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泰蘭娜

西斯塔爾回到格爾登城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首先要處理的事務，就是這次拍賣會上買來的大批奴隸。

那些擁有貴族身份的奴隸比較難辦，格爾登家作為管理瑪莫的貴族，必須對與自己同為貴族的人保持最起碼的尊敬。可西斯塔爾又不想輕易的放了他們，他總想着要挽回一些損失。

如果這些人肯為格爾登家效勞就再好不過了，生意遍天下的格爾登家族有大把體面的工作等着他們，而且絕不會侮辱貴族的名聲，這些人會立即被解除奴隸身份併當面撕毀契約。

而那些不願為格爾登家效勞，甚至口口聲聲要求政治避難或者提出各種類似要求的，他們會被立即告知自己已經自由了，但贖身費用會被作為債務記錄下來。他們會被禮貌的送出格爾登家，格爾登家會在瑪莫港貼出相關告示說明此人已自由，但實際上格爾登家仍然擁有這個人的奴隸契約。這是為了防止這些人離開后對格爾登家不利。

這些事往往需要領主出面，所以西斯塔爾一回來就忙了起來。等忙完了，幾位管家才來向他報告那些普通奴隸的處理情況。

與貴族的處理方式類似，願意效勞的解除奴隸身份並簽下一份長期工作契約，而不願意的一般是被要求工作掙夠自己的贖身款項還有治療費用等等。

管家奧洛斯將這些情況報告完了之後，最後又詢問西斯塔爾，最後買的那批得病的奴隸如何處理。

西斯塔爾想了想，吩咐管家：“按那個配方找齊所有材料，讓休斯去辦，要快。我去看看這些人。奧洛斯，把這批人關押到我的住處那裏的幽禁室里，那個紫發女人要單獨一間。瑞德，去派人把我的地下宮殿整理一下，好像好久沒用到了。”

說完，西斯塔爾揮手讓他們退下，端起放在桌上的酒杯，卻沒有喝，就那麼舉在了空中，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格爾登城堡是格爾家族的住所，它是一個巨大的石質城堡，建造歷時30多年，規模非常龐大，分為外城，內城和中央要塞。這裏說是城堡，其實更像一個城鎮。城堡的建設中除了在軍事方面的作用外，也考慮了居住的舒適性，要不然以能享受生活着稱的格爾登家族成員恐怕沒人會住在這裏。

然而城堡終究是城堡，尤其是位於中心的中央要塞里，都是些像囚室一樣的石質房間，居住起來很是難受。所以瑪莫領主並沒住在那裏面，而是和格爾登家族其他重要人物一樣，住在臨近中央要塞的某座比較大的居所里。

這座居所最特殊的地方，就是有相當多的所謂幽禁室。這些屋子看上去和一般房間差不多，有些甚至裝飾的非常華麗，看上去就是一般的客房，但無論門窗都可以方便的用鐵鏈和鐵柵欄封住。實際上，這裏平時就是作為客房使用的，當然是招待一些不重要甚至是主人認為需要防備的客人的。

現在，這些幽禁室住滿了人，門窗也都被封上了。而瑪莫領主西斯塔爾，此時正站在其中一間的門前。

房間裏，那位紫發的女人正坐在桌邊的椅子上，她的長發四下飄散着，看上去好像將整個身體籠罩其中。她面無表情，一動不動的坐着。

西斯塔爾看了一會，示意護衛打開了房門，獨自走了進來。他來到紫發女人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很客氣的問道：“我可以坐下嗎？”

那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這裏好像是你家吧。你想坐就坐，問我幹嘛！”

西斯塔爾在女人的對面坐下，說：“首先我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西斯塔爾·格爾登，瑪莫島的現任領主。我的朋友都叫我西斯，你也可以這麼叫我。”

“領主大人找我有什麼事嗎？我只是個奴隸而已，而且還是個得病的奴隸。”

“你的病不用擔心，用不了兩天葯就能配齊，而且能保證所有人使用。”西斯塔爾頓了頓又說，“至於奴隸身份的問題，我一向認為只有擁有一定自由的人才能發揮其最大的才能。當然，我購買的奴隸不是用來無條件釋放的，我一般還是希望能夠讓人們以更自由的形式為我效勞。”

“您的仁慈讓人感動，我們聽從您的安排。”仍然是冷冷的聲音，其中似乎沒有任何情感。

“啊！親愛的小姐，從您的話里我可聽不出任何感動。而且您是不是應該簡短的介紹下自己和您那些同伴呢？”西斯塔爾不緊不慢的問道。

“我叫泰蘭娜斯卡婭，大家都叫我泰蘭娜。我們來自泰蘭南方的一個部落，不幸碰上失控的魔法事故，被軍隊抓為奴隸。”她的介紹，把簡短這個詞發揮到了極限。

西斯塔爾笑了，他露出了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又繼續追問道：“美麗的泰蘭娜小姐，你這樣就不夠坦誠了，我可聽說了你們是戰神信徒什麼的，還有你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也介紹下的好呢？”

“我沒有隱瞞什麼，泰蘭大陸信仰戰神的多了，這裏可是戰神大陸。我們只不過是個虔誠一些的部落罷了。至於我，只是實力較強而已，同行的還有部落的長者在，他們說話更有分量些。”

泰蘭娜的反應還是相當的冷淡。

“不不不，不夠坦誠已經很過分了，說謊是不是更無法接受呢？先知·呢喃者！”西斯塔爾並不在意她的冷談，而是搖着頭，一字一頓的念出奇怪的稱號。

泰蘭娜斯卡婭聽到這個稱號，一下子就失去了冷靜，她驀然站了起來，驚訝地脫口問道：“你是怎麼知道？”

西斯塔爾伸出手示意她坐下，然後得意的指着泰蘭娜額頭的符文說：“那裏明白的寫着，我一看就知道啦！”

“你怎麼能認識這符文？你想幹什麼？”泰蘭娜的臉上滿是吃驚和疑惑的表情，因為她知道，西斯塔爾說的全部都是事實，而且這些事在自己部落里也只有少數人了解。

“泰蘭娜小姐，我想你得認清自己的處境，你和你的同伴是我購買的奴隸，甚至還要我花費巨大代價為你們治病。應該說你們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裏。”

“可這個屋子裏只有你和我。”泰蘭娜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雙拳緊握，她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即使身上的病還沒完全好，但對付面前這個年輕貴族仍是毫無問題。

“是嗎？你這個眼神我喜歡，不過您的同伴好像都在我的照顧之下哦！我出了事他們會都處死吧，要不你來試試劫持我，我保證不反抗，看看你們會在多長時間被殺光？我可不是米洛，他只是一個奴隸商人，自然怕你的威脅，我可不一樣。你想想，襲擊一位領主，你和你同伴還跑的了嗎？你們再有實力，也無法對抗軍隊吧！更別說你們的病還沒好。”

西斯塔爾根本就無視泰蘭娜的威脅，他知道這個女人能讓米洛怕成那樣，一定有相當的實力，但現在的形勢完全對自己有利。而實際上也確實如此，所有的底牌都在他的手上。

“你想幹嘛，說吧！領主大人”泰蘭娜最後還是低了頭。雖然她能自己跑掉，但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同伴，所以還是想聽聽這個貴族的想法，她想也許能找出妥協的方案。

西斯塔爾見泰蘭娜平靜下來了，開始問道：“不要那麼緊張，你都說了我是很仁慈的，不是嗎？首先，是不是應該詳細說說你們的來歷呢？”

“我們確實泰蘭南方的一個部落的成員，我們的部落不僅僅是信仰戰神而已，我們是戰神的後裔，傳承着戰神的力量。現在部落逐漸的衰弱了，連以前的很多能力和神術都失傳了。現在部落里很多人想着去依靠外力復興部落，我們的新族長打算領着我們找一位王者去輔佐，而很多人尤其是一些元老認為我們只是供奉戰神的部落，只能以個人名義介入戰爭，但持這種觀點的只是少數，所以我們跟隨着長老們離開了部落。我是現任的先知，稱號‘呢喃者’，我的全名是泰蘭娜斯卡婭·嘉蘭諾德·阿瑞斯。”

泰蘭娜將情況和盤托出，她認為現在合作一點更為有利。反抗沒有什麼意義，還不如看看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想要什麼。

西斯塔爾對她現在的態度很滿意，又點點頭繼續問道：“那麼你的意見呢？先知大人。你們部落現在出現一個先知很困難吧，你的意見應該有點分量吧。”

泰蘭娜繼續耐心的解釋說：“我從小是被長老們培養，親人和朋友也全是保守派，我對族長那些做法也有些不同意見，所以我理所當然地被算作保守派。不過其實呢我對於族長理念還是有一定的贊同的，空守着信仰確實沒什麼意義。不過那種找個所謂王者然後以戰神的名義進行輔佐的做法我也無法同意罷了。兩派鬧得不可開交，長老們決定離開部落另立神殿，結果卻在路上遇到了魔法事故，我們全部失去了力量，還有一部分人直接死去了。最後我們就到了這裏。”

西斯塔爾想了想之後，說：“我對你們的情況現在比較了解了。我來想想看，這樣吧，我來建造一座戰神神殿，由你們那些長老擔任祭祀。至於你，你想要什麼呢，你不會是想要一隻自己的武裝力量吧。”

泰蘭娜懷疑的問道：“你會讓我——一個奴隸掌握一隻軍隊？再說，你又是怎麼知道我的想法的。”

“這個我會告訴你的。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還要多，一會兒咱們達成契約的時候我會讓你了解的。這樣，由你組織一隻武裝，我來提供人員和資金支持，人員的選派訓練由你來做，但使用上還不能很自由，暫時就算作我的護衛隊，但我保證你的絕對控制權，你可以對全員使用真言術·心靈同步，包括以後加入的人員。當然你要保證無論何時也不與格爾登家族為敵。”西斯塔爾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泰蘭娜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當然不是因為條件苛刻，而是實在太好了，她很懷疑的問：“你給每個奴隸都開出這樣的價碼嗎？如果是真的，你們家族還沒破產真是奇迹。而且我也不會心靈同步，部落里很多法術都失傳了。”

“放心，我既然知道這個法術，就有相關的法術書。你一定能學會的。我開出這樣的條件，當然要你付出相應的代價，至於值不值，只要我覺得值就好。”

“我們是長老們說了算，我並沒有權力來……”泰蘭娜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所以仍想推託。

西斯塔爾站起來，湊到與泰蘭娜的臉近在咫尺的地方，盯着泰蘭娜的雙眼說：“我既然來找你，自然其代價只有你能來付，至於代價是什麼，你應該有所覺悟吧！現在你好好想想吧，治好你們的病咱們再來詳談，我至少要表示下我的誠意，我想到時恢復完美姿態的你會給我一個完美的答覆吧。”

西斯塔爾看到泰蘭娜能與他進行毫不相讓的對視，感到很滿意。他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留下了一臉思索神情的泰蘭娜。

第二天，西斯塔爾叫來了他的重要助手，休斯。休斯是個很有能力的年輕人，是西斯塔爾的好朋友，現在是瑪莫領主在商業方面的負責人之一。

他一進來就對西斯塔爾說：“你讓我找的材料基本搞定了，就差龍晶了，我的西斯大人。”

西斯塔爾一臉輕鬆的說：“我這裏有，你不知道嗎？前些時間你剛回來的時候，我買了一塊劣質的魔犀水晶，這件事你總聽說過吧？”

休斯一楞，說：“靠，原來那個是龍晶啊？你這個奸商，也太狠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可聽說你又開始對女人感興趣了，這位女中豪傑的下場會是什麼呢？我記得上次那個，有好幾年了吧，你的那個女護衛，叫歐娃的。當時我還以為你真會娶個瑪莫土著人呢，結果呢，最後那個女人在北面的利爪港呆了半年才勉強恢復，現在也不敢回來。上次我去那看到她了，她明顯還愛着你，可別人一提起你，她就精神崩潰似的發狂，相當可憐。你可真是的。”

“我是真的考慮要娶她的，是她自己最後接受不了。我可沒有強迫她。”西斯塔爾聳聳肩，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算了吧你，看上去正常的傢伙果然往往心理有問題。”休斯擺擺手。

“我只是從自己的角度欣賞女性而已，我對女性是絕對的尊重。”西斯塔爾的表情很認真。

“你怎麼不說你的那種尊重嚇跑了連續幾位未婚妻，以至於現在瑪莫很多人以為領主大人根本不喜歡女人，連我都受到連累。居然有人說我……算了，不和你說了。我來要告訴，我準備走了，現在整個大陸的情形都很微妙，戰火有蔓延的趨勢，我是去泰蘭南方再調查一下，你也要注意一點。有什麼事要我辦嗎？”

“有些事請你調查下，我會在你臨走前將相關情報給你的。”西斯塔爾想起了一些事，連忙吩咐道。

休斯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西斯塔爾接下來就安排藥劑師按配方製作解藥，西斯塔爾想起奴隸商人說配方是泰蘭娜參與制作的，就帶着藥劑師找泰蘭娜。在泰蘭娜的幫助下，很快葯就配好了。

泰蘭娜將葯分成小份，對西斯塔爾說：“每人每天服用一份，服用之後要洗澡，一般3天就能恢復健康，身體素質較差的要多一兩天。請您做好安排。”說完她自己就喝了一份。

西斯塔爾說：“你也要3天後才能恢復嗎？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泰蘭娜說：“我服藥之後很快就能恢復，一會兒再洗個澡就能完全恢復正常。你的條件我無法拒絕，不過我提醒你，我可不是個玩戰士遊戲的花瓶，一旦讓我掌握了力量我就無法停住前進的腳步了，到時你也許會後悔的。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商談一下交易的細節，而且我還有很多疑問。”

“一會兒會有女僕來帶你去洗澡，其他人我也會安排，晚上你讓服侍你的女僕帶你來我的房間。”西斯塔爾一邊說，一邊端詳泰蘭娜的樣子，對於她的警告絲毫沒有在意。

服下的解藥，幾乎是立刻就產生了效果，泰蘭娜臉上的斑紋就消失了，臉色也好了很多。西斯塔爾拍了拍泰蘭娜光滑的臉蛋，又撫摸着她柔順的紫色長發，滿意地點點頭。之後他後退了一步，示意泰蘭娜也站起來。

兩人相對的站在一起，這時他才發現，雖然他的個子在一般男性中也不算矮了，但泰蘭娜居然比他還要高一點。

西斯塔爾嘆了口氣，說到：“你的個子也太高了吧。我非常不喜歡抬頭看人，尤其是女人。”

泰蘭娜面露微笑：“可我非常喜歡低頭看人，尤其是男人。”

西斯塔爾一臉無奈的上下打量泰蘭娜的身體，喃喃地說：“身材可真是好啊，多麼豐滿的胸部，多麼筆直的長腿，雖然腰還是不夠細，不過對於一位女戰士來說，這也就是極致了吧。總體也可說得上是完美了。”

說完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泰蘭娜看着他離開，此刻她美麗的臉上仍是看不出任何錶情。