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背叛與恥辱
人來人往的醫院裏。
大庭廣眾之下李一刀跪在病房門口放聲痛哭着。
“李一刀，你還有臉在這哭？”
“媽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要不是你賭石咱家能這樣？”
林默默咬着嘴唇，強忍沒有哭出聲，只是流着淚指着李一刀大罵著，因為過於憤怒，聲音都變得嘶啞了起來。
原本四周來往的行人，還對李一刀充滿了同情，可隨着林默默的怒罵聲落地，所有同情的眼神，全都變成了鄙視和厭惡。
“你放心，媽的手術費……”
“這事不用你管，我會想辦法，李一刀我只求你別給家裏添堵了！”
李一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默默冷冷的打斷了去。
看着林默默強忍着沒哭出聲，卻流着淚豁然轉身離去的瘦小背影，終於李一刀握緊了拳頭。
憤怒、不甘甚至於是殺意，瘋狂的在李一刀眼眸里交錯閃爍着。
在滕州這座因翡翠、賭石而聲名大噪的三線小城裏。
每天都有人靠着賭石一夜暴富，可更多的還是一刀下去散盡萬貫家財，還得背上一屁股債。
三年前李一刀靠着一身爐火純青的賭石技術，不僅賺了萬貫家財，更成功和昔日大學班花范美芳訂下了婚約。
賭石賭的可不單單是水頭的好壞，更賭人心的險惡，因為好兄弟沈洪斌和未婚妻范美芳的設計陷害。
李一刀看差了一塊開窗料，不僅一夜之間輸掉了萬貫家財，還被弄到境外的黑石場幹了三年苦力。
甚至於還連累的家人背上了巨額債務，以至於現在母親救命的手術費都拿不出來。
“醫院這邊最多在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要是還湊不到三十萬手術費，我們也只能說抱歉了。”
李母的主治醫師斜眼極其厭惡的瞥了一下李一刀，顯然是覺得李一刀一家落得如此境地，完全是李一刀咎由自取。
三十萬手術費，對於如今身無分文的李一刀來說，就像是天文數字，更別提今年剛剛高三的林默默了。
擔心林默默會因此做出什麼糊塗事，李一刀不由加塊了腳下的步伐。
等李一刀跑出醫院，立馬就被眼前的一幕再次點燃了怒火。
“林默默聽說你媽病的快死了？”
“這樣，你來陪哥一年，手術費哥給你掏了！”
一個染了頭髮、戴着墨鏡流里流氣的青年，滿臉淫邪的攔住了林默默的去路。
說話的時候，青年抬手就想去抓林默默白嫩的手腕。
“沈小五你……你別過來！”
面對眼前這群潑皮的調戲，林默默俏臉上寫滿了無助和惶恐，只是踉蹌着朝後退去。
那沈小五不是旁人，正是三年前設計坑害李一刀的主謀沈洪斌的親弟弟。
因為昔日好兄弟沈洪斌和未婚妻范美芳的背叛，李一刀從家財萬貫成了黑石場的一個苦力。
而沈洪斌卻從那天開始搖身一變，成了李家村當之無愧的首富，順帶着沈家其他人也雞犬升天了起來。
“沈小五！”
忍無可忍的李一刀怒吼一聲，握着拳頭幾個箭步就沖了過來，伸手把妹妹林默默給護在了身後。
李一刀的出現，讓林默默美眸里泛起了一抹感激，可很快又被那毫不遮掩的厭惡給覆蓋了下去。
“我當誰呢？”
“原來是咱們大名鼎鼎的刀哥，怎麼挖礦回來了？”
沈小五等人愣了幾秒鐘，隨後就肆無忌憚的鬨笑了起來，那一聲刀哥，當真是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切割着李一刀的心臟。
三年前，不要說沈小五，就是如今家財萬貫的沈洪斌，不也是跟在李一刀身後，一口一個刀哥的拍着馬屁。
“看在默默的份上，今兒個老子不跟你計較，識趣的趕緊滾蛋，別打擾老子跟默默的好事。”
下一秒那沈小五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面具，面目猙獰的朝李一刀低吼了一聲，透着淫邪的眼神，毫不避諱在林默默的俏臉上打量着。
李一刀沒有說話，只是緊握着拳頭死死的盯着沈小五。
“還敢瞪眼，給我弄丫的！”
沈小五很不屑的冷笑一聲，一揮手身後七八個狐朋狗友就朝李一刀沖了過去。
仗着在黑石場挖石頭練出來的強健體魄，李一刀三拳兩腳打翻了幾個，可很快還是被沈小五一伙人給打翻在了地上。
看着為了保護自己以寡敵眾的李一刀，林默默緊緊咬着嘴唇，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沈小五，你們再不住手我就報警了！”
林默默掏出手機聲嘶力竭的大喊了一聲。
恰巧這個時候路邊停下了一輛巡邏車，沈小五一伙人也不敢真把事情鬧大了。
“今天看在默默的份上，饒你了。”
“給老子記住了，現在你可不是什麼刀哥，以後夾着尾巴做人。”
沈小五狠狠朝被打趴在地的李一刀吐了一口吐沫，末了又滿臉淫邪的朝林默默說了一句媳婦兒再見，這才帶着一群狐朋狗友轉身離去。
現在你可不是什麼刀哥，以後夾着尾巴做人。
這句話夢魘似的在李一刀耳畔迴響，良久李一刀才緊握拳頭爬了起來。
看着滿臉淤傷的李一刀，林默默也沒說什麼，只是遞過去了一包紙巾，便毅然轉身離去了。
李一刀知道林默默這是想辦法去籌錢了。
可三十萬的巨款，林默默能有什麼辦法？
若是三年前不要說三十萬，就是三百萬李一刀也不會皺眉。
可如今，李一刀剩下的除了兜里幾十塊零錢之外，也只有在黑石場挖礦三年，錘鍊的愈發爐火純青的賭石技術了。
“哪裏跌倒那裏爬起來，也只有這條路了。”
良久，李一刀抬起頭看了一眼住院樓的方向低聲呢喃了一句。
儘管從一開始林默默等人就很反感李一刀賭石。
可有的路，選了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就像如今一敗塗地的李一刀，除了繼續去賭石之外，壓根沒別的辦法能在十天之內拿出三十萬的手術費。
可在摸了摸兜里那僅有的幾十塊零錢之後，李一刀再次皺起了眉頭。
賭石，說起來可以一夜暴富。
可賭石也需要本錢，一塊成色好的石頭，動輒數萬甚至於百萬千萬。
就算是那些邊角料，也得幾千。
“看來只能如此了！”
眼下已經徹底山窮水盡的李一刀緊握着拳頭，滿臉孤注一擲的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