他吩咐家裏廚房特地做的，連怎麼剝都是和家裏大廚現學的，這是他第一次吃小龍蝦。這一番折騰被張啟山和尹新月笑慘了。
梁灣狂點頭。
這樣的張日山格外有煙火氣。梁灣的不自在早被小龍蝦幹掉了。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見氣氛這麼好，她想提一下修車費的事。“張日山，你的車修得怎麼樣了?“
他輕描淡寫的說道：“修好了。”
“是嗎？那太好了，我們把錢結一下吧！轉你支付寶還是微信？”
“具體數額我不太清楚，這事歸我助手管，要不下次再說？”
還有下次？
“還是說，梁醫生不想再見到我了，所以急着兩清？”
“沒有的事……”吃人的嘴軟，我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呢？“再說，還吃了你的小龍蝦呢？，怎麼的我也得回請一次。”
“好啊，我除了有應酬，平時都是一個人吃飯，若是有你陪着，我會很開心的。”
他意有所指，梁灣只好顧左右而言他：“你若是願意，一定會有很多人願意陪你吃飯的。”
“我又不喜歡他們。”
我喜歡你。這后一句他沒有明說。
這忽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梁灣的心跳慢了半拍。不等她說話，張日山起身了。
“時候不早了，我先告辭。你好好休息。”來日方長，暫且忍耐。
梁灣把他送到門口。張日山看着又變得有些拘謹的梁灣。笑着道別：“梁醫生，晚安。”
“晚安。”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才關上門。
最近曲天恆很忙。
鑒於他上次負責的項目已經接近尾聲，部長高瞻要他接手陳氏集團在香港的一個建設項目。巧的是香港正是陳娉婷巡演的最後一站。曲天恆心有懷疑，悄悄打聽是不是陳家指定了他來負責這個項目。
“穹祺的事情都是會長說了算，沒有人可以插手。你如果有什麼難處，趁還沒有公佈，我可以移交給嘉業。他對這個項目好像挺感興趣。”
秦嘉業一向和曲天恆不對付，到手的立功表現機會怎可拱手讓給他。曲天恆立即表了一番衷心。
兩個月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曲母高高興興的為兒子準備行李。恨不得兒子在那邊住上個一年半載才好，離梁灣越遠，她的兒子就越正常。
梁灣除了日常叮囑他注意身體。並沒有什麼額外的表示。曲天恆很失望。聯想到自己回來這段時間幾乎沒怎麼陪她，又開始自責自己的失職。
“灣灣，我現在努力工作，是為我們的將來打拚。”曲天恆上面還有哥哥姐姐，如果他執意和梁灣在一起，估計會失去家裏的支持，所以他要努力。
“等我回來，我們先結婚好不好？”
梁灣心裏五味雜陳。
“我知道，我有很多方面做得不好，我會改的。灣灣，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梁灣笑得凄涼。為曲天恆，也為她自己。
林芷蘭知道曲天恆又出差去了。屁顛屁顛的拎着一袋啤酒跑到梁灣的公寓聚聚。
“感覺我們好像是在偷情。”林芷蘭語出驚人。
梁灣：“書整理得怎麼樣了？”
前幾次通電話，林芷蘭說道自己正在整理作品，要配上插畫，準備去各個出版社看看。
“插畫師找好了嗎？”
“嗯。”林芷蘭表情有點不自然。
“有情況。”梁灣看出了一點不尋常。“你看上那個插畫師了？“
“怎麼是我看上人家，就不許人家看上我…再說了，他是建築師，免費幫忙畫幾副插畫而已………”
梁灣聽吳旭峰的名字有點耳熟，問她知不知道他的英文名。
“我打電話問問。”
一個電話撥過去。
“你的英文名發給我，灣灣想知道。”然後又轉頭問梁灣：“灣灣，你問這個幹嘛？”
吳旭峰笑得一臉寵溺：“發到你微信了。”
“嗯，掛了，不要打擾我和灣灣約會。”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吳旭峰知道梁灣的存在，林芷蘭也經常掛他電話，但是他打過去她一定會接，他把這理解為林芷蘭特殊的撒嬌方式。一種因為是他所以肆無忌憚一些他一定不會生氣的恃寵而驕。
吳邪和張日山都在，圈子裏都知道吳旭峰和相親對象林家姑娘對上了眼，正打得火熱。而張日山最近的動靜通過尹新月的宣揚，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正好林芷蘭和梁灣是好友，所以這次小聚，吳邪把倆人都拉上了。
“什麼時候帶出來讓兄弟們認認臉？”
“我都可以，小張哥你那位呢？”吳旭峰在林芷蘭手機里見過梁灣的照片，當他知道張日山對梁灣有心思的時候，就和其他人一起加入了吃瓜群眾行列。
“還沒到時候。”
“張日山你行不行啊，要不哥哥教你幾招？”
張日山嗤笑：“留着對付蘇難吧。”年年求婚年年被拒，就你那樣還好意思說。
張日山想了想吩咐道：“旭峰你組個美食局，把你那位請來。讓她把梁灣帶上。”
“得令。”
這邊梁灣和林芷蘭看着搜索結果。都呆住了。
DanielWoo設計作品和獎項一頁都不夠寫。
“林妹妹，你最愛的神奇樂園，他是主設計師呢………”
林芷蘭心裏某根弦感覺被撥動了一下。
“這次，可不能隨便說分手，知道嗎？”
林芷蘭小雞啄米一般狂點頭。
這次打死她也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