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幕後黑手
過了幾天，武亦辰正忙的焦頭爛額，一名由遠方而來的小和尚來到益州城。
“阿彌陀佛！王爺！家師聽說益州發生災疫，特命我前來相助。這是藥方，只需按照房子抓藥即可，癥狀輕的，只需幾幅葯就好了。”
“多謝！”武亦辰真是由衷的感謝這些雪中送炭的人，兩次災疫都是由和尚治癒的，比那些個只知道賺錢的大夫有用多了。
他帶來的葯治好了眾多病人們，唯獨那名婦人，好像變得更加嚴重了。
“小師傅！你快來看看她！”
小和尚隔着帕子診脈，“不應該啊？您平常是不是經常發熱，盜汗，咳嗽？”
“對！一開始也找過郎中，沒瞧出什麼病來。最近這陣子這些癥狀出現的有些頻繁。小師傅，我這是得的什麼病？為什麼其他人都好了，就我還沒好？我還有救嗎？”
“對不起！小僧才疏學淺，不會治這個病。”
“我就知道，大夫又不是神仙，反正人早晚要死。只是可惜了我的女兒，我要是死了她就成孤兒了。”說到傷心處，不禁擦眼抹淚，婦人向武亦辰跪下，“我知道我這麼說有點唐突，我還是斗膽想請求王爺，收下我的女兒吧！就讓她給您做牛做馬伺候您，只要能給一口飽飯就行！”
說完，咣咣的使勁磕頭祈求。
“你不是還有其他親戚嗎？跟着親人總比跟着我更好。”
“王爺！您有所不知啊！我家夫君死的早，這些年來我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那些親戚一直都不拿我當人看，總來欺負我們孤兒寡女，不是來我家要錢就是來我家要米，有時候看中什麼就直接拿什麼！我要是死了，他們為了錢會把我的孩子賣了的！嗚嗚嗚······都怪我這個娘沒能耐！”說到女兒，婦人的眼淚決了堤。
“好！我都答應你！”
多一個人而已，隨便放哪都行。
“家師特地囑咐過，病人曾用過的東西，穿過的衣服，包括病人死亡后的屍體，都應儘快火化，避免留下傳染源繼續傳染。”
“你家師傅是誰？”
“師傅說了，本不想摻合進來，奈何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老人家慈悲為懷，不想看到生靈塗炭，這才派我這個小和尚來送方子。我還聽說半山寺的住持出門了？”
“我明白了，小師傅不必擔心，我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
半山寺的住持一定知道什麼，或許自己應該獨自再去一趟半山寺。
“多謝王爺！小僧還有其他事要做，就不必勞煩了。”
疫情得到了控制，接下來就要查出誰是幕後黑手。
經過這半個多月的時間，益州城的百姓們對武亦辰由衷的尊崇，坊間又多出了許多關於他的打油詩，無一不是歌頌他的功德。
“王爺！屬下調查得知，災疫爆發之前，曾經有兩個神秘人夜晚到衙門。並且，我們查到，捕頭是中毒而死，並非病死。”
“何以見得？”
“屬下遵從王爺之命，對死者的屍體進行秘密調查，病死的人死亡時，肺部已經嚴重受損，難以正常呼吸面部發紫，中毒而死的人口鼻流出黑色的血，指甲變黑。這兩種死狀完全不同，一目了然。”
捕頭明明是毒死的，知府卻說他是病死的。而且知府曾經說過，他和捕頭的關係最好，經常在晚上一起喝酒。
“我知道了，你去把知府大人給我請過來！”
“是！”
武亦辰終於想起那天聞到的是什麼氣味了！那是宮裏為了防治疫病特地製作的一種葯香，點燃之後能強身健體，避免傳染。那是皇宮才有的東西！
“王爺！”
“你可知罪？”
“下官不知犯了何罪？”知府誠惶誠恐的跪下磕頭。
“我那日問你可曾有人去過你家，你是怎麼回的？”
知府見瞞不住了，之只好道出實情。
“下官最近忙的頭昏腦脹的，有點記不清了。這回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人曾經來過，只是我的故友來訪，與災疫無關吶！”
“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知府會認識宮裏的朋友？這可真少見啊！”此刻的武亦辰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一副混世魔王的樣子。武亦辰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玩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話不說完，往往效果最好。自從遇見了張小魚之後，就很少露出這樣一面了。
知府緊張的不停的擦汗，雙目瞳孔放大，一臉的不可置信。那時王爺人還在永安城，怎麼可能知道這裏發生的事呢！
“王爺說笑了，那些都是我舊時同窗，不是宮裏的人。”還是硬着頭皮不肯承認。
“來人！將證據帶上來！”
知府自認做事滴水不漏，不會留下任何證據，那天在場的人已經死了，不可能再有人證。
侍衛帶着一個瘦弱的小夥子走了進來。
“說說你那天都看見了什麼？”
“我那天按例給知府大人家送酒，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幾個人抬着林捕頭從後門出來。”
“林捕頭當時是怎麼樣子？”
“我以為林捕頭病了，他們要去送醫。沒想到第二天就穿出林捕頭被毒死了。我怕被滅口，躲在一邊沒敢出聲。”
“你怎麼知道林捕頭是被毒死的呢？”
“當時林捕頭面色發黑，口鼻流血，根本不是疫病的樣子！”
“我不服！這能證明什麼！”
在武亦辰的授意下，身旁的侍衛扔出一個小紙包。
“這是你家牆根地下挖出來的！要不要給你沖點嘗嘗？”
“不了！不了！都是我一個人乾的！您就處死我吧！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干出這種造孽的事兒來！我該死！還望王爺放過我一家妻兒老小！”見事情敗露，知府大人失去了之前的鎮定自若，咣咣的磕頭。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獵戶的那件衣服是哪來的！”
“求王爺放過我吧！這個我真不能說！”
武亦辰屏退眾人，“這回能說了嗎？或許我應該送你個凌遲處死？”
“王爺，我自知罪孽深重，可我也是受人指使啊！那日來的兩個人確實是宮裏派來的。他們交給我那件衣服，讓我擴散疫病。我不光是因為貪財，更是因為那個人我實在是拒絕不了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你也是個可憐之人。我賜你一道白綾，也算是保全了你的面子。”說完，武亦辰邁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房間。
知府的磕了一個響頭，“謝王爺體恤！”
武亦辰望向永安城的方向，知府罪孽深重，自己又何嘗不是呢？為了給自己安一個罪名，那位真是費勁了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