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銀針驗毒

楚燁嘴角微微抽動，仍是面無表情，但一抹紅色卻悄悄爬上耳尖。他沒想到凌玥竟然如此不知羞，不但扯開方妃胸前的衣服，還上手摸索她的胸。

楚燁微微側過身子，讓侍衛請方仵作過來。

地上臟污的犯罪現場讓凌玥目光微凝，剛剛已經檢查過地上痕迹，現在主要是方妃的身體印記。凌玥當即動手將方妃搬去床上，但她的身體在之前中毒綿軟無力，並不能很好的完成搬動的工作。

眸光一轉，凌玥笑着試探開口，“王爺，搭把手？”

楚燁眉頭狠狠擰起，他有潔癖，若非必要，否則不會主動接觸這等污穢的事。但看着凌玥眉眼間明媚的笑容，不由晃神，下意識走上去幫助凌玥抬起方妃的屍體。

詫異一閃而過，凌玥只是隨意問了一句，壓根就沒想過楚燁會真來幫忙。但眼前的事情重要，當即也不再想楚燁的古怪。

將屍體抬到床上后，脫掉方妃身上的衣服，凌玥仔細擦過她身上的血跡。翻過屍體的眼睛，檢查屍體的喉嚨，注意摸索屍體的關節，穴位。

看着凌玥熟練的動作，楚燁面色凝重，閃過一抹不解。這人絕對不是凌家那個懦弱無能的庶女！若不是那庶女，為何卻長得一模一樣？嫁給自己有什麼目的？真正的凌家庶女又去哪裏了？

凝重神情慢慢斂去，楚燁饒有興緻觀察凌玥。雖然凌玥身上的謎團很多，但這反而引起他的興趣。視線上移到凌玥的臉，楚燁面色一冷。這女人的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不少。突然，凌玥手上一抹鮮紅的痕迹引起他的注意。

“這是怎麼回事？”小心抓過凌玥的手，將染血的紗布去掉。楚燁才發現凌玥手腕上深深的刀痕。

“我割的，被迷昏醒來后不但發現自己被誤會為殺人兇手，還身中劇毒。這話該我問王爺！”凌玥嘲諷一笑，“堂堂王府，竟然被殺手來無影去無蹤，當成自家後花園逛。結果王爺還來問受害者怎麼回事？”

楚燁就欲說話，但一陣敲門聲打斷他欲說的話。

“王爺，方仵作來了。”進來的是京城裏鼎鼎大名的方仵作。

方仵作進來後向楚燁請示后，就熟練走過去驗屍。

“去宮裏請御醫來一趟。”楚燁神情冷淡，沉聲對暗衛道。

凌玥微微側身，給方仵作讓出位置，興緻勃勃盯着他的動作。注意到還被楚燁抓住的手，凌玥微微扯了下。沒扯動，凌玥也不再動作，不再理會楚燁突如其來的腦抽，反而專心致志看着方仵作的動作。對於古代的驗屍手段，她還是很感興趣的。

“王爺，方妃是受匕首重傷心臟而死。”一番檢查下來，方仵作得出結論。

凌玥眉頭微挑，“那倒未必，還有另一種可能。”

聞言，方仵作冷笑幾聲，陰陽怪氣質問，“依王妃高見，方妃是因什麼而死？”

對上方仵作顯而易見的惱怒，凌玥滿臉莫名。初次見面，並不知自己哪裏得罪方仵作。

凌玥不知道的是，方仵作驗屍幾十年。旁人對他一向讚譽有加，如今被凌玥如此打臉，自然不悅至極。

淡淡瞥向方仵作，凌玥不置一詞拿過匕首，出乎意料刺向方仵作。

“啊啊！救命！王妃殺人啦！”面對凌玥突然的發難，方仵作驚慌失措，下意識向一旁避開。手忙腳亂間又撞倒一片桌椅。

“這就是理由。”看着心理素質堪憂的方仵作，凌玥意興闌珊擺擺手。還以為能在古代見識下高人，看來是自己想的太美好。

被凌玥如此戲弄，方仵作惱恨不已，“王妃，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

“閉嘴。”楚燁忍無可忍低斥。

凌玥意思顯而易見，匕首突然直取性命，無論是誰都會下意識掙扎。現場到時必定像現在亂成一遭，然而他們剛進來時，除了滿地的血污外，現場並沒有很凌亂。

由此看來，下手之人應該是方妃親近之人。出其不意將用匕首刺進她心臟。另一種可能則是，方妃之前應該就被迷暈，後來才被匕首重傷心臟。

等凌玥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卻是和楚燁推測的一模一樣。方仵作當即明白自己託大了。

楚燁臉色凝重，“你的意思是，她中毒身亡？”

凌玥微微搖頭，沉聲開口：“還不確定，有銀針嗎？”

方仵作迅速遞出銀針。接過銀針，凌玥便捏着銀針刺入方妃喉嚨處。

“不好。”等看到變得漆黑的銀針，凌玥臉色大變，“王爺，派人將府里的人控制起來。若我猜的沒錯，兇手應該正在消滅證據。”

楚燁臉色陰沉，顯然也想到事情的關鍵。迅速讓人監視王府，順便盯梢可疑之人。一會兒，一個丫鬟被帶回來。

這是林雪靈的貼身丫鬟，因為鬼鬼祟祟的行為被抓住。

似笑非笑掃過強裝鎮定的丫鬟，凌玥雙手抱胸，斜斜倚在柱子上，眸子閃過一抹瞭然。

進來的還有林雪靈。丫鬟看到林雪靈，猶如找到主心骨，眼裏的慌亂漸漸收斂。

擔心丫鬟胡亂攀咬，林雪靈先發制人，對着楚燁委屈開口，“王爺，不知妾身的丫鬟犯何錯惹怒您？”

凌玥興緻勃勃看戲，聽到這話，眼珠一轉，“這罪可大了！受指使殺死王爺側妃，不可饒恕！”

聞言，林雪靈臉色發白，眼中狠厲一閃而逝。只是一瞬，神色又變回楚楚可憐，“王妃，我哪裏得罪您？以致您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我？”

“我連房門都不曾入，反而是姐姐死在你手裏。你怎麼說是我指使丫鬟毒害姐姐？”

“呵呵！”凌玥玩味一笑，盯着林雪靈追問，“本王妃何時說是你指使丫鬟毒害方妃？你這算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