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這一周,雖然二哥沒有醒來,但是他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以他神醫的名頭擔保,二哥應該有說話的力氣。
薄擎夜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散發出勃勃生機,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他好像見到了讓他覺得輕鬆的人,然後他睡了很久,醒來就看到驚抓抓的盛流年和他的兒子了。
薄擎夜一瞬不瞬的注視着眼底眉梢流淌着喜悅的洛思翰,他心裏暖流涌動,千言萬語不知道該如何出口。
房間裏蜜汁沉靜。
盛流年揉了揉鼻子,“小思瀚,二哥只要醒了,就沒什麼事情了!”
洛思翰轉頭,瞄了他一眼,“你確定?你這個神醫的名頭是自封的吧!”
嗷——
盛流年氣得嗷嗷叫,他居然被一個小毛孩藐視了。
可他真的儘力了,蠱毒太高深,他又沒有師父領進門,根本搞不定。
“算了,你沒本事,我也不會歧視你,就沖你照顧他這麼多年,我也應該感謝你!”洛思翰心頭沉甸甸的石頭放下之後,又魔系少年上身,氣死人不償命。
盛流年按住胸口,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低頭髮現薄擎夜居然在笑,他氣不打一處來。
二哥你也不管管你家要上天那個小p孩,還跟着幸災樂禍。
洛思翰抓抓頭髮,有些苦惱。
盛流年薄擎夜對視一眼,彼此十分好奇洛思翰在糾結什麼?
洛思翰左思右想,腦袋都快撓禿了,“那個——你要快點好起來,莞莞下周就要去相親了!”
雖然他在瞰雲別墅,但是洛莞爾身邊有不少他的耳報神。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洛思翰掌握之中。
尤其是關係到他的大事,他絕不會錯過。
薄擎夜驀地想起那天,洛莞爾徵婚——
她不要他了,一種沒來由的鑽心疼痛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扭曲。
他的身體雖然恢復了一些,但是還是太弱,根本抵擋不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
“你,你沒事兒吧!”洛思翰神色慌張,驚抓抓的大喊,“盛三少,你快來看看!”
我不是自封的么?還讓我看毛線?盛流年傲嬌了,他伸頭瞄了一眼,發現他家二哥只是情緒波定,沒什麼大礙,杵在原地裝大樹。
薄擎夜莫名欣慰,對洛思翰搖搖頭,表示他沒事兒。
但是他臉上的疲憊之色,讓洛思翰的心又揪了起來。
“你要快點恢復過來,把莞莞搶過來!”洛思翰有些害怕薄擎夜喪失生存的意志,他必須得給他找點事情做。
否則即便莞莞費盡了力氣救了她,他的身體這麼糟糕,也可能……
薄擎夜慘然一笑,洛洛恨他,而且他的身體現在這樣,他怎麼搶?
洛思翰急了,“哎,你說你愛莞莞,都是假的嗎,你這個慫包!”
我愛她,勝過一切,包括我自己的生命,薄擎夜暗道。
“我希望你把莞莞追回來,雖然你也是個辣雞,但是你是親生的,比起外面那些危險的男人安全多了。
莞莞太單純,我怕她被外面的男人騙錢騙色,她現在有錢了,不勞而獲的那些壞男人最惦記有錢的女人!
而且她都人老珠黃了,別人看中的只是她的錢,她就是個冤大頭!”
為了激發薄擎夜的鬥志,洛思翰也是拼了,把他家莞莞抹黑成有錢無知的中年婦女。
盛流年肚子都快憋痛了,控制不住的笑出聲。
遭到了洛思翰的一記白眼,他憋住笑,抖動着雙肩。
洛思翰繼續給薄擎夜洗腦,“你都不造,現在的莞莞厲害慘了,你看我跟她那麼親,她現在對我也不像從前了,她還活着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我還是在她來薄國之後,她主動聯繫我,才知道她還在人世,現在回想一下,我以前想她的時候跑到她墓前去哭,她指不定在哪兒笑呢!
莞莞不是莞莞了,她不恨你,她放下了,你懂嗎?”洛思翰撇撇嘴,幽怨嘆息,“她現在老固執了,根本聽不見我這個家裏惟一男人的意見,堅持要找另一半,師爺怎麼阻止都沒用,天天氣得上躥下跳的!
現在她是老大,人類都無法阻止她了,只有你這個非人類站起來打消她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洛思翰吧啦吧啦的說完,發現薄擎夜盯着天花板,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要回去了,你什麼時候會醒,莞莞肯定知道,如果我在這裏拖延,莞莞知道了,我就死定了,我們的計劃千萬不能讓她知道!”洛思翰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的離開。
“盛三少,我把他交給你了,半個月之內讓他恢復!”
盛流年瞬間跳腳,“小思瀚,二哥半年能站起來就不錯了!徹底恢復至少需要一年!”
“那你就給他好好補補!”洛思翰背着小手往外走,根本不理會盛流年的怨念。
“虛不受補,虛不受補啊!”盛流年蹦得更高了,小思瀚的打擊報復來得太快,他承受不住啊。
“我不管,我只給你半個月,他不能站起來,我就砸了你的神醫招牌!”洛思翰的聲音漸行漸遠,很快傳來電動車的聲音,秦鍾帶着保鏢親自護送洛思翰下山。
“嗷——”
盛流年仰頭向天嚎,伸脖子想上吊。
“二哥,小思瀚欺負我!”盛流年十分沒臉沒皮的告上黑狀了。
“該!”薄擎夜言簡意賅的吐出一個字,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盛流年顫抖的指着薄擎夜,一臉痛心疾首,“你為什麼剛才怎麼不說話,害我被小思瀚藐視!”
“想說的太多,不知道怎麼開口!”薄擎夜幽幽一嘆。
有道理,好像沒毛病,二哥再世為人,對惟一的兒子的感情那是洶湧澎湃,心情十分複雜的。
“你們的計劃是……”薄擎夜發現自己好像跟這個世界隔絕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這個啊,說來話長!”盛流年拖了把椅子坐在床邊,開始從頭說起。
剛才他發現薄擎夜醒來,就給他檢查過身體,沒有什麼問題,的確是解蠱了,而且他開口說話了,這次的危機徹底度過去了,盛流年自然有心情八卦。
良久,盛流年口水都說幹了,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突然想到秦鍾送小思瀚去了,他暗搓搓的幸災樂禍。
羽哥被莞爾列為拒絕往來戶。
秦鍾馬上要倒霉!
而他——也快了,希望這天能早點來,省得一直懸着心,早死早超生。
薄擎夜萬萬沒想到,洛莞爾居然出手救了他——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疲憊的閉上了眼睛,腦子裏突然閃現出了許多畫面……
洛思翰回到小別墅,洛莞爾正在練習書法。
她像個神棍似的,算準今天薄擎夜要醒,就沒有去101,在家等着洛思翰。
洛莞爾見洛思翰沒什麼變化,心裏暗暗放了心。
“這段日子過得很滋潤?”
“哪有!”洛思翰堅決不承認,打死誰他都不承認。
“我吃了好多餅!”洛思翰毫不猶豫的往薄擎羽身上潑髒水。
薄擎羽現在已經夠慘了,兩頭不討好,他不介意讓他更慘一些。
洛莞爾從善如流,“是是是,一頓能吃十碗的壯士,你受苦了!晚上給你做芒果派!”
洛思翰激動的豎起了剪刀手,高興得只想耶耶耶!
“莞莞,你忙吧,我去找鍾老師!這些天落下了不少功課!我要快點補回來!”
洛莞尓抬頭目送洛思翰遠去的背影,莫名欣慰。
她和薄擎夜的恩怨翻篇了,她要追求新生活。
顧老頭的話,她當個P就放了。
什麼她必須回到薄國,身體才能徹底恢復,因為這裏有薄擎夜,這是薄擎夜的龍興之地。
什麼她跟薄擎夜跟她生生世世,永永遠遠。
什麼她離開薄擎夜,世界會大亂!
簡直鬼扯。
她瘋了才會信顧老頭的邪。
她還不知道,世界各地因為通天蠱解除爆發了後續反應,瘟疫橫行,地震,泥石流,洪澇為患。
歷史走上了相同的道路。
福伯急匆匆的進來彙報,“小姐,薄擎夜的管家秦鍾在門口負荊請罪,您看……”
洛莞爾不想為難秦鍾,那個曾經對她有恩的老者,他也是身不由己,“讓他走吧!”
秦鍾都做好被打板子的準備了,沒想到福伯居然出來告訴他洛丫頭讓他離開。
他頭重腳輕,走路都在飄,完全不敢相信。
秦鍾前腳剛走,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登門了。
正廳門口傳來福伯的同胞生,“小姐,薄三爺來了!”
“請他進來!”洛莞爾放下毛筆,結束了今天的修練,“福伯,你去準備晚飯吧,豐盛一些!”
福伯恭敬的退了下去,因為洛莞爾的態度讓他不得不鄭重對待薄佩麒。
“丫頭,好久不見!”薄佩麒提着公文包大步流星進來,滿室的宣紙讓他如入芝蘭之地,“哎呀,書香滿門,丫頭這裏真是好地方!”
“三爺就別取笑我了,我哪敢在您這個教授面前班門弄斧啊!”洛莞爾嘴角微勾,立即去凈手,“您隨意,我馬上就回來!”
“好!”薄佩麒來到正廳,四下打量了一下,不斷的點頭。
這地方真是不賴!樓閣亭台,曲徑通幽,四時之花,各種蔬果,應有盡有。
“三爺,快請坐!”洛莞爾端着茶壺茶杯走出來,“今天我親自給您泡茶!”
“那感情好!我可是等了好幾年了!”薄佩麒走到沙發邊坐下,滿懷欣喜的等待着。
當年在他的聽風小築,洛莞爾提出給他治療時,就許下這樣的願望。
待他痊癒之日,她以香茗相賀。
之後洛莞爾曾經秘密跟他見過幾次,彼此為對方的才學折服,兩人相見恨晚,引為朋類。
而他痊癒時,洛莞爾香消玉殞,埋骨泉下。
他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喝到丫頭的茶了,沒想到事情會出現這樣天大的翻轉。
前段時間,她甫一現世,他就聯繫了丫頭。
兩人雖然沒有見面,但經常電話聯繫,談天說地,暢論古今,儼然一對忘年交。
今天,終於到了他預約的時間,薄佩麒揣着一個願望前來。
“希望不會讓你失望!”洛莞爾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開始泡功夫茶。
薄佩麒搓着手,莫名期待,他突然想起最近甚囂塵上的傳聞,“丫頭,你是認真的?”
“三爺是指相親?”洛莞爾點點頭,“當然是認真的,我和薄擎夜已經過去了!”
薄佩麒沒想到洛莞爾如此坦然的回答他的問題,“你能放下,這很難得,可是你知不知道現在全球的危機,都是因為通天蠱引起的!”
薄佩麒是研究古代史的,尤其對當年聖皇那段歷史造詣很深。
不管是民間傳說還是史書記載,都提到了通天蠱,作為一個資深的高級知識分子,本不應該談論怪力亂神。
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他相信通天蠱的存在。
薄佩麒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高深莫測的開口,“你真的不打算管嗎?”
“我怎麼管!我又不是神!”洛莞爾哭笑不得,心裏咯噔一下,薄三爺彷彿知道了什麼……
這是研究魔怔了,還是研究出鬼了?
“丫頭,你聽說過聖皇和洛夔將軍的故事嗎?”薄佩麒開始一步步套路洛莞爾。
“沒聽過!”洛莞爾果斷搖頭,一口否認,“我一個做飯的伙夫,肚子裏可沒有墨水!”
薄佩麒暗笑,否定得這麼乾脆,反常必有妖啊。
“你是洛夔!”薄佩麒十分篤定。
洛莞爾泡茶的手一頓,茶湯差點從她手裏撒出來,她急忙將茶壺放在桌子上,佯裝生氣,“三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的我跟你講!”
“丫頭,別不承認,我有證據!”薄佩麒露出十分討厭的嘴臉,抽絲剝繭的分析。
“行,你說,我倒要看看薄大最資深的教授如何天方夜譚!”洛莞爾一邊泡茶,一邊言笑晏晏,權當野史聽着玩兒,她心底也很想知道薄佩麒到底研究出了什麼。
薄佩麒爽朗的笑道,“洛夔將軍並不是男子,而是女人!因為行軍打仗以及當時的局勢限制,她一直以男兒身面世!”
“哎哎哎,三爺,不能因為我也姓洛,就說我是洛夔將軍吧,你這樣張冠李戴的很不好!我一個p民無所謂啦,洛夔將軍在天有靈怕是不會答應!”洛莞爾矢口否認。
她突然發現自己掉入了薄三爺這隻老狐狸的陷阱,他真的研究到了一些真相……
“你別急啊,聽我慢慢說嘛!”薄佩麒滿面含笑,胸有成竹,“洛夔是女兒身,而且跟聖皇還有一段情,但丞相之女深愛聖皇,攛掇丞相設計離間聖皇和洛夔將軍,洛夔將軍傷心欲絕,自動請戰,鏖戰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