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藥丸子
秋墨語等待三日，等來的依舊不是想要的答案。
“秋卿，朕是認同你的，只是父皇愛女心切，不願昌平受委屈，還望你能理解一下。不過，朕也同父皇說了，昌平如今的情況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恢復，因此為了你秋家的延續，你可以再將林氏接回，雖說她依舊只能掛妾的名號，但實際上就是正妻，昌平不會影響到你們。”
秋墨語看着新皇誠懇溫和的雙眼，拱手一揖，“林氏本就是臣明媒正娶的正妻，臣已經委屈她許久，不願以妾來侮辱她。”
“秋卿……”新皇欲言又止。
“臣如今也為人父，倒是能理解太上皇的愛女之心。因此，臣有一賭請求太上皇，若臣贏了，皇上便要同意臣與公主和離，並同意臣辭官，若臣輸了，臣必不再提和離與辭官之事，且一輩子只有公主這一個正妻，不會有任何的妾室，以我餘生陪伴照顧公主。”
“是什麼賭？”新皇好奇，不過他相信以秋墨語的聰明才智，這賭的贏面多半更傾向於他，而若是如此，父皇又怎會願意與他對賭。
“臣想，還是當面對太上皇說明吧。”
新皇二話不說，立即命擺駕，帶秋墨語到太上皇宮中。
太上皇聽聞他們的來意，對秋墨語不滿，這明顯便是威脅。畢竟秋墨語不蠢，還挺聰明的，他提出的這賭約，便代表着他十之八九有贏的把握，而他還敢提出來，必然是這賭約也關繫着昌平痊癒。換言之，他掌握有能使昌平恢復正常的法子，卻截留下來，作為賭注，便是吃定他們必須妥協！
但，再是不悅，太上皇也只能問他賭約為何？
“臣手中有一丸藥，乃是出自藥王谷蘇紫欣之手，據她說，若是服下這丸藥，人便會將前塵往事全然忘卻，成為如新生幼兒一般純潔的新生命。因此，臣欲與太上皇賭一把。將這藥丸予昌平公主吃下，如此，她忘卻前塵往事，自然也會恢復正常，此時，若她還要嫁予下官，那麼便是下官輸了。若她稱不願意嫁給下官，便是下官勝。”
“這藥丸真有如此奇效？”太上皇手捏着秋墨語呈上去的藥丸，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
“據說此丸藥在蘇神醫煉製出來之後，因數量稀少，一爐也才得五顆，數量稀少，至今無人試過藥效。”
“這藥效不明的葯，你也敢對我女兒用？”太上皇怒喝，“你那所謂的忘卻前塵往事，莫不是昌平就此傻了？”
“只是忘記過去，公主還是公主，不過是最初的時候會顯得單純無知。”秋墨語所說，都是按照當初蘇紫欣所言的藥效。
“找個人試藥，若這藥效果如你所言，那這賭約朕便允了。”
“葯只有一粒。”秋墨語直言，“陛下不願意，便當這賭約臣不曾提過。”
接着，秋墨語便告退。
太上皇瞪着他出去的背影，轉而將怒火發泄在站立一旁的新皇身上。
“這便是你信任有加的大臣？如此目中無人、自以為是。”
“秋卿不貪念權勢富貴，也就不為權勢富貴而摧眉折腰。”新皇道，“父皇，兒臣以為這藥丸可以給昌平一試，她如今這副模樣，也不會有比現在更差的狀況了。”
太上皇不說話。
新皇也不再勸，稱還有政事待處理，便離開了。
太上皇轉動手中的藥丸，這看起來與尋常藥丸並沒有多大區別的丸子，真能有那等神效嗎？
太上皇沒有猶豫多久，就在用過晚膳之後，他去探望昌平公主，卻見昌平公主被綁在椅子上，宮人們拿了一臂長的膳房裏用於油炸食物的長筷，隔着老遠給昌平公主喂飯，卻因為她的不配合，整個桌上、地上，包括她自己身上，都是掉的菜渣油水飯粒。
見到太上皇來，宮人們紛紛跪地請罪，一個個瑟瑟發抖的害怕模樣，與正大罵的昌平公主形成強烈反差。
從懷裏摸出那粒藥丸，皇帝遞給嬤嬤。
“給公主吃下。”
“是。”嬤嬤答應着，低垂着頭，朝公主走去，在靠近之時，她迅疾地捏住昌平公主雙頰，將藥丸子丟進她嘴裏，再捂着她的嘴使她不得吐出，直到看見她喉頭滾動，將那藥丸子吞下去。
“陛下，葯已經喂公主服下。”嬤嬤恭敬道。
皇帝“嗯”了一聲，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昌平公主，看她服藥之後的表現。
突然，昌平公主的臉扭曲起來，嘴大張着，“赫赫赫”地大喘氣，似乎極為痛苦的模樣。
“這是……”皇帝大驚失色，急喊“快請太醫”。
但這已經完了，那急忙跑出去請太醫的宮人雙腳還沒跨出門，昌平已經大鼓着眼、大張着嘴，沒了氣息。
“秋墨語！好一個秋墨語！”太上皇咬牙恨着，大吼：“來人，速去將秋墨語捉來，朕要問問他，這便是他那忘卻前塵往事的藥效？！”
秋墨語此時也正在宮裏，他在同新皇及徐明明談論政事，太上皇要抓人的消息先傳到新皇耳中，也就順道，由新皇親自帶着秋墨語過來。
對皇帝的怒火，秋墨語十分平靜，問皇帝公主吃藥之前，可有摔着碰着或是別的意外。
“你以毒藥冒充治病神葯，還敢將這毒殺一事拐到意外之上？可惜你算盤打錯了，藥丸是朕親自交給嬤嬤，看着喂到昌平口中，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旁的事情發生，就是你毒害了朕的女兒，朕要將你……”
“陛下的罪責，臣不認！”秋墨語昂首站着，“臣給出的葯就是治病的葯，並非毒藥。既然這葯不是皇上親自喂到公主口中，那麼臣倒要問問嬤嬤，是否中途換藥。以嬤嬤的武功，想來若是將葯換了，也無人知曉。”
秋墨語上前一步，盯着嬤嬤，“皇上在公主出事之後便下令將本官抓來，這裏伺候的人想必也不會離開，那麼這被替換的藥丸便一定在嬤嬤身上。”
“奴才身上確實帶了些藥丸，但那是奴才自己服用的養身丸。”嬤嬤泰然自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