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將計就計
這個猜測可以說是非常肯定，周霖對太子更為了解，也是斷定太子這樣反常就是為了演給陳玉容看的。
“可是，那模樣瞧着不像是做戲，而且被當眾羞辱，太子這得承受多大的壓力？”
陳玉容還是不大相信，雖然也知道韓信胯下之辱，可畢竟身份不一樣。
“我倒是覺得周霖說得在理，以往在春日宴上，太子也是被欺負的那個，這一次只是加重了羞辱，但是如若他的慘讓你上心，這就代表了他的成功。”
“沒錯。”周霖搭茬道，“太子和安郡王一樣，對周家軍勢在必得，只不過安郡王有表哥牽線，但太子什麼關係都沒有，好不容易找到你這個突破口，自然是不會鬆手的。”
“只是，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好相處的。”
一時間，三人又沉默了下來。
她看着沉默的兩人，說道：“安郡王也想要周家軍，太子也要周家軍，按照你們之前的意思，太子是第一選擇，可是現在太子顯然是用了計策，用苦肉計來達到目的，似乎也沒有太多的誠心。”
她頓了頓，便問道：“你們是怎麼看待這件事兒的？”
秦笙眉頭微皺，說道：“安郡王勢利龐大，這些日子雖然我也接觸了不少，但也只是表面的一些，論勝算，自然是安郡王的更有利，但同時也是最危險的，畢竟好多人都盯着安郡王。”
周霖也同意。
“相比之下，太子的背景要乾淨一下，也最不容易被人盯着。”
“所以你們還是選擇太子？”陳玉容看着兩人。
“雖說是選擇，但是太子這苦肉計還是讓人挺膈應的，所以，咱們還要在給一個測驗。”
周霖笑了笑，眼中滿是計謀。
*
一眨眼，距離春日宴已經是幾日前的事情，而太子被欺負的事兒還在流傳，各種說書先生都有各種版本，依舊是街頭巷尾打發時間的最好的話題。
立春一過，這天氣也變化多端了起來，但日子照舊過着，除了陳玉容。
她是個閑不住的，而且出來很久，涼州城那邊的消息算是斷了，不過幸好還有個極樂殿，也算是有些事兒能做。
就在她忙着查看賬本的時候，周霖的消息過來了，讓她去一家酒館，而且同時來的還有一套衣裳，那瞧着像是小二的衣裳……
陳玉容看着衣裳有些發愣，但最終還是收下了。
兩天後，她便花了些錢打通了酒館的后廚，然後偷摸地進去了，然後在約定的時辰端着茶水就去了地字一號房。
果然見着兩個主兒在那兒坐着呢，不過兩人這裝扮倒是有意思，都裝扮成了老者，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客官，熱茶，小菜，都齊全咯。”
秦笙看了她一眼，笑道：“這衣裳倒是挺合適你的。”
周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她，有些驚訝。
“這是嫂子？！”
“沒瞧出來？”她笑道，順便轉了個圈，“這衣裳可是你準備的。”
“還真的沒看出來，不愧是嫂子，果然還是需要你啊。”
正說著，傳來一陣敲門聲，他們瞬間就噓聲了。
陳玉容拍了拍臉，然後走過去開了門，但並不是太子，而是太子身邊的侍衛。
侍衛沒有認出她，但是認出了周霖和秦笙，尤其是周霖，有些發矇。
“殿下呢？”她不禁問道，把侍衛給嚇了一跳。
“你……”侍衛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才發現是她，“夫人，你們這是……”
“看來殿下也沒有多少誠心。”秦笙說著便站了起來打算要走。
“兩位稍等！”侍衛趕緊攔住，“殿下不方便出來，還請兩位移步。”
兩人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麼不對，就準備跟着侍衛出去。
可是剛一出門就在樓梯口看到了太子和人糾纏，而那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祁王！
侍衛一驚，剛要過去，被周霖一把拉了進去，又回了房間。
不過陳玉容倒是沒進去，而是朝前走了幾步想要看看糾纏什麼，但此刻祁王已經把太子推開就走了上來。
她趕忙低着身子走了過去，卻被攔住了。
然後一錠金子就扔進了她的托盤裏頭。
“去，拿一壺上等的茶水過來。”
陳玉容也不敢說話，麻溜地就下去了，在下樓梯之前還掃了一眼，就能見着他們進了天字一號房，就在秦笙他們隔壁！
她斂了斂心神，趕忙就去準備東西，隨後便捧着香茶進了天字一號房。
她低着頭不敢亂看，但也瞄到了幾個人。
除了祁王是那日春日宴見到的，還有兩三個中年人和老年人，瞧着應該是達官貴人，還有武將。
“楚琛那傢伙還天天來么？”說話的是祁王身邊的一個中年人。
祁王輕笑：“怎麼不會，每日送進來的東西倒是不少，雖然不是什麼寶物，但也算是貴重的，這傢伙倒是比安郡王有眼色多了，本王原先倒是不想理會，可是那傢伙提到了周家軍。”
“周家軍？”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周家嫡系已經沒了，那周家軍自然沒了，外頭的傳聞亦是不可信。”
“周家軍還真的有。”祁王笑道，“你們都知道安郡王那個認回來的嫡子吧，安郡王已經帶着那嫡子去見了周家旁系的人，似乎已經打聽到了周家軍的情況，那楚琛因為擔心世子位置被強才來找本王，雖然是個沒腦子的，但是能得到周家軍的幫助，給他一碗飯又如何？”
說著幾人嘲諷地笑了起來。
而陳玉容也剛好給幾人弄好茶水默默地退了出來，直接就朝着酒館的後門走去。
果然，在後門看到了那輛熟悉小馬車，想都沒想就上去了。
“看來是得到好消息了？”周霖笑道。
“你們怎麼都沒有猜到，那楚琛竟然投靠了祁王，而祁王也應允了楚琛幫助他奪回世子的位置。”
秦笙一愣，笑道：“能讓祁王同意幫忙的，恐怕是周家軍了。”
周霖也笑了：“周家軍的事情除了接管人，就算是嫡系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楚琛顯然是給了假消息，不然祁王又如何會幫助楚琛？”
“而且楚琛既然找祁王幫忙，恐怕不只是奪回世子之位那麼簡單，而是想要兩位的命。”
陳玉容想了想，問道：“那如果楚琛給的消息是真的，祁王會如何？”
周霖眉頭一皺：“嫂子的意思……”
“祁王不是狼子野心，一直想要成為太子么，如若當他知道他永遠成不了太子，而且手中又有周家軍的時候，他會如何呢？”
周霖嘴角微揚：“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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