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多娶媳婦是好人
兩人在河邊一邊洗着澡,一邊問道:“小胖子你叫什麼?”
“林庭武,家庭的庭,武將的武,家中排名老二,他們都叫我林小二,你叫什麼?”林小二回問道。
“看樣子還識字啊!我叫周哲,先哲的哲。這麼說你家中還有兄弟?”周哲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怕再勾起他的傷心事。而結果卻是林小二出乎意料的堅強。
“村裡先生教的,我笨只會寫名字。我有個大哥,叫林家武,和父親在龍泉關戰死了。他們是為國而死的。”林小二低着頭,只是苦惱於自己的愚鈍不好學。而說起父親和大哥的語氣,卻是堅定的肯定。
“你父兄是好樣的!那麼龍泉關你有熟悉的人么?你父兄的戰友什麼的?”周哲對於為國而死的人,是由衷的尊敬的,而如果龍泉關還有林小二父兄的戰友,過去之後,應該是能被妥善安排的。
“據說那一戰打的很慘,我父親的隊伍全軍陣亡了,不過後來過來村子裏撫恤的軍官我記得長什麼樣,那時候我還小,他抱着我,我還揪過他臉上痣上的毛玩。噢!還有我名字也是他起的。不過名字我不知道”林小二撓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龍泉關參軍的撫恤高么?狼騎是不是年年都會來啊?”周哲希望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龍泉關參軍每年都有很多人去的,至於撫恤,在龍泉關的告示上都有,我父親是步軍的百夫長,哥哥是什長,我們家的牲口都是撫恤,還有銀錢,只是不知道被我娘藏到哪裏了~至於狼騎,幾乎年年都會來,不過也只是打草谷的多,向今次這般屠村,倒是第一次。”
林小二娓娓道來,對於狼騎今次的殘暴也敢到不解。
而周哲心中也有了不少疑問,同時對於龍泉關也不禁好奇,政策清明,百姓踴躍參軍。龍泉關守將至少不是那種吃百姓肉,喝百姓血的人。周哲一邊心中思索,一邊穿着衣服,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果然是年輕了。
而身後的林小二卻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周哥,為什麼你身後紋了碗麵條,別人都是紋老虎豹子的猛獸?”
麵條紋身?周哲心中疑惑,只是使勁的回頭看背,也只是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團影子,手掌后摸,也只是一片光滑,沒有其他異常。
“嗯!這個我小時候準備紋條龍的,但是那個紋身師傅技術不好,就成這樣了,千萬別紋身,萬一遇上個半吊子,紋只老虎像只貓,那就完了。”周哲滿嘴跑着火車。
林小二似乎是信了,只是點着頭。兩人都沒在意只是洗去了身上的屎尿味,穿上了乾淨的衣服。
“我們去那邊的小樹林貓着,等天黑。”周哲一邊說一邊盤算着。
“現在走不好么?龍泉關往東北百里便到了。”林小二疑惑道。
“現在走,曠野之上如果遇到狼騎,躲都沒辦法躲。而且白天放火也不見得被看見。我們夜半的時候放火,點燃村子,然後往東北方向去,狼騎一路殺人隱匿行蹤必有所圖,見着火光還不躲的遠遠的,龍泉關守將英明,該會派出探馬。”周哲眼神犀利,的分析着。
“呃!不懂,不過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林小二摸着頭上濕漉漉的頭髮點着頭。
時間慢慢的流逝,期間又有兩支小隊的狼騎自山口而來,路過村子,而後揚長而去。周哲大呼慶幸。
深秋的夜來的也很快,兩人匆匆趕回了村子,按照周哲的說法,準備好了幾個火把,以及堆積在一起的一些雜物,等待夜半放火。
為了夜半行路的體力,周哲和林小二兩人搜遍了村子也沒找到食物,應該是被狼騎全部搶走了。總算林小二不算笨想起了村長家院子的大樹下是埋着酒的。
只是周哲開了罈子要喝的時候卻被林小二拉住了。
“這本來是村長家閨女的出嫁酒,可惜都不在了,先祭先人吧!”林小二嘆了口氣,多了一種陌生的成熟的對周哲說道。隨後對着村長家的中堂跪了下去,磕了頭,往地上倒了一些酒。周哲也照做了一遍,然後兩人默默無語的喝着度數不算很高的米酒。想着各自的心事。
時間慢慢的流逝,直到月上中天,月光不算明亮,對於周哲來說是個不錯的消息。
“林小二,放火!!”周哲一聲令下,兩人引燃一個個準備好的火把,丟上一間間茅草頂的屋子裏,然後會集在村寨的東北方向,看着村子裏火光大起,火光照在兩人身上,林小二再次跪了下來。
“我林村父老鄉親,你們待我林庭武一家不薄,這仇我定當為你報得,他日我定取狼騎頭顱來此祭拜。若違此誓,定叫天誅地滅!”然後重重的磕了九個頭。
周哲只能默默嘆息,一個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孩子,卻願意扛起這樣一份也許完不成的重擔,是個有擔當的。
“以後你就是我兄弟。走!去龍泉關。”周哲攙起林小二,拉着他消失在夜幕當中。兩人的影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搖曳着向遠方延伸,直到模糊。
百里的路,實際也就是幾十公里,一路地形平坦,兩人並沒有大步狂奔,而是邊走路,邊聊着天。
“林小二,你準備怎麼報仇?是去龍泉關參軍么?”周哲想知道他的具體想法,也擔心他腦子發熱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嗯!不過龍泉關的兵可不好當,過不了考核是當不了的。具體考核什麼就不太清楚了。要是實在過不去,當個輔兵也行,只要能殺狼騎,就好,我們林村連我在內243口人,非要他們243顆頭來償。”林小二說道最後咬牙切齒。
“輔兵?能打的過狼騎么?你們村叫林村,全是姓林的么?”周哲倒不是給他潑冷水,而是想客觀的告訴他現實。
“在龍泉關,參不了軍的,但有意向參加的,都能參加輔兵,和大部隊一起行動,雖然多數時候是運送糧草,打掃戰場,但是如果做的好,即使沒有大戰,幾年後也多半能補進正規軍。農慌時節,如果有本事,幾個人去北邊殺狼騎半獸人,也能換到軍需,酒肉。我們村以前有幾個人就是干這個的,後來娶了老婆,就不幹了。我們林村不全是姓林的,好像很多都是南方遷徙過來的。周哥你問這個幹什麼?安然村不也一樣么?”林小二很疑惑。
“我沒出過安然村,自然不知道其他村子的情況。不過輔兵也不錯的樣子。”周哲覺着至少輔兵安全啊!看狼騎的裝備,和那體格,兩個人估計都對付不了一個,上了戰場刀劍無眼,難不成開戰就躲草叢,別逗了。
“周哥,你可不能只想着當輔兵的,多少人搶着當龍泉關的正規軍呢!除了能報仇,還能成家立業的。好像是當一年什長的可以發老婆,已經成家的發耕地的牲口農具。戰時天天有肉吃。待遇可好呢!”林小二鼓勵道。
“發老婆?不是吧?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啊?林小二你很厲害啊!”周哲以為只是這傢伙胡謅的。
“那當然啊!我爹當什長的時候已經和我娘成親了,就發了牲口,後來當了百夫長,長官說要給我爹發個二房,我娘沒許她過門,後來就賜了銀錢。這都是我娘說的,村裡人都知道,說我爹不是好人。”林小二說道。
“不娶二房不是好人!哈哈!這個笑話你從哪學的!”周哲被逗笑了。
“這是真的,以前聽賣針線的貨郎說過,南方人過的清苦,很多死了男人的沒了活路,就只能闖北原,但是我們北原這裏雖然不缺地少糧,但是她們要沒人幫襯,也許熬不過去的。”林小二居然一本正經的回答了。
這令周哲很震驚,自己的觀念在這裏突然被顛覆了,如果一切是真的,這又是一個怎樣的世界,而南方人居然過不下去了往狼騎肆虐的北原跑。周哲不禁想知道是什麼能讓氣候溫暖的南方能清苦如此。
“南方應該天氣暖和,適宜耕種的,為何能比北原過的清苦呢?難道還有什麼比狼騎和那些怪模樣的半獸人更可怕么?”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不過聽說南方人都不怎麼種莊稼的,都是種靈草。一到災年就過不下去了。”林小二隻是淡淡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訴周哲。而周哲聽了便沉默了,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靈草,但是他知道,吃人的不一定是巨狼,可以是賦稅,可以是靈草或者其他的什麼。
“靈草是什麼?”周哲沉默了一會問林小二。
“我也不清楚,據說是可以幫人修鍊,是修靈者要用的,可以幫他們精進修為。要是能成為正規軍,是可以學習修靈的,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能從軍的好處之一,據說一個修靈者能打很多狼騎的。”林小二款款道來。
周哲聽到關於靈草的作用,更是在意於修靈者,可以對付很多狼騎的修靈者,看來這片土地有很多未知的東西,自己神奇的被送到這裏,還變的年輕了,而殺人如麻的狼騎,強大的修靈者更是聞所未聞,而到來不過一天不到,便與死神幾次擦肩而過,未來也不知道會有多危險,就像這茫茫的黑夜,看不到盡頭。
周哲前所未有的有一種緊迫感,更好像是求生的本能,如果自己能強壯一點,哪怕狼騎來的時候能跑快些,或者做個有權勢有錢的人,找幾個保鏢也是好的。
時間匆匆流逝,兩人也離林村越來越遠,百里之外的龍泉關,卻是一片肅殺。周哲深感自己像一片浮萍,隨時都可能被黑夜吞噬,但是只能掙扎,掙扎出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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