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殺人
卡布里在山坡后的樹蔭下找到了凱恩。
負責瞭望偵查的獵人首領卡布里神色緊張走進時，凱恩正閉着眼睛枕着雙手翹着腿躺在鋪着羊皮毯子的地面上，旁邊放着脫下來的盔甲，靴子胡亂的扔在地上。
“少爺？”卡布里小聲的叫了叫凱恩。
“說，”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舒服姿勢打算睡一覺的凱恩沒有睜眼眼，
“少爺，山坡上的樹倒了，應該是山上的哨崗發現了草原人。”
還在假寐的凱恩猛的睜開眼，銳利的眼神讓卡布里聯想到狩獵被圍住時的獨狼。
“來了？”
“還有多遠？大概多少人？”
忙着穿戴盔甲的凱恩眼睛放光的尋問在一旁幫忙的卡布里，自己的估計沒錯，真的來了。
“根據山頂上的情報看，應該有五十人，草原人一個小隊。距離我們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卡布里肯定的回應道，同時心裏對自己的僱主多了幾分敬佩。
在凱恩的催促下，快速前進的軍隊在第二天就到達了法夫山谷。
到了山谷后凱恩仔細的觀察了山谷的地形，在巴特的反對下，好像沒有常識似的命令軍隊在山坡下面的一片平底上駐紮。
而後在附近幾個最高的山坡上設置了哨崗，然後選出幾個善於狩獵和觀察並且眼力好的獵人們在山坡上放哨，站在上面可以看到這個法夫山谷的情況。
只要發現了草原人就將山坡頂上的樹木放倒，這樣在山下負責觀察山頂的人就能知道敵人來了，並且根據放倒樹木的數量來準確了解敵人的數量和距離。
沒錯這是凱恩在原來世界裏的電影裏學到的，這可是偉大的勞動人民對付鬼子的非常有效的方法，在電影中，等到掃蕩的鬼子到達村子時，得到這種方法報信的村民早都收拾好轉移了，一根毛都沒給他們留。
當穿戴好的凱恩出現在軍隊前時，隊伍已經集結完畢，一臉嚴肅的巴特站在隊列前，
“大人山上放哨的士兵回來了，據他們報告說，一隊草原人壓着十幾輛馬車向我們方向來了，其中有個灰披風應該是一個小隊有五十人。”
“還真是一個小隊”凱恩抿了抿嘴。
五十人的草原人軍隊也不是自己這些蝦兵蟹將能夠抵抗的，相信草原人一個正面的衝鋒就能把凱恩費盡心裏組建的這個一百多人隊伍給擊潰。
用力握了握腰間的長劍，希望自己的佈置能夠奏效，“按照事先準備的進行吧。”凱恩揮了揮手。
胡爾哈奇是博爾千人長大人手下的一名小隊長。
這次秋季狩獵博爾大人的軍隊和大部隊走散了，這對勇敢的草原人來說很正常。
他們為了搶掠往往紛紛四散，而後又如同一隻只分散的小河一樣匯聚成滾滾洪流。
當迷路的隊伍搞清楚狀況時驚喜的發現這片土地的駐軍因為南方左親王大軍的逼迫都已經調走了，整個郡屬沒有能夠與之抗衡的軍隊。
這麼好的事情簡直是一隻飢餓的獨狼闖入沒有獵犬的羊群讓人驚訝。
狂喜的博爾大人率領草原的勇士們瘋狂的掠劫，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已經搶劫了大量的財富。
知道這些軟弱的諾博森貴族竟然聚集了很多的軍隊，準備抵抗勇武的草原獵人時。
時博爾大人決定讓這些懦弱的羔羊領教下草原勇士射出的利箭和手中的彎刀。
胡爾哈奇希望能在這次戰鬥中大顯身手，多割幾個敵人的腦袋或許得到博爾大人的青睞提拔自己做名百人長。
這樣回到草原就能贏取心愛的姑娘了，沒想到卻被派護送財寶回到草原。
這讓胡爾哈奇很失望，只有敵人的鮮血和恐懼才能彰顯出草原勇士的勇猛強壯，護送財寶算是什麼任務。
“大人，發現有一隊奧蘭姆軍隊在山坡下。”
派到前面的探馬回來恭敬的低着頭報告。
“奧蘭姆軍隊？有多少人？”
胡爾哈奇興奮的舔了舔嘴唇，握了握手中的馬鞭。
“大概有兩個小隊。”
了解胡爾哈奇想法的探馬興奮的回答。
既然沒能參加博爾大人的狩獵，那麼就讓眼前的豬玀們品嘗下手中的彎刀。
拔出腰間的彎刀高舉胡爾哈奇大喊，“草原的勇士們，懦弱的奧蘭姆人就在前面，讓我們用手中的彎刀教訓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誰是我們放牧的羔羊，。”
看着在山坡上集結的草原人，凱恩胡亂在盔甲上擦了擦手中的汗水，因為緊張而過於用力握着劍柄的手指顯得發白。
不斷的努力壓抑着心中的恐懼並告送自己這是戰爭，如果不殺掉敵人就會被敵人殺掉。
身後所有的新兵也緊緊的抓着手中的武器，整個隊伍似乎都忘記了呼吸。嚴格的訓練起到了成效，士兵們雖然害怕但還是按照規定列隊，沒有因為恐懼而逃跑。
“都鎮定！抓緊手中的武器，記住不要跑，我們跑不過馬一旦跑了就會被追上來砍死。
想要活命就聽從命令。只要能聽從命令就能活下來。”
巴特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嘴上喊着鼓舞士氣的話。
“嗚……”
隨着凄厲的號角聲，山坡上的草原人騎着馬沖了下來。
地勢的優勢和平坦的地面給戰馬提供了良好的奔跑條件，很快戰馬就達到了最佳的衝鋒速度。
草原人的馬在衝到距離陣地有一百米后，突然有很多馬匹摔倒，將上面的人摔了下來，巨大慣性使草原人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地上，劇烈的撞擊使不少人直接摔斷了頸椎而死。後面的戰馬根本停不下來直接踩踏前面人的身體衝過。
沒有摔下來的人眨眼間衝到了眼前，軍陣前斜插進土中的樹枝沒有成為騎術良好的草原人的阻礙，用力的一拉馬韁，健壯的戰馬就跳了過去。
“豎盾，舉矛！”
凱恩瞪着通紅的雙眼，在第一匹戰馬跳起來時高喊。
“刺！”
長時間的恐懼已經變得麻木的士兵條件反射的刺出手中的長矛……
茫然看了眼周圍后，血腥的地面，斷裂的肢體，破碎的內臟，殘缺的屍體，耳邊依稀響着慘叫……。雙眼通紅的凱恩突然趴在地上嘔吐了起來，彷彿想要吧膽汁吐出來。
戰場上凱恩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是拚命的想殺掉那些騎在馬上的揮刀砍向他的人。可當戰鬥過去看着慘烈的戰場第一次接觸戰爭的凱恩還是被那殘酷血腥的場面震撼，雖然只是一場小戰鬥。
耳邊的慘叫聲好像在告訴凱恩，這個世界的殘酷，戰爭的殘酷，如果不想和他們一樣，就要變得更加強大。
生在和平年代的凱恩連只雞都沒殺過，沒想到現在竟然殺了人。
“少爺，戰場已經清掃完了，草原人全部被殺死。”站在身後的巴特狂熱的看着凱恩。
戰鬥開始后，巴特一直跟在凱恩身邊保護着凱恩。
這個眯着眼睛迷糊糊好像沒睡醒的少年好像神一樣預料到了戰鬥后發生的所有事情。
來法夫丘陵的路上凱恩就在考慮怎麼對付騎射無雙的草原人，草原人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們的馬上的突弛能力和機動性。沒有了戰馬的草原人就好像雄鷹沒有了翅膀。
凱恩駐紮的山坡，兩面的地面崎嶇不平只有中間的路段能夠供騎兵奔馳。
仔細觀察了地形的凱恩將軍隊駐紮在山坡下后命令士兵在山坡上挖滿了無數的盤子大小的足有手臂長的深坑，並在上面做些簡單的偽裝。
戰鬥這些新兵可能不太熟練，可讓這些農民們挖坑卻是在合適不過了。
這些天朝將領的結晶可謂陰險之極，高速奔跑的馬匹一腳踏入陷馬坑絕對是腿斷人飛的下場。
那些幸運沒有踏進去的草原人就要靠着人多的優勢去填補了。
凱恩稍微穩定下來，站起身擦了擦嘴。“人員傷亡怎麼樣？”
“雖然衝過來的只有十多個草原人，我們也死了五十多人。”取下腰上的水袋遞給凱恩。
大口慣了幾口清水，清涼的河水依然沒有衝散嘴裏充滿的苦澀味道。
在自己這麼絞盡心機的謀劃下十多個草原人還是殺死了將近一半的隊伍啊，可見草原人的勇猛。
這場戰鬥的重點是草原人的驕傲和衝動，他們根本不會把自己這些蝦兵蟹將放在眼裏，只覺得一個衝鋒就能把自己這些人給殺掉，這才給了自己機會，如果他們派出小隊斥候在前面偵查的話，凱恩就該想辦法逃跑了。
雖然有很多破綻，可凱恩相信那些草原人看到只有一百多人的貴族軍隊后驕橫已久的他們不會考慮那麼多。
擦了擦臉上來不及擦掉的血水，將水袋扔給巴特，“命令大家，把所有人的屍體扔上馬車，我們趕緊回領地。”
巴特遲疑的問“少爺，草原人的屍體也要帶上么。”
壓抑胃裏翻騰的凱恩瞪了眼巴特，“我說把所有人的屍體都帶上，要把馬車都裝滿，特別是那些裝着箱子的馬車，懂么？”
看着遠去的巴特，凱恩心裏一笑。不把屍體都帶上誰知道我們和草原人打了一仗，自己忙乎這麼半天就是為了交差。
另外草原人搜刮的那些財寶還是不要讓人看見的好，他可不想自己拼死拼活強來的東西最後被人哭哭啼啼的來認領。
在命令卡布里領着他的人從山裏繞回領地后，只剩下幾十人的部隊在凱恩的命令下特意從幾個領主的領地里穿過回到了伊文領。
一時間諾森伯郡都知道伊文領凱恩男爵在法夫丘陵遭遇了草原人。
經過艱苦的戰鬥后消滅了這伙草原人可凱恩男爵的軍隊也損失慘重，就連凱恩男爵也受了很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