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與阿悅
阿九興奮得很,他這次來,一頭扎進小里,翻找起剩餘的心法殘頁,就沒個完了。偏偏他又不認得多少現在的文字,每每須得麻煩雲苓或者譚香君幫忙,才能辨識手中經卷是說的啥。
“真、真的可以全讓我帶回去么?那麼貴重的東西……”
面對阿九如此帶有期待又忐忑的詢問,譚香君笑道:“你拿得走,就隨意好了,我還以為,你無法將現世之物帶到過去的時光中呢!”
“啊?”
阿九撓頭:“我都沒想到這茬,幸好幸好,能帶走!”
頓了頓,他又說:“會不會原本就是我的東西啊?”
“誰知道呢?”
譚香君說著,拉了拉阿九的頭髮。
後者會意,立刻變出大貓模樣,乖乖趴着讀書認字,將疑難字眼抄滕再三。
譚香君便靠在它身上,隨手拿了捲軸來看。
阿九抄寫着,不禁抱怨道:“好深奧啊,看都看不懂!”
它揚揚爪子裏的經卷,弄得竹書嘩嘩作響:“香君,你練過么,這個?”
“練過。”譚香君雲淡風輕道。
“練過?練得如何?”
“不知啊,不記得了。”
阿九轉首:“那你教我?”
譚香君看它一眼,笑道:“不教。”
大貓急了,追問:“為何呢?”
譚香君拈起它的尾巴,一面揉搓,一面笑吟吟道:“你資質不行,學也是學不好的。”
“我才不信!一定要學給你看!”大貓鬥志昂揚。
“哈哈哈,好啊,我等着。”
大貓攥拳道:“不僅如此,我還要修得出神入化,能化龍!我要族裏族外再沒任何人敢看不起我!我要正大光明娶香君過門!”
譚香君怔了怔,捲起竹簡,啪地一聲拍到大貓頭殼上:“傻子。”
這可痛,簡書都是硬邦邦的啊!
大貓撓着頭頂,嘟嘴道:“你不知,香君……呃,就是以前的你,拿過譯本,便能看出這心法有玄妙。我與經卷共處了……這得有幾十個時辰了?怎麼就瞧不出稀奇?我得更努力才行啊!”
“……何苦呢?”
譚香君喃喃着,往大貓柔軟的皮毛中陷得更深些。
不一會兒,她竟然睡著了。
——她夢見滿天紅霞,以及在雲霧之中恣意翱翔的銀色巨龍,那麼親切,那麼溫柔,彷彿就行雲流水般地迎着她來了……
她迷迷糊糊地躺了不知多久,睜眼時候,大貓已經默默地換了個姿勢,在做她皮毛毯子的同時,還伸了爪子過來,輕輕地搭在她身上,權當被子使用。
“醒了?”大貓試探道。
譚香君沒有應聲,只是舒舒服服地在它的毛皮上蹭了蹭。
“睡得好么?”大貓邀功一般地甩動着尾巴。
“若是盛夏,當年的我一定會把你趕得遠遠地。”譚香君笑吟吟地扯它耳尖的毛。
大貓得意起來,眯起眼睛:“如今可不是盛夏哩,那就是睡得挺好了?”
“瞧你得瑟……”
大貓分辯道:“不是得瑟,是你當真嫁給我了,每到這時候,我都做你的褥子被子呢……你口中的外子啊夫君什麼的,必定都是我,沒得跑!”
“那得等外子歸來,才能確定。”譚香君笑道。
“也不知我跑哪兒去了,真是古怪。”大貓撓臉,“待我回來,你可一定要好生罵上一罵!”
譚香君道:“心疼都來不及,怎捨得責罵呢?只怕他在外缺衣少食、餓着渴着,無處遮風避雨,受人輕賤相待……唉。”
“不怕變心?”
“若變心倒好,隨他去。只莫要音信杳無,如同眼下這般……”譚香君悵然道。
大貓見她神色,心中也鬱郁難安。
它想告訴譚香君,自己絕對不會丟下她,但又害怕讓她更擔心——因若那人是一心想着回到她身邊,卻不能成,那幾乎必然是出事了,或許已然身殞。
它只得讓譚香君依靠在自己身上,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夏款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www.suduwo.com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www.pingjiatao.com溫暖的毛皮能讓她舒心少許。
若是自己早早地去了,留下香君一人……
大貓沉默片刻,打起精神笑道:“香君,腹中空乏了沒?我給你煮食去!”
“也好,今兒阿悅本是要掌勺的,你倆協力,燒出的菜色一定更好了。”譚香君連連點頭。
“阿悅?”
大貓愕然。
——時常聽見此人名字,卻從沒看到過其真容,難道今日終於可以得見了?
待阿九興緻勃勃地載着譚香君,奔到小木屋外,後者指着蘇其悅介紹說這就是阿悅時,大貓才確定,它根本就是看不見對方。
“難道是精通巫法、擅長隱匿自身形貌之人?”
它暗暗琢磨着。
在它的視線內,譚香君詭異地繼續沖無人之處說道:“阿悅,你怎麼不與阿九問候一聲?在鬧什麼彆扭呢?”
大貓考慮片刻,認為身為長輩,自己應當先拿出風度來才行。
它便對着那片無人之地咧嘴,客套地笑道:“你就是阿悅?我時常聽香君提起你呢,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見阿九終於不拿自己當做無形人看,蘇其悅哼了一哼,瞥向譚香君。
後者鼓勵地望着他。
礙於師娘的情面,蘇其悅還是勉勉強強地點頭,對大貓道:“嗯,阿九兄,好說好說。”
可是大貓什麼都沒聽見。
——隱形也就罷了,難道這妖怪連聲音也自動消匿的么?
阿九尷尬地沉默了片刻,對譚香君道:“我先去看看食材,琢磨給你弄點什麼好吃的。”
“嗯,與阿悅一道去。”
大貓聞言,疑惑地瞄向空地。
蘇其悅見那靈獸輕蔑地瞥向自己,心中頓生不悅,跟譚香君說:“師娘,我下廚便是了!阿九兄來者是客,怎好意思教它勞動?”
“阿九手藝挺好的呢!”譚香君笑道。
難道我手藝就差嘛?——蘇其悅差點脫口而出。
此時小咩跟着雲苓出來,見他倆預備去生火烹飪,便也躍躍欲試地舉起一隻小蹄子,叫道:“咩我!”
蘇其悅沒好氣地瞥它:“你?你來做食材么?正好烤個全羊!”
“……咩咦咦咦?”小咩嚇得趕緊躲到雲苓腳踝後面。
東流谷本沒有固定的炊間,挖個坑就可以做灶,要求完美一點,便再搭個棚子。
但自從阿九與兩名外來者建了幾處房舍,雲苓就找到了很好的灶房,將油鹽醬醋等等蘇其悅帶回的東西都一股腦搬了進去。
眾人說說笑笑來到小院外,大貓首先跳了進去,蘇其悅則鄙夷地嘖一聲,推門入內。
在雲苓指點下,他將調料與貯藏的食蔬抱出,堆碼妥當。
此時大貓已經駕輕就熟地找出不少木柴,生起火來了,那尾巴旁若無人地搖來晃去,幾次差點沒拂到蘇其悅正在摘的菜蔬。
“你就不能變回人的模樣做事嘛?”蘇其悅抱怨道。
自然,對方聽不見。
大貓蹲在只有它半個身子高的炊棚外面,哼着小曲兒,偶爾吹一口氣兒,得意洋洋地看着火舌舔舐柴薪。
它轉首一瞥,詫異地瞧見瓶瓶罐罐的調料都擺在灶台邊上了,不遠處,一籃子雞蛋正平平穩穩地飛過來,自己把自己掛在挑出的竹枝上。
——這、難道就是那個“阿悅”在做事?
大貓驚奇地想着。
它沖雞蛋道:“阿悅,你師娘愛吃蛋羹,什麼蛋都不挑剔。今兒時候不早了,還是先蒸一碗雞子羹,給你師娘做小吃,先墊墊。啊?”
“喂喂,你看哪兒呢!”
蘇其悅不爽地站在大貓身後,雙手叉腰。
還雞子羹?
這是哪個朝代的叫法了啊,聽着真是老套透頂!
譚香君帶着雲苓、小咩和黑貓,蹲在籬笆外邊,瞪大眼好奇地看他倆忙活。
卻見這二位雖然說話總是雞同鴨講,但卻彷彿同一個人般,配合極為默契。
大貓躬着龐大的身軀,用爪尖抓住一束竹筷攪拌蛋液。
蘇其悅專心洗菜、切菜,手速飛快地往紗布中添加藥草,包成一個小包,繫上系帶備用。
一人一獸忙個不停,任由水在鍋中沸騰,好似都沒空將注意力移過去一般。
然而,在大貓將蒸屜放上去的那一瞬間,蘇其悅手一揚,菜葉便灑到了碗裏。大貓爪子一勾,將藥草包拈過去,放在蒸屜里,蘇其悅蓋上了蓋子。
大貓捻動被火燙得有些彎曲的鬍鬚,(如同真正的長輩一般,)對飛舞的菜刀說:“小兄弟,刀工不差!”
“嘖,什麼叫小兄弟,我不見得比你年紀輕!”
蘇其悅轉了轉菜刀,將其咔地一聲插在砧板上。
大貓自然還是聽不見他的抗議,它感覺良好,繼續哼着曲兒挑揀食材去了。牛bb小說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