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武招親

四月的北方，天氣已逐漸回暖，陽光明媚，春風和煦，不少人都選在這時候出來踏青，城裏、郊外一時間人流不斷。而初次步入江湖的武當少俠賀思楊，也於此時來到了豫州南陽境內。經過將近一個月的奔波，賀思楊已在對各門派的拜訪中獲得了礪練，處事沉穩了許多，心性也變得愈加成熟。

在進城之前，賀思楊心裏反覆想着的就是早日完成師祖交代之事，不在路上多耽擱。可饒是再怎麼提醒自己，等到進了城后，賀思楊就被眼前熱鬧的場景所吸引，將一切都拋至腦後。

先前在武當時，他也曾跟着師父去過山下，可遠沒有眼前這般熱鬧。看着集市上一些新鮮的事物，賀思楊不知不覺便放慢了腳步，隨着人群逛起了集市。

“老闆，這簪子便宜賣我唄！還有這個，這鐲子怎麼賣？”“好啦好啦，別廢話了，到底賣不賣吧？”……這些話聽起來雖有些咋咋呼呼的，但說話的聲音卻清脆得似銀鈴一般。

聲音的主人是個看似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襲紫衣，衣擺剛及小腿，顯得乾淨利落。腰間束的淺紫色衣帶使她的身形更顯曼妙。頭髮隨意用髮帶系了垂落在身後，並無太多髮飾，顯露出一種隨性簡單的美。一雙靈動的杏眼此時正盯着那個不肯讓步的商販。

最後少女還是成功將價錢還了下來，此時正高高興興地把玩着手中的東西繼續向前逛。少女走路時身姿輕盈，步子也邁得輕快，不難看出是熟悉輕功之人。

前面有一處地方被人圍得水泄不通，正中央看着像是個檯子，四周則是熙熙攘攘的人。人群中央不斷傳出熱鬧的叫喊聲，有叫好的，也有起鬨的。不一會兒，這裏的熱鬧就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前來圍觀，人群不斷擴大，集市上的人更多地聚集於此。

這裏的熱鬧同樣也吸引了那位紫衣少女，發現此處的她表現得很是好奇。在走到人群外圍幾次張望無果后，少女乾脆往後退了幾步。本以為她是準備離開，可誰知她竟助跑幾步，在找了處着力點后便縱身一躍，用輕功從人群上方掠過，直接落到了最前面。

由於不少人正全神貫注地關注着台上的情況，所以少女此舉並未引起人們太大的注意。待到看清楚台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後，她的臉上露出些許失望的表情。

原來這台旁立着個牌子，上面寫明了這是在比武招親。這次招親的是開錢坊的孫家，有意者只要符合條件的皆可上台一試。

“怎麼又是比武招親，這一個月都撞見三回了，竟然還有人敢這麼嫁閨女。”少女自言自語地嘟囔到。

雖然新鮮感全無，但少女依然想知道這家的姑娘最後會嫁個什麼樣的男人。

猶記得前些日子，開酒館的李掌柜想給自家女兒尋個功夫不錯的相公，將來也好照應生意，於是便辦了次“比武招親”。可誰也沒有料到最後獲勝的竟是個出手狠辣的刀疤臉男人。李小姐縱使萬般不願最後也只得按約定嫁給他。

但誰曾想，不過才剛成婚幾日，被那男人當日在擂台上打傷的幾人咽不下這口氣，雇了人來上門報復。他們仗着人多不光將男人打成重傷，還順帶將李掌柜的酒館給砸了。

這下李掌柜算是倒了大霉，不僅賠了自己半輩子經營起來的酒館，日後還要讓自家閨女守着那殘廢了的姑爺過完餘生，他現在是逢人就說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

“真是造化弄人。”少女故作模樣地感嘆到，這如意郎君哪有那麼容易就尋得的。

好奇心讓少女耐着性子繼續看了下去。經過幾輪比試，一直不斷有人被淘汰，也總有人想上去嘗試。這孫家家底殷實，孫小姐又生得漂亮，自然有不少人想爭得這等好事。

不過待到後來，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接連打敗了所有上台來的挑戰者，笑到了最後。但這大漢卻着實有些勝之不武，此人多次耍陰招偷襲對手才得已獲勝。他不僅沒有覺得羞愧，反而屢次出言侮辱敗給他的挑戰者，他這一舉動着實引起了台下的公憤。

見此景，最坐不住的還要屬孫家人。孫老爺本想招個功夫不錯的上門女婿，將來好保證他女兒平平安安的有個依靠。可要招這麼個能惹是生非之人，這將來的日子怎能安生得了？別再重蹈了李家的覆轍。

此時，少女望向台上的目光里充滿了厭惡，彷彿在看一隻耀武揚威的癩蛤蟆。她早看不慣這大漢下流的作為了，此時她望見孫家人焦急的樣子，心中充滿了同情。

接着，這大漢朝一旁啐了一口，朝台下放話道：“要是沒孫子敢上來，那這孫家小姐就歸老子啦！”大漢粗俗的話引起下面一陣不滿，孫老爺聞言更是差些沒暈過去。

這台下的人有憤憤不平的，也有替孫家可惜的，可就是沒敢上去的，估計是怕了男人那陰險的招式。這樣的場面急壞了不少人，同樣也急壞了那少女。

在台上大漢反覆的催促聲中，一個輕盈的身影縱身躍到了台上，來人正是那少女。大概是實在忍不下去了，又或者是俠義心腸在作怪，抱着“此等敗類不得不除”的心態，少女沒顧及太多就躍上了台。

大漢看見有人上台，先是愣了下，隨後見是個姑娘便出言不遜道：“這台上正招親呢，你個小丫頭片子上來做甚？嘿嘿，莫非你也想嫁給老子？”

少女聞言並沒有惱羞成怒地立刻反駁，而是不緊不慢地回道：“我又不克夫，嫁你做什麼？”這少女說話也夠毒的。

“克夫？……你是說孫小姐克夫？”那大漢先是沒聽懂，而後又得出了這般結論。

想必這世上最讓人堵得慌的的事，莫過於你變着法兒地罵人，卻怎奈對方腦子笨，根本聽不出是在罵他。

無奈，少女只得壓住心中的怒氣，拖着長音回道：“我是說――連狗熊都能上台溜溜，我怎麼就不能上台來看看？”說完后，她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大漢，此刻她是多麼希望這大漢能明白她在罵他。

“他娘的！你是來挑事的吧？”大漢反應過來后怒斥到。

“謝天謝地，他終於明白了。”少女此刻臉上的表情完全可以詮釋出這句感嘆。接着她又放言道：“是啊，本姑娘我就是來收拾你的。怎麼？你還想過來咬人不成？”

大漢在聽完這句話后徹底怒了。按說作為一個大男人，再怎樣也不該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可這個大漢卻惱羞成怒地向少女揮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